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清楚为什么吃了药也没能避免,想偷偷去打掉却不知怎的被许嘉叙的妈妈徐婕知道了。
纵使满心不情愿,她也不想让徐婕把这种事捅到父母面前。
两人定好了结婚的日子,对外只说和许嘉叙两情相悦,只是还没来得及和家里说。
虽然魏父魏母很生气,可毕竟是亲生的女儿,而且还怀孕了,也没再阻拦,仓促举办了婚礼。
结婚第一年两个人谈不上多甜蜜,但是也算其乐融融。
许言卿不愧万花丛中过,哄人的功夫炉火纯青,即便魏心怡对他没有多少爱,但看在孩子的份上她愿意安稳过日子。
可纸终究包不住火,邹承义回来了。
他跑到魏心怡父母那里说出了当年的真相。
他说是许言卿拿家里人的命,威胁自己把魏心怡送到他的床上,就是为了报复他们一家人的不识相,还带来许嘉叙和不同男人女人的床照。
魏母急火攻心住进了ICU,魏父也气的晕过去好几次。
听到迟来的真相魏心怡内心没有多么波澜,还能怎么办,他们结婚了,还有了许言卿。
可看到病房里的父母她恨不得生吞活剥了邹承义。
她去质问了许嘉叙,可万万没想到,他能让人如此恶心。
许嘉叙:“没错,就是报复啊,知道为什么药不管用吗,因为你吃的,根本就不是什么避孕药。
怎么,这一年来是不是有点爱上我了,也不枉我装了这么久。”
听着许嘉叙令人窒息的的话语,魏心怡胃里翻江倒海:“就是因为我拒绝了你的提亲?”
许嘉叙没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任何问题,看着魏心怡天塌地陷的表情,他甚至笑出了声。
“对呀,你害我当了六个月的笑柄,我当然要双倍奉还了。”
听到这话,魏心怡抬头难以置信的死死看着许嘉叙:“所以,是你让邹承义去告诉我父母的?”
听着对方质问的语气,许嘉叙也懒得否认:“时间到了,我也玩够了,离婚协议书放屋里了,记得签字,言卿就留在许家。”
魏心怡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疯了一般抓住许嘉叙,恨不得现在就让他去死。
她赤脚跑到厨房拿起菜刀就砍过去,她要他死!她要他现在就死!
男女力气的悬殊注定她没能杀得了许嘉叙,最后的结局却是魏心怡被送进了医院,她在那里足足呆了三个月。
第一个月母亲去世,她以死相逼也没能让许嘉叙放自己出去,
第二个月她多次尝试自杀,都被救了回来。
第三个月她开始按时吃饭,还让护士带来很多书。
“看来是想开了,签字吧。”许嘉叙拿着离婚协议书进来。
魏心怡没抬头:“言卿归我。”
“不可能。”
“要么言卿归我,要么你杀了我。”
除了这两句话,魏心怡一个字都不愿和他多说。
最终两人没有离婚,魏心怡出院后又回到了学校,本科毕业又读了研究生,之后进入千源集团的竞争对手—华润集团工作。
这件事一度成为外人津津乐道的话题。
说到这里,许言卿扯出一丝苦笑:“是不是很可笑,我只是一个名为报复的产物。”
韦诺感到心如刀绞,她设想过许言卿的家庭不是很幸福,但万万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局面。
韦诺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这不怪你,你特别特别好,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许言卿微微低头:“可我还是惹你生气了,对不起。”
韦诺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和急促:“我没有生气,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讲我的事情。”
“那我们就不讲了,我不希望你难过。”韦诺还没说什么,就听到许言卿安慰的话语,她也不愿永远当个胆小鬼:“那对你不公平。”
韦诺的故事没有那么跌宕起伏,更多的是鸡毛蒜皮间的貌合神离。
“许言卿,我家里的情况你应该比较了解,坦白说,我没有想过结婚,也没有想过要和你在一起。
我们的家境差距已经注定了两个人在一起会万分艰难,我没有能力也没有勇气去承担中间的风险。
一辈子太长了,你能喜欢我多长时间?我又能爱你多久?我不知道,我也不想去考虑这些。
与其面临相恋后最终却走向相看两厌的境地,我宁愿不曾拥有,这样我们在彼此心里永远会是最好的模样。
我愿意去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两情相悦、携手余生的爱,可我不相信它会降临在我的身上。
所以,许言卿,我们可以是同学、是同桌、是朋友,但是不可以是恋人,你能明白吗?”
许言卿抓住韦诺的手腕:“我知道,我都知道,但是我想看着你,想陪在你身边。”
韦诺感到不理解:“还是用这种方式?”
