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号,姜道宁回来了,卞梦君就跟他走了。
他们在竹隐花林玩了一个下午,里面能玩射击,真枪实弹、户外彩弹、飞碟训练等差不多都试了遍,卞梦君只是随便玩玩,他志不在此,姜道宁在旁边陪着,要他秀了,他就骚包一下。
不经夸,一夸就要翘尾巴,他比卞梦君大了四五岁,可他更像个大男孩,这种气质需要物质与精神的双重富足才能养成,所以他一眼是叫人艳羡的。
可是太过富足又让他缺点很明显,没经过苦难的磋磨,少了城府与沉淀,一不小心就成了富贵公子游戏人间,即便他付出十倍的努力,也会刺痛很多人,把他高瞻远瞩的谋略与忧国忧民的情怀当成儿戏和做戏。
反而真正游戏人间的人,一边游刃有余从从容容一边野心勃勃又争又抢,有人觉得他都做到这个份上了,该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有人觉得他出身太低限制了格局,没那个本事掀起什么风浪,有人觉得……谁知道呢,万一真成了破局者呢!
晚上又有饭局,姜道宁袒护的太直白,酒量有限还要逞强,可卞梦君不是小家碧玉,气势反压,硬是把国色天香衬托成了添香的红袖。
姜道宁不在意那些虚妄的面子,他很愿意配合,他能触到某人的柔软,也能在某人的眼中看到纯粹的爱意与无限的纵容。
人是复杂的,可一颗心就那么大,能有一席之地,已经不敢再苛求了。
后面又去玩别的,别人都有伴,他俩互相作伴,游戏玩的很积极,闹到下半夜才回去,睡了一觉,下午一点多,电话来了,二姐和方泽到了。
方泽住校,先去学校宿舍给他准备了,然后到卞梦君那坐一坐。
地方不大,过来的时候对面的门开着,王珏按卞梦君的吩咐,给他家里收拾了一下,泡了茶,洗了些水果,也有糕点和零食。
方泽拿起一个莲雾啃了一口,啧,一点都不甜,王珏似乎是在等着他的反应,表情要笑不笑。
二姐在卞梦君家里转了转,倒是布置的很好,精致实用还温馨,就是不太像个独居男人的家,东西很多,很像是有女主人的家。
二姐看到王珏时也愣了愣,忍不住腹诽,小军这问题怎么越来越严重了?
姜道宁没进卞梦君的家,那曾是和别人的爱巢,他膈应。转头去了王珏那边,小小的屋子顿时蓬荜生辉,王珏多少要招待他,可王珏受不住他的眼神,局促不安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畏畏缩缩的,实在难以叫人尊重,一点可爱之处很容易起亵玩之心,但要不是因为卞梦君,他还不至于这么恶臭。
门都没关,姜道宁一个伸手把王珏捞在了怀里,咬着耳朵问了一句:“他艹你了吗?”
王珏弓着腰,人都哆嗦了,磕巴着牙齿慌忙的摇头:“没有没有。”
姜道宁不由分说已然上了手,王珏被吓的够呛,又不敢喊出声,说出的“不要不要”更像是欲拒还迎,可他被卞梦君调的有话直说的本心就是“不要”。
还好卞梦君过来了,目光带着几分料峭。
姜道宁为的就是这一刻,拈酸吃醋的问他:“我和这个小可爱你要谁?”
“要你。”卞梦君眼神直勾勾的望着姜道宁,霸道又笃定,还有勾魂摄魄的魅惑。
姜道宁松了手,笑着过来想要吻。
卞梦君让了一下,抓住姜道宁的手,笑容里有纵容和偏爱。
王珏提上裤子,赶紧要往自己家的卧室躲去。
卞梦君却对他说:“等会儿一起去吃饭。”
王珏转头看向卞梦君,想拒绝。
“只是吃个饭而已。”卞梦君站在姜道宁的身前,一只手别在身后握紧他的两只手。
不容王珏拒绝,王珏只好应了。
晚上约了学校的几个领导,还是去的竹隐花林,那边交流方便,活动项目也多,主要排场很够,姿色荣丽的汉服小姐姐轻歌曼舞,瞬间梦回鼎盛大唐。
热闹一下也好,毕竟不是一个体系的,互相之间没有太多的牵扯,所以少了刀光剑影,就连喝酒都是喝一个随性。
王珏和方泽坐一起,方泽年纪虽小却有些偏老成,卞梦君一一介绍了,稍稍提点这孩子就主动端起了酒杯,大大方方不卑不亢的,有点舅舅的风范。
王珏和他一比都显得孩子气。
这一餐是高标准的豪华大餐,卞梦君每每会在方泽的面前停留,简单说一下这是什么菜,让他尝一尝,算是舅舅在校领导面前给亲外甥撑台。
王珏跟着方泽,等方泽先动筷子了,他也吃了起来,本来有些坐立难安的,才吃了开头就肉眼可见的高兴了。
姜道宁有些无语,王珏虽然小家子气,但没心没肺好哄倒也是难得的优点,再说呆子克腹黑,卞梦君还真不见得就是拿他随便玩玩,只是也犯不着为这样的小宠物吃味。
吃好饭安排了司机,先把方泽送回学校,然后把二姐和王珏送回家,王珏住自己家,二姐歇在卞梦君那。
卞梦君自然是去姜道宁那儿了,只是这是后半夜的事。
卞梦君假期值了一天班,所以8号再休一天,他早上回来,买了菜要给他姐做饭,顺带喊王珏一起过来吃。
让王珏也请了一天假,王珏很听话。
二姐有些受宠若惊,第一次吃小军做的饭,还没动筷子就先感慨了,王珏在旁边热情的说:“阿姨你快尝尝吧,我哥做饭很好吃的。”
卞梦君一般不当面喊大姐二姐,况且年龄差确实大,大姐二姐又都活的操劳自然就更显老,但这小孩也太笨了,脑子一点不会拐弯的。
“这是我姐。”卞梦君对王珏道,“叫二姐。”
王珏尴尬的笑起来:“二姐。”
二姐一时脸色复杂,但当着王珏的面,她又不好多问。
一直到吃过饭,卞梦君让王珏回家去,二姐才来跟卞梦君聊一聊。
卞梦君说:“就是邻居呀!”
