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景二:
许言卿:“韦诺,你陪我去数试卷吧。”
韦诺:“走吧。”
到了办公室才发现就三套卷子,按以前许言卿早就自己就数完了,哪会麻烦自己。
情景三:
某个周六中午,送走给自己带饭的郑瑜和韦然,韦诺正要打道回宿舍,看到许言卿从后门走了进来。
韦诺:“快午休了你回教室干什么?”
许言卿:“我胃不舒服。”
看着许言卿痛苦的样子,她也很担心:“我去帮你买药吗,还是我扶你去医务室?”
许言卿摇了摇头:“我吃点饭就好了,可餐厅没有饭了。”
韦诺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饭盒,那是郑瑜嘱咐自己带给舍友的,思索半分钟,她果断将食物双手奉上。
许言卿:“我吃了你怎么办?”
韦诺大方回复:“我吃过了,你放心吃就可以。”
许言卿二话没说接过饭盒:“那我就收下了,要一起回宿舍吗?”
韦诺:“要不你先走,我怕老师看到不好。”
许言卿:“你是不是生气了,那我不吃了”,说着就要把东西还回来。
韦诺连连摆手:“不是不是,一起走吧。”
一路上都是许言卿在主动说话,韦诺跟着应和几句,到宿舍门口两人才分道扬镳。
韦诺撒腿就跑回宿舍,她的心脏跳个不停。
没等她深入分析其中的怪异之处,祝绮问自己要西红柿鸡蛋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韦诺编了个由头混了过去,还好她们没多想。
睡了个午觉更是把这件事忘了个一干二净,因为期末考试又要来了,韦诺实在无暇考虑其他。
作为高二的最后一次考试,所有人都铆足了劲的学,只为让自己这两年不留遗憾。
韦诺本以为自己对许言卿的暗恋永远不会有重见天日的那一天,也从未想过差距如此大的两人会有那般坦诚相待的时刻。
高二暑假,韦诺和往常一样在家看网课,可窗外的蝉鸣叫的她心烦。
她去冰箱拿了块雪糕,搬着凳子坐在窗边吹风。
透过窗子,她看到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
应该是从高一的某天开始,只要是大休回家的周六,几乎都会有一辆车停在家旁边的路上。
韦诺家比较靠近村外,日常经过的行人不算多。
最开始会有人纳闷哪里来的车,还以为是哪家的亲戚,后来看每次车子不一样,而且来的也不频繁,就没在意。
随着这两年村子里的车多了起来,就更没人关心了。
韦诺盯着车子有些出神,没发觉雪糕都化了,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
囫囵几口吃完雪糕,她拿着拖把去清理地面。
不经意间抬头,她发现车子外面站了个人,仔细一看有点眼熟。
她连忙跑到视野更开阔的房间,仔仔细细的看了好几遍,她依旧难以置信。
为什么会是许言卿?
一瞬间,无数念头涌入脑海。
她脑子乱的无法思考,迫切想知道一个答案。
换了鞋冲出家门,车子依旧静静停在原地,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可韦诺知道,许言卿就在里面。
她走到车子旁边,紧紧盯着里面,一句话也没说。
里面的人也毫无动静。
蝉叫的人烦躁,天气又热又闷,韦诺没了耐心。
“许言卿,我知道你在。”韦诺心平气和道。
不一会儿,车子从里面打开,许言卿走了出来。
哪怕刚才已经亲眼看到,也远不及当下的场景来的令人震撼。
应该是在车里闷得太久,他的脸有些泛红,额头上一层薄汗,整个人显得有些狼狈。
韦诺盯着他看了半天,硬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许言卿也一言不发,静静注视着她。
待她彻底平静下来,她心里有太多话想问,她先挑着最要紧的问了几句。
韦诺;“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过来的?”
许言卿:“给你送水果的那次,我跟在师傅后面来的。”
在听到肯定回应的时候,韦诺的第一感受并不是发觉自己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的惊喜,也不是对他苦苦相守的感动,而是发自内心的害怕。
在自己不知道的时间、不知道的角落,有个人一直在盯着自己,这不像喜欢,也不像暗恋,倒像病态的窥探。
韦诺很想把心里话一股脑全问出来,可她心里堵的一句话也讲不出来。
她很想转身就走,可一想到他从车上下来时小心翼翼的样子,韦诺的泪不受控制的流了满面。
看着不停掉眼泪的韦诺,许言卿手足无措,他忙去车里拿了纸巾,韦诺胡乱擦了两把,转身跑回家。
看着韦诺的背影,许言卿害怕极了,他想追过去道歉,又怕惊扰韦诺的家人,只得局促的站在原地待着。
他心里后悔极了,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他宁愿永远待在车里,原以为时机已经到了,不曾想……
没等他做完自我反省,韦诺骑着电动车过来。
“你不坐我就走了?”韦诺道。
许言卿迈开长腿坐了上去。
座位有点小,许言卿坐上去双腿有些伸展不开,但他却觉得,这是自己坐过的最幸福的车。
韦诺带着许言卿找了个遮阴的地方,把车停好,她独自走到石凳前坐下。
许言卿紧随其后。
沉默良久,两个人都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最终还是许言卿没忍住:“对不起。”
韦诺侧头看他:“哪里对不起?”
