苏衍将脑袋向外更伸出来了些，情绪有些激动道：“既然我是知道小刚是有问题的，那么假设我也有问题。”
柯觉确确实实的三十岁，土生土长的月龙人，却理解不了苏衍的月龙城话，“能不能说明白点？”
苏衍注意力不在柯觉，而是自己的思路，他推理着，“只要我也有问题，且我还知道真正的蓝色长什么样，这样的话以我也有问题的视角来说，我应该指着绿色告诉他这才是‘蓝色’，指着蓝色告诉他这样的才是‘绿色’。”
不等柯觉说来，宋延笑眯眯的问道：“这样的话，小刚会相信吗？”
苏衍看向宋延，轻笑一声挑眉道问道：“你是小刚。”
宋延：“我不是小刚。”
苏衍却道：“你现在是小刚，你不信我告诉你的话。”
“但是我看到的颜色就是这样，这才是真正的颜色。”
宋延笑道：“照你这么说，你才是有问题那个吧。”
苏衍抓住他的话，道：“对啊，我就是和你不一样、和你不同，你现在明白了吧。”
宋延愣了一下，突然又哈哈哈笑着点头，“对，没错。”
“你果然很苏衍。”
总是在某个时候突然惊人。
这不只是宋延内心的评价，以及在场的其他人。
柯觉再怎么傻也是反应过来了。
苏衍将没有问题的人替代为有问题的人，真正有问题“宋延”不知道自己有问题，苏衍让他发现自己的问题，而问题只是说“怎么让他知道自己和别人不同”。
这个“别人”并没有限制说是大部分人，还是一个人。
苏衍抓住重点，只要“宋延”知道了苏衍有问题，那么他和苏衍之间就产生了不一样，也就完成了“让他知道自己和别人的不同”。
所以也就答上了第一个问。
【苏小衍真聪明啊，这也能是你答上来的。】
【了不起，那你又要怎么解释第二个问呢？】
苏衍想都没想，“根本不用解释。”
【怎么说？】
李尘安也是好奇得紧，看着苏衍越发的高兴。
言也有几分期待苏衍又能说出怎样的发言。
苏衍直言：“我苏衍又不是叫小刚，怎么可能会是主人公呢？”
言：……
柯觉认为是有几分道理，也跟着迎合道：“没错啊！一个姓苏，另一个姓小，怎么可能有关系嘛。”
“更何况，问题只说了‘怎么证明自己不是上述问题的主人公’。”
苏衍：“就是，这只是答问题，又不是解答题。”
一语道破，言对苏衍刮目相看了一番。
【苏小衍啊，难怪阿年恨你恨得牙痒痒，就连G35L97的新霸主也是因为你，被折磨得不成样。】
G35L97的新霸主？
这编号听起来有些熟悉。
「段俞殇。」10086道。
这个编号10086记得很清楚，当初在那个副本崩离的时候，苏衍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
不，准确来说那不是苏衍，而是007，他看见了007。
当时他并不知道那是007，他没有当真，只是一味的以为苏衍只是发中二疯。
〖段俞殇咋了？〗
不止苏衍，10086也不知道方小怡为什么会这么说。
要说整个系统，除了言也就没谁不知道这个G35L97是什么意思。
怪就怪在言当时也在副本，加上这几天一直在计划格灵教的事，并没有时间听闲聊。
【啧啧啧，往人家还处处想着你，你居然还把人给忘了。】
苏衍从容道：“没想到你关注我，什么都知道。”
李尘安好奇得听着八卦，一脸笑意的问着白一舟：“喂，你知不知道这件事？”
白一舟一脸莫名其妙道：“关我屁事，我为什么知道？”
更何况，相比较白一舟，不是李尘安认识苏衍更久一些么？
【也就前几天碰巧在那上班，遇见了他，他还托我给你带句……】
苏衍打断道：“所以我答对了吗？”
方小怡嘻笑一声。
还装不在意。
苏衍并不想聊这些惹人烦的事，他现在唯一想的就是完成任务离开这个世界。
金币一百个。一个副本会有多少块金币呢。
苏衍在心底估摸着。
【他可真的惨啊。】
一个队六个人。
【遇上了系统升级，防火墙针对NPC专门立了一条死规矩。】
就算六个人每人发一块金币，就有六块金币。
【要是系统升级之后还有自我意识的NPC，那么就算这个NPC回复了自我意识，他也会被限制。】
