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湄被沈明渊带走后,阮允安和钱书言并没有立刻离开基地。
“月湄这一进去,肯定要开始封闭训练了。”阮允安把手里剩下的一包薯片递给旁边还没走的白茉,“白茉同学,我们初来乍到,你能带我们随便转转,熟悉一下省队吗?”
白茉接过薯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问题呀,反正我今天的训练任务已经结束了。而且……”她压低声音,苦着脸说,“其实我也不太想回训练馆,心柔姐总让我帮她拿快递、洗水杯,我有点怕她。”
钱书言和阮允安对视了一眼,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信息。
两人跟着白茉在基地外围溜达。白茉大概是在队里憋久了,一边吃着零食,一边像倒豆子一样往外吐苦水。
“你们别生明绯姐的气。”白茉小声说,“明绯姐其实性格挺直的,就是脾气冲了点。她去年全国赛没打好,今年憋着一口气想拿第一。结果月湄突然空降,还带着那么大的名气,明绯姐觉得自己的位置被抢了,才急了。”
“那沈心柔呢?”阮允安假装不经意地问,“她好像跟陆明绯关系很好?”
白茉撇了撇嘴,表情有些无奈:“心柔姐成绩一般,但她特别会说话,明绯姐可听她的话了。平时心柔姐总在明绯姐耳边念叨,说‘月湄来了,总教练就不疼你啦’、‘月湄那个市冠军含金量比你低多了’,明绯姐每次听完都气得不行,就来找茬。”
钱书言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精光。典型的借刀杀人,把冲动的人当枪使,自己躲在背后装好人。
“对了,”白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声音更小了,“今天下午靶位排表出来了,月湄被排在了最边上那个7号靶位。”
“7号靶位怎么了?不好吗?”阮允安奇怪地问。
“那个靶位正对着训练馆的中央空调排风口。只要空调一开,侧风特别大,平时连老队员都不敢去那个位置练□□,太影响弹道了。”白茉叹了口气,“而且,排表出来的时候,我还看到心柔姐故意在副教练面前说‘哎呀,7号靶位风大,正好能锻炼新人的心态呢’。副教练本来对总教练亲自去请月湄的事就不太高兴,听了这话,就顺水推舟同意了。”
“也就是说,是沈心柔在旁边敲边鼓递刀子,让副教练把月湄排到了风口,而陆明绯可能还觉得这是副教练自己的决定?”钱书言一针见血地总结。
白茉愣住了,傻乎乎地眨眨眼:“啊?是心柔姐故意的吗?我……我还以为她只是顺嘴一说……不过你这么一分析,好像确实是心柔姐先提的风口……”
钱书言深吸了一口气。这省队的水,确实比想象中深。
“哎呀,这可怎么办呀!”白茉急得直跺脚,“那个风口真的没法练,副教练如果借机骂月湄,她一个新人怎么顶得住?”
“谢谢你的情报,白茉。”钱书言冷静地拿出手机,拨通了江月湄的电话。
“书言,怎么了?”电话那头,江月湄的声音依旧平稳,背景音里隐约能听到沈明渊的声音。
“情报收集完毕。”钱书言语气沉稳,“你被分到了7号靶位,空调出风口。是副教练的安排,但背后应该是沈心柔在拱火。另外,陆明绯性格冲动,容易被当枪使,你只要防备沈心柔就行。”
电话那头,江月湄轻笑了一声。
“出风口?”江月湄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慌乱,“以前爷爷为了练我的定力,让我在海边礁石上迎着七八级的海风练木弓。既然他们想让我吹吹风,那我就吹给他们看。”
“你有数就好。”钱书言松了口气,“还有,白茉人不错,挺单纯的,就是有点怕事。”
“让她离沈心柔远点。”江月湄叮嘱了一句,“等我好消息。”
挂断电话,钱书言看着一脸担忧的白茉,微笑着说:“别担心,月湄说了,让你以后少帮沈心柔拿快递,多跟着她混,保你零食管够。”
白茉愣愣地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新来的大佬竟然这么平易近人。
阮允安拍了拍白茉的肩膀,一脸骄傲:“你就瞧好吧!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出风口,什么副教练,都是纸老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