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自渡 >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金家退婚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金家退婚

卢府的马车刚到金家门前,金凯就带十余个小厮仆人快步来门口迎接她们。

“金郎君。”

“云相士,谢相士,我儿!我儿他······果真应了你的预言!”金凯满脸焦急。

“金郎君,稍安勿躁,我们进去说吧。”云竹莲胸有成竹地姿态迅速安抚了金凯。

“是是是,二位相士,请随我入府。”

入了座,金凯将金适昨日受伤的事向她们讲述,

“我儿昨日出门,行至半路口渴难耐,小厮便去给他讨杯水喝,他在原地等待,等小厮回来时就见我儿瘫倒在地,身受重伤。周围人皆说无人袭击,但我儿的头却似硬物砸伤,血流不止。”

金凯抚着须百思不得其解。

“金小郎君如何了?”

“昨日请来大夫,包扎喂药后,深夜里已醒,但还需卧床修养。”金凯满脸愁容。

“金小郎君可有看到是什么致他受伤?”

“这才是最蹊跷之处,他也说事发时无人靠近他,他突感剧痛,便不省人事了。”

闻此言,云竹莲和谢瑾娘对视一眼,心中暗喜。

谢瑾娘问:“那金郎君此次请我们前来所为何事?”

“二位相士,我有两个请求,一来我想请两位为小儿占一卦,看看是何人何物所伤?二来上次相士说我家有绝嗣风险,想求二位给一个化解之道。”

“需得当面占卦。”

金凯摆手引路,她们跟随他来到金适的房内。

金米氏坐在床边心疼地看着他,不时用帕子抹泪。

金适支起半身,丫鬟喂药给他喝,他吞得太急,反被呛到,顺过气来,便对喂药的丫鬟一顿呵斥,

“没用的贱人,喂个药还不会,该赏你一顿鞭子醒醒神。”

丫鬟捧着药碗跪下求饶,“大郎,奴婢知错了,求你饶了我。”

云竹莲她们一来就听里头吵闹声,不约而同地可惜昨日崔朝婉下手轻了。

金凯重重咳嗽一声,里头的声音瞬间停顿,金凯笑着请云竹莲和谢瑾娘进房。

金适脸色虽惨白,但还残存几分戾气,看到她们便把头撇过去。

金凯简单介绍几句,云竹莲便拿出三枚铜钱置于右掌,双掌合拢,摇匀抛掷于桌面。

重复六次后,谢瑾娘从怀里掏出一本“火珠林”给她,她翻看后,右手捻作兰花状,又抬头看了一眼天时,嘴里念念有词。

金家一家三口不敢作声,她停下动作后,深叹口气。

“金郎君,金小郎君前世的冤亲债主来讨债,他此次受伤正是应劫。”

金家三口皆目瞪口呆,“这...云相士,你是说我儿受伤非人力所为?”

“是啊,金郎君,不过经此一难,于他也是一件好事,否则罪孽难消,债主久缠不走,反对他性命不利。”

“哦哦。”金米氏和金凯愣愣地点头。

“只是!前世罪孽以血相抵,今生再为非作歹,下次索的便是命了。”云竹莲突然沉声喝道。

他们被她惊得身子一颤。

“云相士,何出此言?”金凯急忙询问。

“金小郎君魄火难聚,灵火魂火接连减弱,可见不止前世作孽,今生还在积攒恶业,若要妄伤他人性命,势必伤及自身,死后都得入畜生道。”

“啊!”金米氏惊叫出声,又马上以手捂嘴。

金凯道:“云相士,那你看我儿该如何才能躲过这劫。”

“出家为僧,奉行五戒。”云竹莲一锤定音。

“云相士,这怎么能行?我就这一个独子,决不能去做和尚。”金米氏急迫反驳。

金适被震得眼睛嘴巴俱张,金凯则深锁眉头,半响不语。

“相士,可还有别的办法?”金凯沉默后迟疑问道。

“那便戒色不婚,诚心向善,仁厚待人。”

“戒色!我金家三代单传!若是要我儿戒色,与绝嗣有何异!”金米氏已经吵嚷起来。

云竹莲挑起嘴角,冷哼一声,“娘子,金小郎君命中无子,强娶妻妾,损耗寿元,前脚添人丁,后脚埋亡人。我看金郎君命中还有一子,倒不如弃恶从善,积攒福德,早日迎接麟儿。”

金凯夫妻两人对视一眼,却不敢应声。

金适手重重地锤在榻上,发出一声闷响,“你给我滚,你才绝嗣,胡说八道!家旺!叫人带棍棒把她打出去。”

“哎~”金米氏伸手顺着他的背脊安抚,金凯见他被气得喘着粗气,几欲昏厥,长叹一口气,亲自先送她们出去。

······

崔朝婉和卢寻滨坐在矮榻上,云竹莲和谢瑾娘两人坐在对面的矮榻,跟她们描述她们在金家是如何忽悠的。

崔朝婉捻起一个茶果放入口中轻咬一口,见她停下来,迫不及待问,“金家夫妇可相信你们所言?”

