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湛没什么好犹豫的,直接选了真心话。
几个男生争先恐后地给应雅出主意,抛出的一个个问题都是叫人面红耳赤的。
但应雅早就准备好了要问的问题,但却有些悲哀的发现即便是现在,她都没有得到男人的一个眼神。
在哄闹的人群中,他把自己的茶推到苏棘夭的面前,就因为她的杯子里不慎掉入了一粒花生。
应雅觉得自己的心也像是那粒花生,沉入了水底。
喧闹的声音里,应雅带着颤意的声音却始终清晰:“你现在是单身吗?”
“啊~”金阳和杨哲北都发出了十分失望的声音,他们都能看出应雅对明湛有意思,但她对他实在放水得太明显了吧。
这个问题的答案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却不知道这个问题就是她此时真心想问的。
明湛:“是。”
苏棘夭端着杯子的手一顿,看见了应雅眼中随着男声落下的同时,燃起的希望。
女生的状态肉眼可见的变得活跃起来。
第五把,苏棘夭输给辛笑,选了真心话。
辛笑看着在场的所有人,贼兮兮地笑了起来:“咳咳。棘夭你说,在场的男生里面,有你的理想型吗?”
总共四个男生,两个已经有主了,辛笑退了一步,没有直指具体的某个人,而是一个类型。
男生里,杨哲北稳重内敛,金阳风流肆意,孔盛温柔体贴,明湛清冷禁欲,可谓是涵盖了大部男生的特质。
苏棘夭一点也没有藏着掖着的意思,眉眼微挑,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纤细的长指抵在下唇处,媚眼微阖着扫了一圈,眼尾长睫翩飞,大大方方道:“有啊。”
辛笑嗷嗷叫唤了一通,忙追问道:“那你喜欢的是哪个类型的啊?”
说完就掐住了小脸,见苏棘夭笑得危险且迷人:“这是第二个问题了哦~”
她被近距离的美颜蛊到,一时间晕晕乎乎的被搂进了身后的怀里。
苏棘夭看着杨哲北警惕的眼神,忍不住笑出了声。
后来其他人也陆陆续续都产生了败绩,但几人相识已久,本就相知甚多,又结束一把后更新了规则,输家只能选择大冒险或是喝酒。
结果下一把苏棘夭输给了李师如。
苏棘夭端起杯子喝水,看着一帮人在李师如面前出主意,十分淡定。
辛笑抱着她的胳膊,替她叹息:“你说说你怎么就运气这么差,落到了她手里。人家肯定变着法儿的想怎么折腾你呢。”
苏棘夭真的是不怎么担心,就算提出的大冒险太过分,自己还可以喝酒啊。
其实自己酒量还是蛮好的,只是没有机会表现而已。
应雅凑到李师如的耳边说了几句话,就见李师如眼睛一亮,故作神秘地开口:“那就亲吻一下你的理想型好了。当然被邀请的人也可以拒绝。”
金阳笑得灿烂,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谁会拒绝棘夭的亲吻哪,求之不得好吗?”
李师如委屈地瞪了他一眼。
金阳捏住她的小嘴,亲了一口:“你还敢瞪我呀?胆子倒是变大了不少。”
这时没人理会他们之间的**。
明湛坐在苏棘夭身边极淡地皱了下眉,被坐在对面的应雅收入眼底。
应雅比当事人还紧张。
她知道苏棘夭喜欢明湛,那是一种互为情敌的敏感。
她也一定程度上了解明湛,他很低调,不喜欢被人注视,刚才又亲口承认自己现在还是单身。
如果苏棘夭邀请他,她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他不会答应。
如果苏棘夭怕被拒绝,选了别人,那就更好了,亲吻过他的朋友,几乎是和他之后便再无可能了吧。
她根本没考虑过苏棘夭还有第三个选择。
为了不让大家有逃避的选择,女生们并没有半点优待,若是拒绝惩罚就要和男生一样,喝完整整一瓶酒。
辛笑第一个站出来反对:“这玩得有些过分了吧?”
当时露营的时候大家都是在场的,苏棘夭明确说过自己没有谈过恋爱,就要被迫在这种玩笑的场合把初吻送出去?
应雅柔声回答:“可游戏不就是这样吗?被邀请的人如果觉得过分的话,也可以拒绝她啊。”
苏棘夭轻轻拍了拍辛笑的手,开玩笑似的说道:“那为了不被拒绝,我直接选择喝酒吧。”
金阳和辛笑都出声阻拦,说着这盘要不就这样过去吧。
但应雅状似小声地在李师如身边说话,声音却传遍了整个包厢:“啊?那这样的话,后面我被惩罚是不是也可以先选喝酒,然后就算了。”
说完捂住了嘴,好像才发现自己说的声音有些响了。
孔盛这时温声道:“那就顺便玩个骑士游戏吧。有谁愿意做棘夭的骑士,帮她喝了这瓶酒?”
