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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九十四章

“水放好了,可以去泡了。”穆予歌放下卷至手肘处的衣袖,指尖还沾着些许湿意,她折回卧室找林在安,目光扫过空荡的床铺,心尖莫名一悬。

“安安?”她一路寻着走到客厅,只见林在安坐在沙发上独自发呆。

她惴惴不安地走过去,附身靠近她,指尖轻轻落在她的肩头,对方却倏地一僵,像被吓到了一样。

“你……”林在安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恍惚,无意识地抬了抬搭在身前的手指,没来由地想抓住穆予歌。

刚刚穆予歌去主卫给浴缸放水,剩下林在安一个人坐在那里时,她害怕了。

身体四周的雪松味逐渐消散,就像下午,穆予歌丢下她离开一样,空旷冰冷的屋子里,就剩下她一个人。血液都像被冻结住,大脑都无法思考,只知道害怕,甚至想不出该做些什么来挽回、来弥补。

像是应激反应,每根神经都紧绷起来,浑身炸毛,却控制不住地颤抖。

“怎么了?不舒服吗?”穆予歌担心地皱起眉,手背贴上她的额头试了试温度,“还好,没发烧。”

林在安回过神,将她的手拉下来,声音有些哑:“你还会再丢下我一个人吗?”

穆予歌身形一顿,随即在她身旁坐下,牢牢握住她微凉的手,郑重得近乎虔诚:“不会。”

有些委屈总是后知后觉,就像穆予歌对林在安过往岁月的心疼一样,是有时差的。

林在安瘪起嘴,眼睛蓦地红了,穆予歌还未反应过来时,一滴眼泪就打在了两人相握着的手背上,烫得穆予歌心口一震。

“我再也不会弄丢你了……”穆予歌看着林在安滚落的泪珠,顿时心如刀绞,她立刻伸手将人紧紧拥进怀里,一下一下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片刻后,她声音发颤,坦白道:“我挺混蛋的。”

“你……你说什么?”林在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睛红肿着看向她。

穆予歌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自己也忍不住哽咽了:“我怕你不要我,就先一步推开你……这个做法,很混蛋,挺该si——”

林在安忽然捂住她的嘴,鼻音很重:“你不许说那个字。”

穆予歌望着她湿漉漉的眼睛,鼻尖一酸,她握住林在安的手腕轻轻拉下,声音轻得像叹息,却清楚地落进她的耳朵里:“对不起,安安,真的对不起……”

哭到最后,林在安身体软软地靠在她怀里,感冒带来的虚弱混着情绪的消耗,让她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云。

穆予歌心疼地抚着她汗湿的额发,温声道:“别哭了,去泡个热水澡,暖暖身子,好好睡一觉,好不好?”

林在安平复着情绪,埋在她颈间,微微点了点头。

穆予歌半抱着她,走进点着雪松香薰的主卫。暖黄的灯光漫开,淡淡的雪松味包裹着两人,让人莫名心安。

她细心地将干净的毛巾、柔软的睡袍和换洗衣物在架子上一一放好,悉心叮嘱:“泡一会儿就起来,别着凉……”

话音未落,身后忽然传来布料落地的轻响。

穆予歌心底一怔,下意识地回过头,呼吸骤然滞住。

刚顺完毛的小猫此刻将身上的衣服尽数褪去,光秃秃地站在氤氲的水汽里,肌肤被暖雾浸得泛起浅粉,眼睛却直勾勾地望着她。

那目光太直白、太滚烫,像一把燎原之火,轻而易举地点燃人的欲想。

耳朵的温度比心跳还要先反应过来,穆予歌慌忙背过身要离开,“我……我去次卫洗……”

心跳在耳边轰鸣,脚步刚要迈出去,手腕便被滚烫的触感拽住。

林在安不让她逃。

“今天……你是不是在心疼我?”她微微用力把人拽过来,目光**地相视着,她看着穆予歌泛红的耳根,一步步靠近,水汽沾湿了她的睫毛,也模糊了两人之间最后的一点距离。

穆予歌感觉自己的主动权在一点点地流失,无意识地蹙起眉,目光自上而下地掠过她,应声道:“是。”

“心软的人不适合做商人,对么?”这句话林在安很久之前便和她说过,当时她也并没有否认。

穆予歌喉间滚动,又简短地应了一声:“对。”

林在安却毫不避讳地盯着她的唇,气息拂过她的脖颈,低声说:“可是明天,在那张满是筹码的谈判桌上,你必须要做一个合格的商人。”

穆予歌不语,沉默着等待她的下一句。

“我不需要你的心疼和怜悯,你应该直接给我安慰,任何意义上的安慰。”水汽朦胧中,她重新抬眸望着穆予歌,声音轻得像钩子:“穆老师,你还记得……上一次,我是怎么跟你道歉的吗?”