许言卿又不说话了。
长叹一口气,韦诺开口:“我说什么你就回我什么,不许骗我,能做到吗?”
许言卿严肃地点头。
韦诺:“你每次大休都会来吗?”
许言卿:“家里有事的时候,就没有过来。”
韦诺:“为什么每次的车子都不一样?”
许言卿:“我怕你们发现,找了不同的司机。”
韦诺心道:看不出来,还挺有小心机。
韦诺:“那司机都去哪了?”
许言卿:“我每次都给他们一笔钱,等我给他们发消息再过来接我。”
韦诺:“那你怎么吃饭,怎么上厕所?”
许言卿:“我每次来之前都不吃饭,也不喝水。”
听到这话,韦诺的眼泪哗哗流了出来,她转过头,不想让许言卿看到。
“许言卿,你是不是喜欢我啊?”韦诺的话有些哽咽。
许言卿走到韦诺面前蹲下来,一字一句的说:“是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
面对铺天盖地的喜欢,韦诺一时无法招架。
“可是,许言卿,你为什么会用这种方式啊?”韦诺道。
“我想见你,可是我没有理由,如果我不来的话,我也没有了机会。”
韦诺着急道:“车里很热,中暑了怎么办,你要出了事怎么办,你家里人会担心呀?”
“不热,不会有人担心。”
韦诺的情绪再也克制不住,她哭的像个泪人:“整整两年啊,这些日子你到底怎么过来的?“许言卿,你是不是生病了呀?”
许言卿缓缓抱住韦诺,低声道:“我不知道,我很想见你,所以我就来了。”
韦诺紧紧拥住他:“对不起,怪我发现的太晚,对不起,对不起……”
感受到韦诺暖暖的怀抱,许言卿体会到了爱意溢满胸腔的感觉。
韦诺的抽噎声渐渐变小,她和许言卿面对面坐着,看着对方发红的眼眶,心里都不是滋味。
似是下定了决心,韦诺缓缓说:“许言卿,我也喜欢你,可是我们不能在一起。”
“为什么?”许言卿面色困惑。
韦诺的表情认真:“我们还是高中生,要好好学习的。”
许言卿拉着韦诺的袖子:“我可以和你上同一所大学,到时候我们能在一起吗?”
韦诺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两个人再次陷入沉默。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韦诺有些难以承受:“你先回家,我也需要再仔细考虑一下,等我想好了给你发消息可以吗?”
许言卿知道不能把她催的太紧:“好,我等你消息。”
直到车子彻底没了踪迹,韦诺才回家,她连晚饭也没吃,就回到卧室拿起手机。
点开和殷桉泰的对话框。
韦诺:和我聊聊许言卿的事请吧。
对方的反应极度敏锐。
殷桉泰:他和你表白了?
韦诺:他不会生气的,你和我聊聊吧。
在殷桉泰的叙述中,她对两个人的关系有了更实质的感受,也更加心疼许言卿。
殷桉泰是许言卿自幼儿园起就没断过的同班同学。
小时候他总缠着许言卿,大言不惭道:帅哥当然要和帅哥一起玩了。
初中时父母向他说了一些许言卿家里的情况,倒不是反对两个孩子一起玩耍,而是想让他注意分寸,毕竟两家的实力差距摆在那里。
殷桉泰知道后把自己关在房间想了很久,就是在那个时候,他突然理解了许言卿身上的矛盾感。
怪不得他总给人一种看似温柔有礼实则情感淡漠的别扭感。
想到许言卿在自己面前永远好脾气的模样,他有些心疼。
但是,他并不想去探究许言卿父母之间的往事。
在他看来,许言卿只是许言卿,是那个会在滑梯上歪着脑袋问自己为什么哭、为什么笑的少年,是那个冒着雨跑来给生病的自己送幼儿园小朋友祝福的少年。
他没有刻意疏离许言卿,还是往常一样和他一起上下学。
无关家庭,无关同情,只是因为许言卿是殷桉泰的好朋友,而殷桉泰亦是许言卿的好伙伴,仅此而已。
韦诺还没从漫长的故事中缓过神来,殷桉泰的消息又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