许言卿先摇摇头,后又轻轻点点头:“我也不知道。”
虽然已经向彼此袒露心扉,可情窦初开的两人依旧迷茫而无所适从。
在韦诺心里,爱是遥不可及的存在,在许言卿看来,爱是不离不弃的陪伴。
对爱的认知有着天壤之别的两个人,在命运的机缘巧合下窥探了彼此心底的秘密。
韦诺做不到对许言卿恶语相向,警告两人老死不相往来,这样对他太过残忍,她也舍不得。
还是韦诺打破了沉默的气氛:“等毕业再说好吗,说不定你会遇到更合适更喜欢的女孩。”
许言卿的回应掷地有声:“除了你,不会有别人。”
面对许言卿不加掩饰的表白,韦诺做不到无动于衷,定神思索许久,她想要给自己一个机会。
“许言卿,高三这一年希望我们都能够全力以赴,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考同一所大学好吗?”
这句话对许言卿的杀伤力比“我喜欢你”四个字要大的多的多,他脸上总算有了笑意:“我们一定会去同一所大学。”
韦诺摇摇头纠正:“上同一所大学不是重点,竭尽全力才是,我不需要你的迁就,也请你对我放心,相信我可以追上你的步伐。”
许言卿的眼睛满是不可思议,但他还没忘记最重要的问题:“我以后再也不能过来了,对吗?”
韦诺故作深沉回答:“那就要看你表现了。”
瞧着许言卿绞尽脑汁的样子,韦诺也不想再逗他:“我的意思是,如果毕业我们还喜欢对方,那我总要带你见家长呀。”
听着韦诺如此直白的话语,许言卿心底早已兵荒马乱,说出来的话有些得寸进尺:“要等好久,大休也见不到你。”
韦诺心头愉悦,想出来一个绝佳的办法:“来回跑太耽误时间,我们可以打视频,我会监督你好好学习的。”
许言卿也很满意这个方法,伸出右手挑眉道:“高三请多关照了,诺诺。”
微风拂过,韦诺心底泛起层层涟漪,原来,自己的名字也能如此动听。
韦诺握住他的手:“请多关照,许言卿。”
回去的路上许言卿抢着要骑电动车,韦诺百般阻挠无果后认命般走向后座。
拽着许言卿的外套,韦诺千叮咛万嘱咐:“你在学校不能叫我诺诺,被别人发现要请家长的。”
许言卿不像在开玩笑:“你就说是我死缠烂打。”
韦诺:“那也不行。”
许言卿:“是死缠烂打不行,还是诺诺不行。”
韦诺:“都不行。”
风逐渐模糊了许言卿的声音,可有一句话韦诺听的很清楚,他说:“我不会让你为难。”
“小诺,你回来了,快把盐拿过来,马上饭就好了。”郑瑜的声音自厨房传过来。
韦诺这才想起来,刚才出门前答应郑瑜带包盐回来。
韦诺撒娇似的抱住郑瑜:“妈,我给忘了,不然随便放点酱油吧。”
郑瑜推开韦诺:“别靠我这么近,身上都是油,这也能忘,还能指望你干点什么,快把菜端过去吧。”
韦诺殷勤地给郑瑜打下手。
晚上韦诺还在刷手机,许言卿的视频猝不及防打了过来。
韦诺:“你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吓我一跳。”
许言卿:“当然是让你监督我学习了。”
韦诺:“已经好晚了,明天可以吗?”
许言卿:“你可以把手机放在旁边,我不会打扰你的,好不好?”
韦诺哪有一点抵抗力,当即就拿出课本,陪许言卿一起战斗。
暑假剩下的日子里,两个人几乎都是在视频学习中度过,不时也会拌嘴两句,每次韦诺都招架不过许言卿的扮乖。
高三开学的第一次月考,韦诺一举夺下全校第一,孔佳良将韦诺列为全班同学的重点学习对象,呼吁大家向她学习。
亲眼看到成绩单的那刻,韦诺都感觉十分不真实。
经过对比,自己的总分比许言卿高两分,谨慎分析了许言卿的成绩,韦诺发现问题所在。
把成绩单放在许言卿面前,韦诺指了指圈出来的语文成绩:“怎么回事,不该是这个分数,等你试卷发下来给我看看。”
许言卿一言不发,趴在桌子上盯着韦诺。
突然,韦诺想到一种可能:“你不会是故意考低的吧,你不相信我能追上你?”
眼瞅着韦诺要生气,许言卿坐直身子解释:“没有,我答案填错地方了,发现的时候都写满了,没地方改,就这样了。”
语文试卷刚发下来,韦诺二话没说就拿了过来,看着上面勾画的答案,他好像也没骗自己。
韦诺有些没控制住:“没想到,你也会犯这种错误。”
听出韦诺话里的得意,许言卿眯了眯眼:“下次还是你追我。”
当下的韦诺也是十分飘飘然:“那可不一定,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接下来的一年许言卿证明了什么叫做: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运气神马的都是浮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