等级高的副本没准发个三块金币，三六一十八，就是十八块金币。
【会被永远困在那个副本，带着记忆重复经历这一切。】
要是遇上超级超级高难度的副本的话不就是一人五个币了吗！这样的话……
【那样的话……】
四个副本就够了！
【他就会变成一个真的精神病啦！】
苏衍打着心里的算盘，无暇顾及方小怡说的废话。
【他还让我告诉你。】
——“我不信神明，我永远只信仰苏衍。”
不对啊，要是副本里遇上几个兜里揣着金币的白痴玩家，那进度不就拉快了？！
【装作听不见，就听不见了吗？】
【苏小衍还是一如既往的傻。】
【我记得我当时还嘲笑他，信一个骗子，该不会是真的疯了吧。】
“说完了吗？”苏衍肃然道。
方小怡嬉笑道：【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继续说。】
苏衍脚下的王八突然跳出了车窗，跳在了车顶上，冲着外面喵叫了几句。
方小怡轻骂了一句，莫名终止了话题，变得规规矩矩的。
【恭喜五组玩家，回答去正确。】
王八轻跳了几下，回到了苏衍的脚边。
不用猜。上次江九莫名的出现，直到现在某时某刻总有人对王八给予莫名的评价，苏衍从一开始就知道这只猫与江九有着联系。
或许是某种未来与现在的接口，就像是虫洞，只有江九能从中莫名其妙出现的虫洞。
苏衍从一开始便知道，却没有阻止。
他猛然反应过来，或许一切错误似乎都是他纵容犯的错，可是他不知道为什么就算知道了，也愿意纵容下去。
或许他真的在慢慢明白人类复杂的情感。
但却因为某种与生俱来的性，让他变成这样百感交集。
就像他上一次握住江九的东西，纵使不反感，也会装出讨厌的样子，去洗无数遍手。
如果他接受这些烦躁的情感，如果能有一个人带着他去触摸这些本该烦躁的情感，或许这一切会不那么糟糕。
言：“在想什么？”
苏衍一愣，抬头看向言，“什么事？”
言悠然道：“没什么。”
言见着苏衍沉没在了思绪里，好奇之下便打断问道。
也许是苏衍这人实在是奇怪，又也许是他刚刚面对方小怡说的话的反应，或者是他答题时的判若两人。
总之，这个副本，她对苏衍收起了以往的偏见。
一开始江九找到她做交易时她以为苏衍只是个白痴，更何况她并不想与江九扯上关系。
她知道江九一定不属于这个世界，也知道江九再利用这个世界筹谋什么计划，所以她不想和他扯上干系。
但他与言做了一个绝对公平的交易。
江九会帮助言，将外面真实的世界变成原来的模样。
待一切结束，他会还这个世界的人类一个家园。
言不知道江九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许苏衍在他心里很重要，或者这已经是爱了。
……
“怎么不弄死他这个杂碎！”刘徵脸上浮出憎恶的表情，似乎记恨苏衍已久，“怎么偏偏就他运气好！”
“其实也并非全是运气，”许也分析道，“苏衍很聪明。”
刘徵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你也要夸他？”
许也示弱的讨好道：“没有没有，他就是运气罢了，这题本来就是一个无解题，只是他碰巧没有死抓主持人说的资料去答问。又碰巧，他思考方式又比较奇特，这才让他瞎猫碰上死耗子，得逞了。”
“只要他说的有对头，主持人也不好说错呀，毕竟要她来说，她也没有明确的答案。”
刘徵狐疑的看向许也，“没想到你脑子还挺好使的。”
许也谦虚道：“哪里哪里，跟大哥比，我就是空有点小聪明，哪有你厉害。”
“哼，”刘徵指责道，“就是胆子怂了点。”
许也：“大哥说的是。”
时间已经拉到了下午六点半，雾并没有淡去，天色倒是拉上了些许夜幕。
【第五个问，五组请听题。】
似乎方小怡不怀好意的停顿了一会儿，才慢慢说道：【世界上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