二姐:“你骗鬼哦!”
卞梦君脸上露出懂的都懂的表情:“我也是人。”
二姐忧心又严肃的问:“那小姜呢?他可不是个好惹的脾气,你别得不偿失!”
卞梦君眉头微微一蹙:“你别瞎说,我们是纯粹的革命友谊。”
“我真是一点都搞不懂你!”二姐很是无奈。
卞梦君:“你放心,不会影响方泽的学业,我既然管了,就会负责到底的。”
明明只是关心他,他却非要把话说的这么功利,二姐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
卞梦君叹口气,解释道:“我一不搞以权谋私,二不搞权|色|交易,说白了不过是个人情感问题,上升不到其他。再说,没有人情的政治是短命的,我若无所图又没有短处暴露,不管是对手还是伙伴,都会觉得我很可怕,我也走不长远。”
二姐问他:“那你心里有数吗?”
他点头,心里却在想,谁能在感情里游刃有余啊!
下午两点出发,姜道宁安排的人,车子后备箱塞满了东西,有二姐的一份,还有大姐和老娘的,他也叫二姐放心,等方泽放假就会带他出来玩玩,见识比学习成绩更重要。
二姐看看积极热情的姜道宁,又瞅了卞梦君一眼,欲言又止的终究什么话也没说。
“送你个礼物。”
等二姐离开,姜道宁没去卞梦君那,还是坐在了王珏家,王珏躲去了卧室。
“什么?”
姜道宁打开包装盒,里面是一个杯子,眼皮抬了抬。
“给你喝洋酒。”卞梦君说。
“太土豪了吧,一个杯子小两万?又不是金子做的。”嘴上这么说,拿在手里却观摩的很仔细。
看见牌子,又看了做工,就知道大概价格,可能与他而言,一个杯子不过稀疏平常,但经济拮据的卞梦君能舍得下血本送他礼物,他很开心。
这种杯子纯属装逼,非耐热玻璃,不能忽冷乍热,微波炉都不能用,洗碗机消毒柜也不行,只剩了好看。
订制品,添加了购买者的品味与要求,所以独一无二的好看。
“你喜欢就值了。”卞梦君用手背蹭蹭姜道宁的下颌,“一点谢意,外加睹物思人。”
姜道宁拦腰把人抱住,仰头看他:“要走了吗?”
卞梦君低头吻住了人。
姜道宁吻了会儿分开,指着水晶杯说:“这个礼物不够。”
卞梦君眯眼笑了笑。
“叫他出来。”姜道宁也眯眼,“让我验验。”
卞梦君张嘴,过了会儿才发声:“小玉。”
王珏蹑手蹑脚的开了门,一抬眼就看到纠缠在一起的两人都在看着他。
……
(不能细写,有悖公序良俗。)
事情发展的很快,两个星期后卞梦君调回了北京,他脱离了烟草系统,回归国资委。
这两个星期里,他和姜道宁还是上一休一,姜道宁回过一次上海,卞梦君把缺的那一天也给补上了。
这种吃一顿少一顿的饭,做起来都很珍惜了。
王珏也知道卞梦君要走了,卞梦君也没和他多说,只是问他要不要跟自己一起走。
王珏犹豫了很久,最终说:“我想问一问老大。”
“行。”
就是要他们纠结,就是要折磨他们,就是要他们做出清醒的抉择,等到王珏彻底被抛弃的过来跟他说:“好。”他又说,“不着急,等我消息。”
王珏也不哭,只点头“嗯”,看他这样,卞梦君有点心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