思绪被强行拉回热烈又潮湿的夜晚,林在安身体力行地道歉了三次,穆予歌历历在目。

先前委屈的情绪已荡然无存,很明显,林在安想找她秋后算账了。

穆予歌瞬间便明白了林在安的意思,不禁紧张起来,话音有些发颤:“记得……”

“可我不需要你道歉。”林在安给出了意料之外的答案,她顿了顿,追问道:“如果我还没有原谅你,你会求我吗?会低声下气地求我吗?”

话音落下,穆予歌眉间的小痣跳了跳,声音被体温灼烧得有些哑:“会。”

下一秒,林在安好似轻轻扬了下嘴角,不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时间,紧接着道:“那你求我。”

眸光沉下去,深邃得像漩涡,穆予歌唇瓣微张,愣神了片刻。

她闭上眼,又睁开,纵容着一场特殊的欢愉。她声音轻得几乎融进水汽里:“求你……”

她主动攀上林在安的手臂,缓慢滑落到她的指间,拨弄两下,又轻轻松开。

林在安微微仰头,目光擦过穆予歌泛红的耳廓,声音轻得像梦呓:“这套房子很大,除了卧室、沙发、飘窗,还有很多我们没有探索过的地方……”

穆予歌心口猛地一缩,声音沉下去:“那就在这里……就在浴室。”

林在安到底还是怔了一瞬,显然没料到她会说得这般干脆。心底翻涌的悸动迅速蔓延开来,她强压下那阵失控的心跳,抬手抚上穆予歌的衣襟。

指尖微颤着,一颗一颗,解开了她的衣扣。

暖雾裹着雪松香,漫过两人的曼妙的身体,镜子被水汽晕开一片朦胧,将所有羞赧与悸动都藏进若隐若现的光影里。

待到最后一层阻隔也轻轻落下,两人同时泡进温热的浴缸里,林在安倾身过去,将穆予歌紧紧抵在角落里。

她小心翼翼地用鼻尖蹭了蹭穆予歌的颈侧,轻轻嗅着那阵带着体温的香气。滚烫的呼吸扫过细腻的肌肤,不禁惹得对方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收紧了指尖,却没有退避。

下一秒,林在安微微低头,抬手按住穆予歌的肩颈,轻轻吻上她的唇。穆予歌下意识地抬头回应,身上的人像是受到了鼓励,急切地将这个吻加深。

唇瓣辗转厮磨,气息相融,原本干涩的吻渐渐染上湿意。林在安一寸寸碾过她的唇瓣,心跳快得像要冲破皮肉的束缚,下意识张开唇索取着,指尖陷进细腻的肌肤里。

她似乎无比贪恋这场欢愉,只是一味地顺着对方的曲线,一路轻轻吻下去。吻过纤细的脖颈,吻过躁动的脉搏,红肿的唇瓣贴着滚烫的肌肤,轻吮慢磨。

穆予歌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脖颈不自觉地后仰,林在安听得入迷,几乎是靠着本能,指尖缓缓下滑,所过之处,激起一片细密的颤栗。

指尖来到边缘地带,那里更加湿热。

她抬眸望向穆予歌,声音颤着:“我不会,你教我……”

穆予歌眼神忽闪,眼底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将她淹没。她抚上林在安沾上水渍的指尖,嗓音低沉,却诱惑得要命:“我教你。”

林在安眼眶一热,再次凑上去,吻住她。

而这一次,穆予歌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甘之如饴地享受。

神曾经温柔地眷顾她,让她诞生在一个充满爱的地方;神也曾无情地薄待她,夺走了她的至亲,还赶尽杀绝地驱逐她除去皮囊之外的灵魂。

神对她开过很多次玩笑,害她东奔西忙,落得满身伤痕;神又大方地回赠她,令她享受四面八方、千千万万人的追捧。

今天,神识再度回眸看她,罕见地满足她贪婪的心愿:让她的爱人,靠近她、过问她、占有她。

她清楚地感受到自己正在被爱,于是愿意献祭般地将自己升到云端又缓缓落下,在**的河流里,她无数次地重生再溺亡。

瞬息万变的生命里,她们不知道会不会有明天,所以她们愿意把每一天都当作最后一天来对待。她们倾尽热情地爱与生活,再依依不舍地相拥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