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饭需要时间,王珏在厨房也没有走开,想给卞梦君打下手,卞梦君说:“等会儿吃了饭你来收拾就行,小玉打扫卫生很干净呢!”
王珏又被夸开心了。
“哥,你下次买厚百叶,厚百叶比薄百叶便宜很多,你喜欢吃薄的,就把厚百叶切的薄薄的。”
“是哦,小玉真聪明呢,会过日子。”
王珏摇起小尾巴。
“但是我们也不用太精打细算,哥哥有钱的,过不了大富大贵,吃上面还是能满足你的。”卞梦君问他,“你知道我一年的工资加奖金有多少钱吗?”
王珏:“多少?”
“一百万。”
“这么多?!”
“对呀,在国企当然好了,不然为什么那么多人想进?逢年过节还发很多东西,吃饭不要钱,开车有油卡,水电燃气有补贴,连电话费都不要,衣食住行都给你包了。”
王珏“嘿嘿”的笑。
“你想不想进?不当外包就不用低人一等了,也不用眼馋人家了。”
王珏:“可我没本事进呀!”
“你什么学历?”卞梦君问。
“职高。”王珏说,“但我之前的那个厂,他们给我做了学历提升,是大专了,就是不知道作不作数。”
“作数的,学信网能查到就有用。”卞梦君说,“不然你考个成人本科吧,你还年轻,不能总想着混日子,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你自己要上进。”
王珏头疼的样子:“可我学习不好呀。”
“加油。”
王珏嘟囔:“我觉得现在挺好的了。”
“我想你变得更好,把你变好了,我会有成就感。”卞梦君说,“不懂的来问我,我辅导你,我可喜欢当老师了,我小时候的梦想就是当老师。”
“可你那么忙。”
卞梦君笑道:“只是跟你说话我都觉得很放松。”
王珏笑了两声又感到烦恼,看卞梦君的样子不像是说的玩的,他拿个驾照都费老鼻子劲了。
周一去上班,大家心情都还不错,因为熬完三天就放国庆了。
下午二姐打来电话,方泽的手续已经办的差不多了,等十一结束,他就要到这边的附中来了。这边也都给安排好了,还给了校领导的电话,有专人负责,什么都不用他们操心。
大姐的两个女儿都去了上海,给安排了工作,在一家会所,都在后勤,一个负责切水果摆盘,另一个负责榨果汁。
先把工作稳定下来,交上社保,后面不愿意干了就再说。待遇是不错的,环境也很好,那个会所主要是给贵太太们打麻将的,只用于娱乐交际,没有其他花头。正常早上十点干到晚上九点,节假日要加班,加班双倍工资,时薪制。
一般也就下午五点高峰期忙一阵,水果又不是她们家的,不用给老板省钱,都捡好的用。老大老实肯干,老二伶俐会说话,两个人搭配,反馈说还不错。
手机翻到了梁静海的视频,他没更新,两个号都没动静,他只跟王珏联系过一次,后面也联系不上了,也没上游戏,王珏给他留言一直没回。
正在沉思时,眼前的余光一闪,人影已经到了跟前。
上班玩手机也没什么,哪怕没干什么正经事,淡定就行,但卞梦君仓促的退出页面,笨拙的收起手机。
“你在看小视频吗?”
小视频有什么好看的,都不如他拍的精彩。
卞梦君抬头,神色是不加掩饰的仓惶和惊讶:“你怎么来了?”
姜道宁“咳”了一声,三步绕过办公桌,屁股一歪坐到了桌子上,抬脚就要抵在卞梦君的座椅上。
卞梦君本能并腿,给他让出一点位置,但姜道宁抬着脚“诶”了一声,调侃道:“你这样夹着腿不觉得很娘们吗?”
卞梦君没打算分开,但他抬着脚就往命门而去,卞梦君又是本能往后缩,姜道宁就从他的膝盖挤了进去。
鞋底的灰碰到了卞梦君的裤子,他这个时节就穿一条工作裤。
卞梦君伸手掸尘,姜道宁义正言辞说:“你们这卫生搞的太差了,地上都是灰。”
卞梦君岔开腿皱眉看人。
姜道宁目光回对他,对视了能有五秒钟,终于开口:“那个视频你看了吗?”
“我看到的是29秒的,还有其他版本吗?”卞梦君目色平淡。
“有,原版的有十几分钟,后边全是你被我干的哭爹喊娘的音频。”姜道宁咬着牙道,“你还说你爱死我了,叫我心肝宝贝儿!”
卞梦君扯着嘴角笑了一下,问他:“睡我对你来说是一件值得拿出来炫耀的事吗?”
姜道宁望着卞梦君,眼神是温柔的,里面还夹杂着其他的情绪,但卞梦君太淡定,他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我能解释,愿意听吗?”
