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晚上,祝绮半夜醒了去上厕所,在楼道看到韦诺被吓了一跳。
当时挺晚了,祝绮也没敢大声喧哗,直到第二天早上起床才开始控诉韦诺。
祝绮:“韦小诺,你半夜不要穿着睡裙在楼道转悠,我上厕所看到你差点被吓死诶,阴暗的灯光下你都快成女鬼了,白白肉肉的那种哦。”
高一以来每天都是教室、宿舍、食堂三点一线,整日的久坐不动和不见阳光,韦诺本就白皙的皮肤更是被捂得要透光。
“我就是去个洗手间嘛,都怪学校走廊太长了还不许开灯,不关我的事啦。”韦诺小声辩驳。
宿舍楼一条走廊上有十几个宿舍,晚上一熄灯整条楼道只剩下安全通道标识照射出来的绿光。
而且宿舍内没有独立卫生间,只能去每个楼层设立的公共洗漱间。
韦诺没想到自己半夜上个厕所能引发这种波澜。
“我不管,反正我就是被你吓到了,罚你明天早上帮我买饭,我要吃土豆馅的包子外加一个茶叶蛋,水煮蛋不算数的。”祝绮端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语气硬气说道。
韦诺陪着笑道:“知道啦,保证完成任务”。
这事不知怎的在班里传开,搞得韦诺还有些小尴尬。
之后她便将粉色睡裙换成了浅蓝色睡衣睡裤,祝绮得知时简直哭笑不得。
过了一阵再想起这个事,祝绮突然反应过来,韦诺指定是半夜又偷偷学习了。
毕竟以前她几乎不起夜,一则是怕黑,二则是她没有这个习惯。
抓住这个把柄,祝绮又威胁韦诺给自己买了一星期的早饭。
每天苦哈哈去排队买饭的韦诺还不知道自己的“谎言”早已被看破。
看着韦诺每天辛辛苦苦地学习,许言卿是看在眼底,急在心里。
可他又不敢太明目张胆,只能背地里做些“小动作”:
每当她冥思苦想时,他会以借东西的名义不经意间看到题目,然后给出提示;
看到她精神不振,他特意找医生开了好多中药香囊,每天放在两个人的桌子中间;
担心她营养不够均衡,他隔三差五给周围的人带水果,只为了她能心安理得的接受;
听到她抱怨笔用的好快,他抽屉里、书包里、宿舍里各放了很多笔和笔芯;
知道她月经期间总是不舒服,他每次都在打水时帮她带一杯热水,等温度凉的差不多了再提醒她喝;
……
韦诺似乎没有发现,不过没关系,他甘之如饴。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如此拼命学习,但无论是什么原因,他都会无条件支持并一直守在她身后。
功夫不负有心人,韦诺的刻苦学习很有成效,整个高二,她的成绩基本稳定在班级二、三名,全校前五名。
每当听到老师宣布完许言卿的成绩,再提到自己的成绩时,她都感觉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看到成绩单上两个人挨在一起的名字,她会开心很久很久。
有时候成绩单会每人一张,她会将两个人的部分裁下来,放在收纳盒里。
现在每次调座位她都能正大光明和许言卿坐在一起,没有人会觉得不合适,因为两个人的分数注定他们会成为彼此的同桌。
韦诺原以为自己的暗恋永远不会被人知晓,直到那一天……
周三晚自习,班主任孔佳良曾经教过的一个学生来看他,孔佳良想着快到期末了,让他顺道给班里的同学鼓励打气,学长也乐意之至。
听着学长的滔滔不绝,底下的同学也逐渐胆大起来。
趁着孔佳良不在教室,有几个男生开口问道:“学长,高中真不能谈恋爱吗,真的会影响学习吗?”
学长抿了抿唇,开口道:“势均力敌的爱情或许可以让两个人共同进步,但是在高中,绝大多数情况会是两个人一起退步。”
底下不理解道:“啊?为什么呀?”
学长笑笑回答:“你们这个年纪还太小了,你不能保证自己一定可以追上对方的成绩,也无法确信对方能够永远跟着你的步伐,不可控因素太多了。”
“所以,希望学弟学妹们不负大好时光,努力成为最优秀的自己。”
学长说完底下响起热烈的掌声,走进来的孔佳良深感欣慰,看来这种活动还是要经常开展,太能调动学生积极性了。
当天一下晚自习,祝绮就拉着韦诺跑到操场,在路上韦诺一直在询问原因,祝绮一言不发。
找到一块空旷的地方,祝绮来了句没头没脑的话:“原来如此,看不出来呀,韦小诺,你可真厉害,差点把我骗过去。”
韦诺不解道:“什么?”
祝绮也没绕弯子,开门见山的说:“你是喜欢许言卿吧?”
