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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双向的奔赴

整个高三,不知情人士都感觉韦诺和许言卿之间弥漫着一股无形的硝烟。

两个人总是你追我赶,有种势必要干死对方的架势。

Part1:

韦诺:“许言卿,你这题竟然做错了,据我所知这题的正确率高达百分之98,你拉后腿咯。”

许言卿:“诺诺,是不是感觉这题很头痛,你求求我我就帮你。”

Part2:

韦诺:“化学老师说就该用这个方程式,你别乱动我笔记。”

许言卿:“诺诺,我这个方法很简单的,你听完再拒绝嘛。”

Part3:

路人甲:“王老师让你们班英语课代表去搬一下教材,请问是哪位?”

韦诺:“许言卿,你去搬教材吧。”

许言卿:“诺诺,你不去我也不去。”

……

最开始会有人怀疑他们俩有情况,毕竟每次许言卿对着韦诺总是“诺诺、诺诺”个不停。

时间久了,大家默认这是一种胜利者的阴阳怪气,因为完全感受不到两个人之间爱意的火花,全是咬牙切齿的不服气。

临近高考那几天,大家都有些睡不着。

有人后悔高中三年没有尽力而为,有人不舍当下的真挚友谊,有人担忧高考会有突发状况……

沈秋:“韦诺,我佩服的人不多,你算一个。”

韦诺:“展开说说?”

沈秋:“每次看到你和许言卿争来斗去,我都感到既羡慕又嫉妒,其实,我曾经喜欢过许言卿。”

夏沂彤:“什么时候的事儿阿,你为什么不说呢?”

程思有:“你隐藏的太深了吧,我们都没发现。”

沈秋:“我都说是曾经了,看过自己喜欢的人喜欢别人的样子,我就知道该放下了。”

韦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表达安慰似乎为时已晚,可默不作声好像更显冷漠。

韦诺还是开口道:“抱歉,我不知道你喜欢他。”

沈秋笑了笑:“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也曾想过,如果我勇敢一些,结果会不会有所不同,后来我也看开了,有些人萍水相逢一次已是万幸,何必要求太多。

今天说这件事只是想告诉你,要珍惜眼前人,不要等到晚了再后悔莫及,变成和我一样的胆小鬼。”

宿舍就韦诺会不会喜欢许言卿的问题展开辩论,一时僵持不下,祝绮的一句话打破了僵局。

祝绮:“许言卿喜欢诺诺,诺诺也喜欢许言卿。”

此话一出,宿舍全部惊掉下巴。

“不会吧,这俩人也不像互相喜欢呀。”

“我失忆了吗,我究竟错过了什么?”

“欢喜冤家秒变心意互通的情侣,这都什么跟什么?”

韦诺听着话题越来越偏,及时拉回轨道:“我们没有在一起,而且喜欢一个人很正常啦,你们没有喜欢的人吗?”

宿舍又开始鸦雀无声。

黄玉敏:“那你们两个为什么总是吵来吵去。”

对于这个问题,韦诺口上说着:“还不是怕你们发现端倪。”

心里却叹气:我的苦不足为外人道。

舍友意味深长的“噢~”了一声。

夏沂彤:“你们这遮掩的方式真是让人眼前一亮。”

程思有:“我以为咱宿舍都是清心寡欲的仙女们,不曾想各个都心有所属。”

沈秋:“看来是有故事,快快如实交代。”

皎洁明亮的月光下,少女们在这个安静祥和的夜晚诉说着自己的悸动。

听着她们的谈话,祝绮不动声色看了眼韦诺。

对于韦诺和许言卿的事情,她本不该多言,但是想到韦诺的付出,她又做不到三缄其口。

在祝绮心里,韦诺从来不是胆小鬼……

高三刚开学不久,祝绮就发现韦诺和许言卿的相处模式有了变化,两个人会经常打打闹闹,韦诺活泼的有些过分。

哪怕过了一个暑假,人也不可能完全变了个性,她抽时间和韦诺专门谈了这个事情。

祝绮没有拐弯抹角:“你们两个在一起了?”

韦诺摇摇头:“没有。”

祝绮疑惑:“现在是什么情况,友情之上,恋人未满?”

