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玩游戏也会很投入的,但我没那么拎不清,你好我好大家好,没必要搞得那么复杂。”姜道宁说,“你是好孩子来的,没在我们里面混过,我不是什么清流,大家都一样的。我都不会为了你跟朱二闹掰,我能跟他们玩在一块这么多年,本质上没什么区别。”
卞梦君把头转了回来。
“你自己好好谋划吧,能帮的我才会帮你,不切实际的别跟我开口。”姜道宁又说。
“那一个星期两次,时间看大家方便。”卞梦君语气软但态度坚决。
姜道宁看他这又是无辜又是认真的表情,直接笑了:“你要饿着我,我就会出去找吃的,你不嫌脏就随你。”
卞梦君再次让步:“隔天吧,容我缓一天,不然你的体验也不会好。”
姜道宁默许了。
卞梦君要下车,车门已经打开了,姜道宁突然抓住他的手臂:“我话说的有点难听……”
“不难听,挺好听的。”卞梦君笑了一下,“我要的就是你这些话,还担心你真的脑子不清醒,一意孤行的要跟我玩纯爱。我吃不消。”
这是一件很神奇的事,一旦配合得当,两个人就真的会把爱做出来。
但怎么说呢,可能大把空虚的人也不介意玩一玩感情的,哪怕明知最后会变成刮骨钢刀。
申敏京一天没来,卞梦君除了日常工作就没什么事了,月底的报表工作日志什么的对他来说都是正常流程。
被喂太饱,肚子都不觉得饿了,早上姜道宁塞给他一个卷饼到中午才有胃口吃,里面有黑椒牛肉条、咸奶酪、鸡蛋丝、虾仁、蟹棒丝,还意思的放了点生菜、彩椒和番茄。
这是姜道宁自己做的,在楼底下叮叮咣咣时他已经有点醒了,知道时间短,他不可能让自己睡死过去。
干了一夜的活,还有心情给他弄早餐,看着只是一个内容丰富的饼,但其实很费功夫,他自己之所以不高兴做饭,就是觉得很麻烦。
他不缺爱,甚至他的前男友更加无微不至,可人是不好比较的,什么都不好比,包括在床上。
手机拿起又放下,现在还不是联系梁静海的时候,也许还要等很久,但又确实出于担心,想告诉梁静海一声,他很好。
不去食堂直接就午休了,一觉睡到下午两点多,睡得不舒服,脑子有点昏沉,身体就更别提了。
有点想那天酸葡萄的滋味了,发消息问安恩茹还有没有,她说没有了,有柠檬要不要吃?
去切了半个柠檬,加了两勺蜂蜜,女士的东西比较高级,安恩茹给了他一瓶苏打水。到这一步就挺好的了,她又说再加个百香果吧,也可以,然后又加了两片西柚,也行,加点石榴,石榴好看,好吧,再加猕猴桃,加半个芭乐,又放了一把蓝莓……
好了,可以吃水果捞了。
正吃的生无可恋,光影一闪,姜道宁又来了。
卞梦君瞥了他一眼:“你太无组织无纪律了。”
“你也没干正事啊!”姜道宁拿过他剩三分之一的水果捞接着吃,“诶,别说,还不错,酸酸甜甜像恋爱的味道。”
卞梦君又瞅了他一眼,看时间还不到四点,难熬。
“晚上和我一起去玩吗?朱二要当面给你道歉。”姜道宁几口就给吃完了,丢给卞梦君去洗杯子。
“见了面要说什么?问他我情潮澎湃的样子好看吗?要不要也来干我?还是玩大点,你们几个一起?”
姜道宁上来一把抱住卞梦君,贴在耳边轻声道:“好了,别生气了,我也就混蛋了那一天,后来都很小心的呵护……”话没说话,他的额头蹭上了卞梦君脖子,“操,你不会又发热了吧?”
卞梦君让开,侧身说:“没事,昨天酒喝多了。”
姜道宁有些着急:“我还要说你呢,有这么喝酒的吗?搞不好就猝死了。”
“我有数的。”卞梦君说。
姜道宁语气冲了起来:“你有数怎么又烧了?”
“被你干的,我要是能好好睡一觉就会没事的。”
姜道宁:“……”
“你是吃药还是带你去吊盐水?”姜道宁声势顿时就弱了下去。
卞梦君云淡风轻的说:“今晚好好休息就可以了。”
姜道宁过来想挤上他的椅子,把人抱怀里揉揉。
卞梦君严肃拒绝:“注意场合,坐那边去,我这位置是你能坐的吗!”
