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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有多痛苦

一根烟快速抽完,姜松禾没有再端杯。

乔纳昔扭上冰桶龙头,视线扫过姜松禾身前的一杯半苦艾酒,然后移到脸上。

“看来我调的酒确实不好喝,要换点别的吗?”

点这苦不苦甜不甜的邪门玩意儿本是姜松禾一时冲动,想让这白毛小鬼喝大失态,继而脱下乔装羔羊的皮子,自爆一再招惹的动机。

既然对方“烟酒不沾”,那姜松禾自然也没有继续端杯的必要了。

接下来的目标反而更清晰,确认对方到底是不是MOF评委,若是,就搞清楚动机并以雷霆手段警告,若不是,直接走人。

“不必麻烦,”姜松禾撇开身前两个杯子十指交叉,“聊……”

乔纳昔展臂握住一半那杯,作势便要往自己那边带。

“或者我陪你喝会好一点?”

姜松禾啧一声扣住,把杯子抢了回来,随后瞪着乔纳昔掫一大口。

他抿唇咽了,嗓音齁得发哑:“聊正事吧。”

乔纳昔双手托腮,终于准备进入正题的专注情态,张嘴却都是些不着四六的问题。

“京亭快过年的时候经常下雪吧?”

“……嗯。”

“一零年那时也下过吗?”

“对。”

“你会用雪做小老虎吗?”

“我想你作为歌手,也该宝贝你的时间。”姜松禾腻烦地打断这些偏题盘问,“而不是浪费在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上。”

乔纳昔眸光颤了颤,随后勾弯一双狐狸眼:“你这么关心我啊?”

油盐不进。

一开始就不该被这小鬼牵着鼻子走,姜松禾扯过一张纸巾擦干指节上的水珠:“我比较关心你和MOF另一位评委是不是认识。”

“是你那位`牛逼`的朋友电话里提起那位`大!音乐人!`吗?”

“……”

“巧了,我也可以`介绍你俩认识认识`。”

“。”

姜松禾考虑换个不漏音的手机。

乔纳昔朗声笑开,掏出自己的解锁,拨号。

嘟嘟声,鼓点声,扯脖喊的“歪歪”声。

“哈喽啊,呼死带特?内个昆继恩一滋一滋……”

乔纳昔把手机放在桌面,切换成免提模式:“没关系,你可以讲瓷文。”

“哦嗐!昆继恩放水去了,你哪位啊,急嘛找他?”

“不急,辛苦你转告他,作为姜松允选手晋级的交换条件,我上次说的`找机会一起合作`……”

乔纳昔朝姜松禾飞来一WINK,姜松禾别过脸拒收,并端杯把剩下的酒干了。

“就安排在MOF初赛的开场秀,我填词他作曲,并由Tre和Rosa共同合作表演……”

“卧槽嘞!你你你是.……?!”

“嗯哼,我是。”

“你等会儿昂……我这就去……昆继恩!!!内个J啊J……”

“不必麻烦,我这边还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要忙,就先不打扰了。”

乔纳昔挂断通话,得意洋洋地堵截姜松禾的视线。

“若不是”打叉。

姜松禾走不了了。

……

“我猜你还有很多问题想要我的解释。”

乔纳昔模仿姜松禾的音色压嗓说话。

“既然松允早已恢复晋级资格,那么你费尽心机骗我来这儿是为什么?为什么非松允不可?你到底什么目的?要的又是什么诚意?”

果然是冲松允来的。

姜松禾呼出一口酒气,摊手道:“洗耳恭听。”

“那样未免太无趣。”乔纳昔摇摇食指,“不如我们玩个游戏助助兴?”

姜松禾冷笑捧场:“好啊,你想怎么玩?”

乔纳昔拿起喷枪扣动扳机,冰桶下的方糖再次绽放出火焰。

“我会回答你所有的问题,不过你每问一个都要喝一杯酒。”

酒桌文化,呵,小儿科。

姜松禾单手扶额,大指借假动作确认耳后鳃盾的拨轮已拨到顶,随后端起未动的第二杯。

“来。”

-

接下来两人分工明确,一个烧糖递酒,一个续杯引酌。乔纳昔自问自答,无需姜松禾多言,气氛乍看上去颇为和谐。

乔纳昔将昨晚在电话里对昆继恩的一番说辞,扩充成更详尽的版本一一道给姜松禾听。

“你作为资深经纪人应该懂得不能再懂,总之就是,我的空降是TANG和MOF的互利置换行为,为我的转型之作造势,当然,也为了TANG抢占与优秀选手签约的先机……”

苦艾酒不愧因致幻疑云被禁百年,“醉生梦死”名不虚传。

一瓶见底,姜松禾已然很醉。

乔纳昔借着面具遮掩,欣赏姜松禾因自己的完美解释,防备松懈、轻微摇晃的身体。

散落的额发后隐约看得出眉心有纹,大约因为太高,上半身撑在桌面要微微弓背,略显颓唐。夹烟的手很好看,筋骨血管根根分明,指甲修剪得饱满干净。吐烟的时候会把下颌高高昂起,拱出山峰似的喉结……

乔纳昔眯起眼睛,将眼前人的脸在脑海中倒推十六年,为经年梦里的那道黑影重绘补缺。

“为后续战队抢人环节,Tre和Rosa,也包括昆继恩,都在物色有潜力冲进决赛的选手,这样做无非是想给争夺荣誉上保险,不存在也不需要欺骗……”

乔纳昔歪头枕在肘弯,指尖隔空描摹,音量越来越低。姜松禾便随如此言行配合,本能地向他一点一点靠近。

苦艾,甘草……只差一样,就可以更还原记忆中的味道。

乔纳昔坐起来,慢慢向姜松禾左耳伸出手。

“很合理。”

姜松禾不合时宜地立起手掌,将散落那缕额发随意向脑后拢过去,刚好挡开乔纳昔的手。

“所以你的意思是,”姜松禾也坐起来,靠在卡座靠背上,眸光虚虚地看过来,“你费尽心机做这许多,都是在争取松允进你战队是么?”

果然只有提到姜松允,他的表情才会流露出些许活人感。

怎么形容那个的表情呢?

眼尾湿红像下一秒就能哭出来,却只是固执地锁着水汽,双唇是笑的弧度,却没有多少喜悦,眉心和鼻翼同频翕动,拉扯着额角鼓动的筋脉,像在有意封止呼吸,有种自虐的窒息感。

被亲弟弟讨厌很痛苦吧?

有多痛苦?

真好奇。

空气张力告诉乔纳昔,姜松禾的防备正重新竖起,于是他半真半假地尽快回应。

“没错,我和松允都值得最好的奔赴。”

“呵,那么请你奔赴需要多大诚意呢?”

“好问题,而且是个新问题。”

乔纳昔避开满桌错落的酒器,凑近,把自己的脸送进姜松禾的视野。

“不过怎么办呢?酒已经喝完了。”

姜松禾的牙关错了错,咬肌绷紧。

“我们换种玩法。”乔纳昔说,“你答应我一件事,我保证我让你做的,刚好可以解答你问题。”

“哦,是么?”姜松禾眼底翻起厉色,“不如你少些废话。”

“我要你的信息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