云竹莲润完嗓子后,将茶盏放下,

“第一次占卦的时候他们一家三口硬气得很,这一次我去,金家夫妇全程恭恭敬敬,我让他们儿子去做和尚,也不敢骂我,还好声好气问我可有别的法子,我就说金小郎君命中无子,可金郎君命中还有一子呢。金适一听快气撅过去了,金凯赶紧送我们走。”

“哈哈哈哈哈。”崔朝婉笑得快拿不动手中的茶果,卢寻滨手里剥着栗子,将黄澄澄,饱满圆润似小金元宝的栗子剥出来后,伸手递到崔朝婉另一只手心里。

崔朝婉当即丢下茶果,将栗子送入口中。

“毕竟无缘无故受伤又找不到是何人何物所伤这么离奇的事都遇到了,总会心存畏惧。”谢瑾娘附和道。

云竹莲点点头,又突然想到什么,出声询问,“不过金家若如我所言,让金适不婚,我们怎么有法子让金凯再得一子?”

崔朝婉笑道:“你只说金凯命中还有一子,又没说是什么时候,等金家取消与贾家的婚约,金家又关我们什么事呢?”

“哦哦。”云竹莲和谢瑾娘连连点头。

“那你们就不怕金家不死心?”谢瑾娘还是有些担心。

“金适是个草包,奸懒馋滑,一事无成,又有龙阳之好,若不是金凯只有一子,不会万般忍耐的。他再想祸害别人,直接废了他又有何妨。”卢寻滨冷不丁开口,语气幽深。

她们三人一惊,但细想也有几分道理。

“接下来就看金家何时去贾家收回聘礼了。”崔朝婉吃完手中的栗子,拿着帕子擦拭手心。

“均生和何知在那附近守着,金家如果派人去何家拿回聘礼,他们会第一时间知晓的。”

崔朝婉和卢寻滨听罢,不再开口。

金家也没让崔朝婉她们等太久,云竹莲和谢瑾娘从金家出来后,第三日金凯就带了家仆去贾家。

“哎!他们来了!”何知兴奋地戳着姚均生的手臂。

“我知道,我看到了。”他们两个躲在贾家附近的巷子茶馆里,金家的大门尽收眼底。

“一,二······十个小厮,还有一辆马车,这肯定是来搬聘礼的吧。”何知仔细观察金凯带的仆从,金家的马车没人下来,那这辆空马车定是来装聘礼等物件的。

“筹划了这么久,总算能把你这件事了解了。”姚均生端起茶杯嘬一口感叹道。

“此番皆要仰仗姚郎君,云娘子和谢娘子,还有崔娘子,若没有你们相助此事不会这么顺利。”

姚均生伸手打断了他的话,“是你运气好,遇到了竹莲,她嫉恶如仇,好行侠仗义,若不是她坚持,我们也不会帮你。”他说话间眼神还带着憧憬。

“是是是,世道对女子多加禁锢,云娘子却有一身好功夫,带着你们两个徒弟闯荡,沿途惩恶扬善,真是了不起。”何知话语敬佩。

姚均生一听徒弟二字挑起眉头,但听他在夸云竹莲,马上附和,“那时,连我和瑾娘也是她打抱不平时救下的,当时她······”

他和何知激情畅聊了半个时辰云竹莲当时是如何救下他和谢瑾娘。

何知听得连连点头。

“姚郎君。你看你看!”何知伸手拍他,还伸手指着贾家大门方向。

“她开始传授我武艺···”姚均生正陶醉其中,被何知拍醒,见他神色焦急,顺着他的指头,看见金凯和贾富在门口处争吵,两人吵得面红耳赤,还不停得伸手比划。

可惜他们离得太远,听不见他们在为何争吵。

贾富嘴巴如牛吃草般开合不停,金凯说话比不过他,被气得手捂胸口,喘粗气想开口,却找不到插嘴的机会,只能冲贾富伸出手指,不断点他。

贾富见他脸上赤青交织,已经说不出话来,他也跟着停下,在他面前重重地甩手臂,做出送客姿态,便掉头回去。

金凯还欲追,被贾家两个门房奴才阻住,冷声喝他们出去。

金凯气得摆手招呼他的小厮,迈步走出贾家。

“他们不是来退婚的吗?怎么空手走了?”姚均生看金贾两家气恼地背道而驰,发出疑问。

何知脸色苍白问道:“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我们先回去吧。”姚均生将何知扯起,往卢府方向赶。

崔朝婉她们跟姚均生二人碰面,他们便将今日所见全盘托出。

她们三人互相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不解。

“金家的人最后是空手走的,没带走聘礼?”崔朝婉迟疑地问他们。

二人颔首。

“那得请贾淑明日来胭脂铺子见一面,问问怎么回事了?”崔朝婉轻叹口气。

只是她没想到,明日贾淑所言会让她们明白,贾淑的事并不是退婚这般简单就能解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