卞梦君抬着脸,面色同样的温柔:“洗耳恭听。”
“是,那天我就知道了,我以为可以压下来的,但你也明白的,老叶都问你了,说明事态已经严重了,所以我只能把你推出来,明哲保身了。”
卞梦君“嗯”一声,表明自己听见了。
“对不起,其实我……”姜道宁梗了一下,问卞梦君,“是不是越解释越显得我不是个东西?”
“不是你发的,是朱二少嘛。”卞梦君善解人意的替他说,“你睡了他心心念念想睡的人,他虽表现的不在意,跟你说还是朋友,但你心里过不去,于是你就表现的很肤浅,把视频拿给他看,和他讲也就那么一回事。他真以为你没当回事,但对我却充满了鄙视,得不到那就毁掉,也满足一下自己的恶趣味。”
“你还要结婚,肯定不能出面,那么你现在为什么来了?这个时候你该休婚假了。”
姜道宁舔了舔自己的唇:“婚礼泡汤了。”
“那太不幸了。”卞梦君浮于表面的扼腕叹息,“以后玩归玩闹归闹,你把它拍下来就要做好被大众看到的准备。”
“可你当时特别有魅力,你的眼神很勾魂,好多人都在打听你是谁,他们都说……说……”
卞梦君眯眼笑,将眼角压弯。这是冷漠疏离又危险的笑意,但姜道宁不怕这样的卞梦君,反而怕他太温柔。
“说我遇到对手了,都在等着看我完蛋。”姜道宁放重音在“完蛋”,伸手去摸卞梦君的X,带着轻浮与促狭。
卞梦君没让开,抬眼问:“那你的婚事怎么解决?”
“咱俩有一腿是事实啊,我不想撒谎。”
卞梦君叹口气,撇开脸揉了揉眉心:“我就不爱跟你们这些呆逼玩,你真就是个大呆逼!”
姜道宁:“操!”
卞梦君:“你省点力气吧!”
姜道宁扑过来就要抱着人啃,卞梦君两只手抵着,各种避让不给,压着声威吓:“我喊人了,放开,快放手!别他妈的玩不起!”
姜道宁怎么可能罢休。
两人拉扯间听见了一声突兀的咳嗽。
卞梦君一下跳了起来,像膝跳反应的青蛙,排斥的过了度。姜道宁脸色怪异的看他,看他小白兔一样颤音叫了一声:“申总。”
“尼玛!”姜道宁一脚蹬开座椅,眼睛根本看不见申敏京,只是情绪失控的死盯卞梦君。
卞梦君视若无睹的对站在门边的申敏京解释:“我们在闹着玩,申总。”说完还扯了一个木偶的笑容。
“你他妈还不如别说。”这就是真少爷的混账,他操蛋起来无所顾忌。
卞梦君也不管了,扭脸问他:“那你要我怎么说?”
姜道宁理直气壮的无理取闹:“你该怎么说啊!”
“申总,这是我男人。”卞梦君面无表情,“当然,我也是男人。”
姜道宁一下被玩蒙了:“操,你……”
卞梦君淡定回他的邀约:“现在不行,晚上再说吧!”
姜道宁张着嘴,目瞪口呆的看着脑子有病又气盖世的卞梦君,一时间不知道是该逃离还是狠狠爱了。
申敏京:“……”
他就不该过来,不该咳嗽。
“不好意思申总,让你看笑话了。”卞梦君转脸问姜道宁,“满意吗?亲爱的。”
“你再这么刚,我要硬不起来了。”姜道宁说。
卞梦君笑的露出了门牙:“我可以啊,我的心肝宝贝儿。”
申敏京要走,姜道宁大步冲过去,一把将人拦住了。他要请客,当事人不能走,这事他既不想宣扬也不想否认。
可等他回头看向卞梦君,这人的神色根本不带怕的。
操,八百年没热过的血此刻翻滚的厉害,真他妈带劲,比在床上都能要人命!
晚上吃饭,一桌十二个人,卞梦君不论是职位还是职级都是最低,他们公司不光申敏京在,董事长也在,为了不塌台,姜道宁还请了更大的领导。
一个地方不管风气好不好,反正想要混得开必须入乡随俗,酒桌离不开酒,幸好卞梦君能喝。
他喝酒唬人,都是喝急酒、猛酒,三分钟就能干掉一斤。今晚姜道宁是为他攒的局,他也高调一回,满桌除了姜道宁,他开头就起身敬了一圈。
他这么喝把姜道宁都给弄的没底了,两人还刻意避嫌没坐在一起,姜道宁给申敏京使眼色,让赶紧拦着点。
申敏京风雨半生,竟被手底下的小崽子搞的坐立难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