在场的男生两位有主了,自然是不好出面帮她挡酒的,明湛也不像是愿意掺和到这种事情里来的性格,孔盛一开口就已经做好了要替她喝的准备。
正要起身。
苏棘夭的动作更快。
她拿了瓶开好的酒,仰头对着瓶口便开始喝。
昏暗的灯光下,谁也没发现她的一只手正用力地按着明湛放在身侧的手,若不是她的阻拦,男人刚才便要起身了。
她侧身坐着,半朝向明湛,眼微阖着不知在看向哪处。
室内温度适宜,脱下的外套放在背后,修身的半高领针织衫掖进牛仔裤里,玲珑有致的身躯原本坐着并不显眼,此时却顺着仰起的颈线呼之欲出。
女生并没有喉结,但吞咽的动作引起颈项微缩,她动作很快,几乎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喝完了一整瓶酒。
一时之间室内的气氛陡然变得火热起来,再不拘泥于全体游戏,金阳辛笑几人纯粹是为了高兴几乎是敞开了喝。
除了应雅和李师如以外,他俩的酒量酒品是最差的,拉着苏棘夭便要试她的深浅。
孔盛起身到明湛身边,看着一群撒了欢儿的人无奈地摇摇头:“你先在这看着,我去楼上的酒店定几间房,今天怕是要住这了。”
明湛点点头,视线却始终胶着在一个人身上。
应雅酒量很差,几乎是一杯倒的程度,她和明湛一样,自始至终眼睛里也只有一个人。
她没有喝酒,却在这样的场合突然生出了勇气,拿起桌上的一瓶酒喝了一口在口中含了一会,偷偷吐掉。
她听见孔盛对他说要在楼上酒店开房后,便又生出些隐秘的心思。
和露营那晚一样,她忍不住从帐篷里出来,忍住羞郝小声喊他,只要有单独相处的机会,什么事都有可能的,对吧?
应雅有些蹒跚地走到明湛身边,装作不胜酒意的样子坐下:“学…学长,我…”
明湛转过头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应雅只觉得心跳忽然变得急躁,怕自己露陷,又眷念此时触手可及的距离。
男人丝毫不在意她的未尽之言,转回头看回某处时英挺的眉倏尔皱起,顷刻间起身留下应雅一人在原地唱独角戏。
她不甘心地随着男人离开的方向望过去,却对上了一双初现风情的冷淡凤眸,红唇翕动了几下,不知是对自己说话还是对男人的耳语呢喃。
那眼中暗含的挑衅,叫她恨不得咬碎了牙。
应雅想要追上去告诉他,苏棘夭的真面目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样无害,但清醒的思绪随即就占据了大脑。
明湛难道真的不知道吗?
苏棘夭的倚仗不就是明湛给她的偏爱吗?
苏棘夭也曾有钻牛角尖的时候,沈知艾刚出生的那段时间就是她最迷茫的一段时间。
她也曾抱着对母亲的濡慕,向往自己听话完成温蔓枝的要求后能重新得到温暖的怀抱和亲吻。
但她渴求的这些,沈知艾却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轻松得到了。
她过去的一切努力在这时候突然有了答案,再没有比那时候再清晰的答案了,温蔓枝早就不爱她了。
忘不掉,睡不着,她偷偷钻进了沈家的酒窖,企图把自己灌醉后能获得一夜的喘息。
辛辣的酒水入喉,思绪却始终清晰,大概从那时起,她才发现只有不在乎了,才能让自己有一个又一个安稳的好梦。
那一次喝酒,让她明白了自己不想要什么。
而这次,她知道了自己想要什么。
当明湛的视线从自己身上离开时,她的念头从未如此清晰。
孔盛开好房间又被涩野的一些事务绊住了,等回到包厢,躺着的人已经比清醒的人多了。
女生里面只有李师如还眼神清明,孔盛递给她和杨哲北各一张房卡,随后看着金阳和苏棘夭犯了难。
金阳酒品不好,夜里很折腾人,孔盛非常自觉地默认承担下今晚照顾他的重任。
但谁送苏棘夭回房呢?
孔盛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了明湛身上。
和明湛认识那么久,孔盛就没见过他对哪个女的有兴趣,也十分相信他的人品,把苏棘夭交给他还是很放心的。
但比起这个孔盛更担心怎么说服明湛把她带到她的房间里面。
孔盛组织了一会语言,对明湛动之以情地阐述了眼下的窘状,明湛垂了眼眸,看不见目光落向何处,须臾之后,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