“卞主任好威武!”姜道宁说着直接岔腿坐在了卞梦君的腿上。
卞梦君往后靠,他又往前挤,卞梦君好歹也是个男人,这点重量能承受,只是这样太胡闹了。
“太重了,你这样压得我屁股疼。”
“我坐的是你的大腿。”
“我腿也疼,膝盖都青了。”
“那你让开,坐我腿上。”
姜道宁只是气势足,身形倒是没那么魁梧,他属于精壮型,像被压缩了水分的紧实,屁股蛋上的肉都是硬的。
这种夯实,应该给他干,干成一滩水,才他妈的够劲。
“大家快来看哟,这有个呆逼就这么抢我位置啊,还有没有王法天理啦,到底有没有人管呐!”
卞梦君也不可能喊出来,相反,声音压的很低,只是表情一本正经的,像是真的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姜道宁只觉得好玩,他不喜欢那个永远稳操胜券的内敛深沉的卞梦君,更不喜欢他没什么热度的温柔,反而这个样子很可爱。
双手挤着卞梦君的脸,叫着“梦梦,梦梦,梦梦”,已经胆大妄为的想要亲过来了。
“放肆!”卞梦君风波不动却又义愤填膺,“你如此羞辱于我,简直有辱斯文,罔顾人伦,伤风败俗!”
“我还有更伤风败俗的呢,要不要?”
卞梦君穿的工作服的裤子,宽松的,拉链也很顺滑。
……
卞梦君后仰着脑袋,神色渐渐沉沦,目光一寸一寸失神。
脚步声越来越靠近,办公室的门是完全敞开的,卞梦君在安恩茹站门口的那一刻,坐正了身体。
“有何指教,小茹?”卞梦君使出全力不让自己的声音发飘。
安恩茹站门口并没有进来,问了一句:“就你一个人吗?”
“不然呢?”
安恩茹笑笑:“我听他们说有帅哥找你,昨天来,今天又来。”
“他去上厕所了,你进来坐,等三分钟,就能见到了。”
安恩茹又笑笑:“那多不好意思呀,搞得我像是没吃过好东西一样。”
卞梦君还想再回话,但他实在说不出口了,忍不住的要喘,要颤抖,要呻|吟。
安恩茹刚转身,卞梦君已经撑不住的虚脱了,目光下去,姜道宁用湿漉漉又挑衅的眼神问:“刺激吗?”
刺激,虚汗一出,他的病气都被吓走了。
“爱吃你就多吃点,继续。”卞梦君眉头一抬,眼神居高临下又垂眸宠溺,他是一点也分不清大小王,手盖在姜道宁的后脑把人往前摁。
姜道宁笑的一点不在意,他喜欢的男人前提一定得要是男人,从来不是什么漂亮的菟丝花,哪怕这个男人是缠着他这棵大树的绞杀榕。
哪怕他对卞梦君这个人的本身还没有多了解,他也愿意先一步放下身段来投诚。
高跟鞋哒哒哒,安恩茹再过来时,姜道宁坐在卞梦君的腿上,整个背将卞梦君完全覆盖住了。
未免有碍观瞻,他们并没有做的太过分,姜道宁回过头来打招呼,卞梦君坦荡中还透着三分炫耀,问安恩茹:“帅吗?”
安恩茹什么话也没说,哒哒哒的声音走远了。
“你再来两趟,我在这个地方就要混不下去了。”卞梦君颠了一下腿,在姜道宁的翘臀上拍了一下。
姜道宁回头看他:“那你晚上跟我走呗!”
“几点?”
“你到就开局。”
“那先找个地方泄下火。”卞梦君推了姜道宁一下让他从自己身上起来,在姜道宁起身的同时,他两手钳着姜道宁的劲腰跟着一起站了起来。
说姜道宁是太子爷可能有点过了,但毋庸置疑是大少来的,能摁下他的头,别说寥寥,根本就不存在。
但卞梦君在他心中打从接触就没有多位低,一来,毕竟是他老子的得意门生,他跟他爸的关系并不亲近,将来也不可能接他的衣钵,老东西很早之前就在物色人选了,卞梦君大概率就是他最看重的一个,没家底没根基又野心勃勃,那就太好控制了。
二来就是朱俊,总在他耳边念叨,十次有八次的聚会,他都把挫败史拿出来当笑料。朱俊的品味他知道,所以看到照片时毫无意外,黑框眼镜闷骚男,中人之姿,有什么搞不定的呢?
笑多了觉得他这哥们有点可怜,对方只是穷人家来的,再厉害也不过是个贡品,结果不查不知道,一查倒是意外了。他要是为了那点利,当年早就跟着刘亚铮了,说不定能成就另一个科技新贵商业巨鳄的传奇。
别说他看不上朱俊了,便是自己,也不过是他的一个契机,一个踏板,或者是一份养料。
那他要的是权吗,那种独木成林的权势滔天?
也许是自己把人想功利了,毕竟这人还能跟梁静海玩真情,但如果他真这么很傻很天真,那又觉得没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