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姜恒是真的偏爱穿孔这类带着张扬的装饰,左耳的耳骨嵌着一枚小钉,耳垂处还排了三颗,衬得耳廓线条愈发利落;右耳倒是收敛些只有两颗耳骨钉和一枚耳垂钉,可是这样组合在一起也足够惹眼。
不得不说,这般造型配上他棱角分明的脸确实戳中了不少小姑娘的喜好,或许除了出众的颜值,更因那份桀骜不驯的张扬性格才让人忍不住心生喜欢。
当初秋喻景会被“白兰地”这个乐队吸引,未尝没有这方面的原因,虽然嘴上总是硬邦邦地说着“我才不稀罕”“烦死人了”身体却诚实地先一步做出选择
最后还是点头加入了乐队,秋喻景总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从来都不听大脑的使唤后来他才隐隐想明白或许就是我的大脑早已将你遗忘,可潜意识里,我的身体、我的心脏,却依旧在毫不犹豫地奔向你
很快,舞台前方的广播响起,主持人语调高昂“接下来让我们有请白兰地乐队,带动今天的狂欢气氛”姜恒抬手拍了拍秋喻景的后背笑着将他往台上推。
舞台灯光骤然熄灭,全场陷入短暂的黑暗,随即一束追光精准打亮舞台中央,率先亮起的便是姜恒,抱着贝斯的少年站在光里眼底满是对音乐的炽热渴望与蓬勃激情,指尖利落划下第一个弦音,铿锵的节奏瞬间点燃全场宣告演出正式开始。
接着其他成员的灯光依次亮起,五个人站成一排气场全开,整个现场的氛围瞬间被推上**,台下观众的欢呼声、尖叫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音乐声浪阵阵袭来,贝斯的节奏始终走在最前方带着极强的穿透力,这正是“白兰地”最独特的魅力——不同于其他乐队以吉他或鼓点为主旋律,他们偏要让贝斯抢尽风头,其他人的节奏紧紧跟上、层层递进,反倒让整首曲子生出别样的张力。
作为主唱的秋喻景丝毫没有被这强势的音乐节奏压住,反而适应得极快,带着青涩又充满活力的嗓音裹挟着少年独有的清亮,在激昂的旋律里肆意回荡像是给沉闷的春日,染上一笔明快鲜活的色彩。
那束追光始终追着他,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白色西装的细闪面料脖颈间晃动的链条项链,都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让他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好帅啊!!!”台下的尖叫声此起彼伏一声高过一声,秋喻景不再像从前那样局促闪躲,而是坦然站在光里大方接受属于自己的欢呼与掌声,他的余光扫过台下竟瞥见同班同学莫欢的身影,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讶异——原来这人也喜欢音乐吗?
最后鼓点落下,演出完美落幕。
陈欢奏抬手甩出银色的彩带,绚烂的彩屑在空中纷飞,瞬间所有灯光骤然熄灭,短暂的黑暗过后舞台灯光再次亮起五个人并肩深深鞠了一躬,随即转身走下舞台
这支洋溢着青春活力与蓬勃朝气的乐队,就像一杯醇厚的烈酒,带着与这个时代略显格格不入的风格,却精准戳中人心底最躁动的部分让人上瘾,让人上头。
下台后的秋喻景抬手擦着额角的薄汗,转头看见姜恒正低着头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手腕上的手链,昏黄的后台灯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流畅的肩背线条,侧边垂着的麻花辫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非但没有违和感反倒成了绝佳的点缀。
是挺帅的,秋喻景在心里默默想着。
念头刚落姜恒就抬步走到他跟前语气带笑“我的主唱大人在想什么呢?演出这么成功,想吃点什么庆祝”秋喻景眼前一亮,脱口而出“我想吃铁板烧,要加超多辣椒”姜恒想也不想地回绝,眉头微蹙“不行,忘了你胃不好?之前就说了,最近不能吃这么辣的”
秋喻景眼珠一转,坏心思瞬间冒了出来。
他拽住姜恒的衣角声音软下来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景禾哥…我想吃嘛,我真的好想吃”
还好其他队友都忙着收拾东西赶回去补作业,休息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不然旁人怕是难得见到秋喻景这般模样,姜恒无奈叹气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
这家伙总是这样,小时候是这样,长大了是这样就算是失忆了,撒娇的本事也半点没丢想要什么就会想方设法争取,实在是狡诈。
虽然这样想但姜恒还是拗不过他妥协道“带你去可以,但是辣椒只能放一点”听到这话秋喻景立刻眉开眼笑起来,很快两人收拾好东西,没有打车,而是慢悠悠沿着街边散步,朝着小吃街的方向走去。
夜晚的小吃街格外热闹,烟火气袅袅升腾,各种美食的香气混杂在一起,勾得人食欲大开,和上次急匆匆赶来不同,这次秋喻景不算太饿正好能陪着姜恒慢慢逛“还要走多久啊”秋喻景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忍不住问道。
“快了,走过这条直路,拐个弯就到”姜恒侧头看他笑着回道,路过一家甜品店时秋喻景脚步顿住,橱窗里摆着胖乎乎的奶酪麻薯看得他挪不开眼,他拉着姜恒走进去,买了一份莓果双拼的,这才心满意足地继续赶路
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秋喻景耳边时不时响起姜恒的叮嘱“慢点吃,小心噎着”“你胃不好,少吃点甜的”“稳着点,别摔了”可秋喻景哪里听得进去一口回绝后自顾自地啃着麻薯,软糯的奶酪沾在嘴角也没察觉。
姜恒无奈摇头抬手捏住他的下巴,俯身轻轻蹭去他嘴角的奶酪,淡淡的薄荷香气传来,秋喻景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过了半晌才憋出句“我怎么才发现你有舌钉?”其实这话他刚才就想问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
姜恒挑眉没好气地瞥他一眼“你现在才发现?”说着他微微张口,露出那两枚舌钉——银色的钉身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这个我真没发现,平常藏得太深了…”秋喻景摸了摸鼻子,自知理亏声音越来越小,索性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