这话无异于晴天霹雳,韦诺毫不犹豫的矢口否认:“哪有。”
祝绮看透一切的样子:“别装了,凭你的分数,考上明津大学也绰绰有余,何苦每天发了疯的学。
你之前还骗我,说是担心成绩下滑,亏我那么相信你。
你眼睁睁看着我每天关心你,每天着急的睡不着觉,结果你对我一句实话都没有,你对得起我吗?”
说着祝绮就蹲了下来,抱着腿嚎啕大哭。
韦诺心里愧疚极了,她也蹲下来,内疚地说:“对不起,绮绮,都是我不好。”
祝绮听到这话,直接跳了起来:“你这是承认自己喜欢许言卿了。”
脸上别说眼泪,连睫毛都没打湿。
发觉自己被骗,韦诺转身就要走,又被祝绮拉了回来。
“别生气嘛,我也是担心你,喜欢许言卿一定很累吧。”祝绮心疼的说。
韦诺:“其实我也不敢确定这是哪种喜欢。”
祝绮愣住:“这个还要分类吗?”
韦诺:“之前我是崇拜他,他那么优秀那么帅学习也好,很难有人不喜欢吧,后来我就是想跟着他的脚步,变成像他一样优秀的人。”
祝绮弹了一下韦诺的脑袋:“笨死你算了,喜欢一个人你才会想变得和他一样好,承认吧韦小诺,你就是爱上许言卿了。”
韦诺低头想了好一会:“喜欢就喜欢吧,但是你要替我保密,我不想让别人知道。”
祝绮:“你打算永远都不表白吗。”
韦诺:“喜欢未必要说出口,说不定会造成对方的困扰。”
祝绮不赞同的分析:“这可未必,万一对方也喜欢你呢?”
生怕祝绮再说出更离谱的话,韦诺拖着她走回宿舍,一路上不断叮嘱她务必守口如瓶。
祝绮十分肯定的说:“放心啦,就你那暗恋的架势,许言卿重活三世也看不出来,更别说别人了。”
韦诺嘟囔:“那你还不是看出来了。”
祝绮得意道:“都是因为我太爱你了,要不然真就被你蒙混过关了。”
两个人吵吵闹闹的走远了。
在距离两个人谈话仅有五步之遥的墙后,许言卿走了出来。
刚下晚自习他就看到祝绮风风火火地拉韦诺出去,他担心会有大事发生,一直跟在两个人身后。
看到她们走到主席台,他悄悄从另一侧绕过去。
天地良心,他真的是担心韦诺家里有事情发生,万万没想到会听到这场对话。
他现在脑子里就一个想法:她喜欢自己,原来她一直喜欢自己,她学习也是为了追上自己……
回宿舍的路上,他完全听不到外界的声音,只能听到心脏噗通噗通跳动的律动。
卡着晚休铃洗完漱,他躺在床上反复回想刚才的对话,生怕错过任何微小的细节。
在核对了无数次后,他终于敢确定:原来,韦诺真的喜欢自己。
心中的兴奋无以言表,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又怕影响到舍友,极力克制自己的激动。
经过一晚的谨慎思索,他心里有了初步的规划。
但是现在他要做的就是若无其事,一旦让韦诺知道自己发现了她的小心思,只怕依她的性格这辈子都不敢直视自己。
直到舍友陆续起床洗漱,他也没能睡着,简单收拾了一下,他就拉着殷桉泰去教室。
纵使一夜没睡,只要一想到待会就能看见韦诺,他就毫无睡意,浑身上下都精力充沛。
没多久,韦诺就走了进来,她还是和往常一样和许言卿打招呼,许言卿也一如往昔。
一整天下来,韦诺只要有一点动作,许言卿的心就跳个不停,他一直不经意捶自己的胸口。
韦诺看到以为他生病了,关心的问道:“你是不是不舒服?”
许言卿本来想直接否认,略思索了一下,他还是开口道:“心口有点难受。”
韦诺面上着急道:“什么感觉,心口痛还是呼吸困难?”
看着她皱起的眉头,许言卿心里酸酸的,回道:“没事的,我趴一会就好了,等老师来了你可以叫我一下吗?”
韦诺应下来。
看着他沉静的睡颜,韦诺轻轻用书挡住并不强烈的阳光。
最近几天,韦诺察觉许言卿变得有些“粘人”,主要体现在他的一些“矫情”行为上。
情景一:
许言卿:“韦诺,这个枣很甜的,你试试。”
深受月经折磨的韦诺连呼吸都感到困难,更别说吃东西。
可许言卿坚持不懈的声音让她不忍拒绝,她接过来尝了下,味道确实不错。
紧接着许言卿就把一整包枣塞到自己包里,韦诺连拒绝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