韦诺还是摇摇头:“不是。”

看她倔强到底的样子,祝绮不欲多说:“你不说我就去问许言卿。”

韦诺的情绪终于有了波动:“我可以说,但就当为了我,你不要说出去。”

祝绮虽感到不解,还是点了点头。

韦诺挑着暑假发生的重点事情来说,听了半天的祝绮还是没太明白,直到接下来的话。

韦诺:“许言卿有些特殊,暑假的时候我只是感觉他有些粘人,开学之后才发现,如果我对他的态度太过冷淡,他就会变得特别焦虑。

我们暑假商议过,在学校还和以前一样,他当时答应的好好的,刚开学也没有任何变化,直到我看到他在吃抗抑郁和焦虑的药。

我不敢直接问许言卿,只能私底下侧面向殷桉泰打听,可压根就没人知道他一直在服药。

听到许言卿一直在吃药,祝绮也有些不敢相信:“他一直很正常,看不出在吃药的样子。”

韦诺:“你还记得他有次考试考了第二吗,我看过他的试卷,那道题压根不可能填错地方,而且他的答案也莫名其妙。

当时我没想太多,后来知道他一直在吃药我才联想到这个方面,而且这样的情况还发生过好多次。

刚开始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后来我发觉,只要我经常和他聊天,时不时和他打闹,催促着他学习,他服药的次数就会少一些。

所以,你就会看到一个活泼开朗的我了。”

祝绮听完深深地被震撼到:“这就叫对症下药嘛?”

韦诺:“你可别打趣我了,我都怀疑是不是暑假和他说的太过分了,可能他本来没事的,都是被我害得。”

祝绮安慰道:“缘分来了,挡也挡不住,顺其自然吧,不过他可不知道你做的这些。”

韦诺吐了口气:“不需要知道,他健健康康的就好。”

宿舍聊天的动静逐渐小了下来。

少女们互诉衷肠后沉沉进入梦乡,过往的一切苦与乐皆为云烟,她们还有更美好的未来要去追逐。

经年后再回想起月光下的这场对话,彼此也都了无遗憾,没有人是所谓的胆小鬼,大家都是主宰自我世界的孤勇者。

高考那两天阳光明媚。

坐着校车去考场的路上,总能看到笑意盈盈的路人在加油喝彩,考点门口有搭起的的遮阴棚和免费的矿泉水,每个过去的学生都会得到一句发自肺腑的:祝你金榜题名。

在进考场前,许言卿满面春风地走到韦诺身边:“诺诺,我会全力以赴。”

韦诺回答:“我也会不遗余力。”

最后一场是英语,当合上笔的那一刻,韦诺脑海里想到网上看过的一句评论:高考结束时,愿你合上笔的那一刻,有战士收刀入鞘的骄傲。

当下的韦诺,心中更多的是从容与对未来的憧憬。

回到宿舍收拾行李,大家都有些沉默寡言,不是无话可说,而是想说的太多反而不知从何开口。

“思有,这个衣架是你的吗?”

这句话犹如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涟漪不断扩大,最终掀起了所有人内心的风暴。

“为什么这么快就要分开了,我感觉昨天才刚刚开学。”

“你还欠我两顿饭呢,说好了帮我买二食堂的板面,现在都关门了。”

“我追的小说还没大结局呢,以后谁来帮我分析情节。”

“其实你哭的样子一点也不好看,我每次都很想笑。”

宿舍里一会哭一会笑,竟不知道是悲伤多一些,还是快乐更胜一筹。

搬着东西走出宿舍,韦诺看到许言卿站在树下。

韦诺让父母先帮忙把行李送到车上,她一步步走向许言卿。

看着韦诺红红的眼眶,许言卿没有明知故问:“以后还会再见的。”

韦诺知道他说的是舍友,缓缓点点头。

韦诺:“那我们呢?”

不等许言卿给自己答案,韦诺走向校门口:“许言卿,毕业快乐!”

看着女孩渐行渐远的背影,许言卿开口道:“我们来日方长。”

等成绩的日子并不漫长,因为韦诺每天都忙着学车。

刚高考完的她还大放厥词要睡七天七夜,结果没两天就被郑瑜给送到驾校。

一整天下来,净看一群叔叔阿姨在那练倒车入库,韦诺车都摸不上两把还得挨晒,心中也是有苦难言。

她正在树荫底下刷视频,面前站住一个人,缓缓抬头一看:“许言卿,你怎么在这?”

看到她脸上难以遮掩的惊讶,许言卿自然的坐到她旁边:“我也要练车。”

韦诺一本正经和他分析:“你该不会交钱了吧,我不是和你说不要来这个驾校吗?”

看着许言卿气定神闲的样子,她有些气不打一处来,不过鉴于旁边有人也没敢太放肆。

韦诺:“这个驾校一点也不好,教练散养式训练,还要和叔叔阿姨抢着练车,我之前和你说了呀。”

许言卿面上担忧,说出来的话却截然相反:“和你在一起就好,不过这个暑假我们好像拿不到证了。”

韦诺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和他说在练车了,但是又不能撒谎,当真是无计可施。

接下来的日子里,驾校里随时随地都能看到韦诺厚着脸皮拉着许言卿去抢车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