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集合！没吃完的赶紧吃啊！动作快一点！”
场控又开始催了，群演纷纷加快速度，扔完垃圾后将后外套脱下。
小A：“这个组的盒饭还挺好吃，两荤两素唉。”
小C：“确实还不错，就是量太少，没吃饱。”
老张：“你明儿是哪个组？”
小A：“隔壁那个古装剧，这还是我第一次报上双女主的戏呢。”
老张：“谁不是呢？”
…………
场控：“好了，安静！接下来群演先走一遍，那几个站到这边来……"
用完午饭，全组又进入到工作状态。下午的拍摄内容比较简单，主要是于沐白同南枳在苏城水乡里约会的日常。
像是专门为拍摄而退散的乌云，老天爷也终于舍得放晴。
时间定格在夏末秋初，林在安换了条浅色纱裙坐在青石板的长凳上，所幸是出了太阳的，虽然穿得薄了些，但阳光却照得人暖和和的。
她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化妆师为穆予歌补妆。后者穿着C牌黑色衬衫裙跟阔腿西装裤。光影交错下，堪称完美的肩颈线条与腰身比例就会被镜头精准捕捉下来。
林在安突然明白了一个词——“高智感”。
不知道等这套造型出来后，又会有多少女生追着她喊“老婆”。
就在林在安走神的这片刻，补完妆的穆予歌在她身边坐下来。
“接下来这几幕，没有固定的台词，你们可以随意发挥。”方瓷拿着对讲机。
穆予歌嘴角微微扬了扬。
这几幕其实是有台词的，但方瓷想要的是最自然最真实的一面。
“笑什么？”林在安问她。
阳光照得女孩的脸粉扑扑的，发丝都被镀上了一层金。软软嫩嫩的，让人很想揉一下她的脑袋。
穆予歌放在身侧的指尖轻轻抬了抬，莞尔道：“在笑如果上午拍的是于沐白跟南枳，那下午拍的就是穆予歌跟林在安。”
林在安听到了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她轻轻咬着下唇，脸颊上的红晕漫上耳根。
“Action！”
“累了吗？”于沐白牵着南枳的手，在一个石凳边停下来。
南枳带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她的表情，可眼睛却在笑着，轻声说了句：“还好。”
于沐白莞尔，“你的脚才刚好，陪我走了这么久，真的不累吗？”她故意拖长了尾音，在石等上坐下来，“过来休息会。”
说着，她手腕微微用力，南枳便应声坐到了她的身边，二人紧紧贴在一块儿，分不清是谁的笑声。
阳光正正好地照在两人的肩上，背后是潺潺的流水，乌篷船悄然漂过，船娘口中还唱着江南小调。
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南枳掩了掩帽子靠在于沐白的肩上，惬意地把眼睛都闭上，懒洋洋道：“于老师，吴乡的生活是什么样子？”
于沐白怔了怔，转而眉眼又染上笑意，“如果你问的是吴乡的生活，那就是你现在看到的样子。”
南枳微微皱了皱眉，睁开一只眼睛瞧她。
后者压低了声音，附在她耳边继续道：“可如果你问的是我的生活……”
南枳无奈地扯了扯她的袖子，用着绵长的语调：“于老师，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听着女孩被水乡泡软的声音，于沐白似是叹了口气，捏了捏南枳的手心，说道：“南枳，如果你想了解我，就靠近我。”
南枳：“现在还不够近吗？”
于沐白摇了摇头：“不够。”
“要全部的你靠近全部的我。”
眸子里像是映上了涟漪的波光，南枳眼尾染上淡淡的胭脂。
“不急，时间还很长，你……可以慢慢走近我。”于沐白替她挽了挽耳边的碎发，温热的指尖擦过比它还要滚烫的耳朵。
南枳垂眸笑了，她深吸一口气，“吴乡真的很不一样，待在这里会让人慢下来。”
“对。”于沐白盯着她的眼睛，挑了挑眉笑着说道：“这里的乌篷船在等待你踏足，茶水在期待你品尝，染坊盼望你亲手体验，草木也在静候你来观赏。”
“没错。”南枳笑出了声儿。
霎时间，她落入一个温软的怀抱里。
雪松味的气息吐在耳边，带着风的湿意，声音似是吴语的柔婉：“包括我，也会等你。”
“Cut！”
程初给林在安披上外套，“要喝点水吗？”
林在安摇了摇头说了声“谢谢”，仍满眼笑意地看着穆予歌。
二人的手还牵在一起。
后者轻挑眉尖，“做什么？”
“你学我。”她努了努嘴。
“对啊，学的林老师的话。”穆予歌压了压嘴角，蓄意地捏了下林在案的手心。
这时，方瓷放下对讲机走过来，“挺好的，是我想要的画面。”她顿了顿犹豫道：“今天可以提前收工了，不过……明天有场重头戏。”她紧了紧手里卷起来的剧本。
林在安点点头，“那场戏我和穆老师在表演课上练习过了，应该没问题……”
可方瓷却摇了摇头，穆予歌也不明白她的意思，眉头皱了皱，“怎么了？有话直说。”
方瓷抿了抿唇，将剧本翻开，每一页都是彩色笔作出的不同颜色的笔记，她翻到苏城篇的第三幕，“这场吻戏不够，还得加。”
方瓷：“久别重逢后的失而复得，以一场亲吻来呈现人物所有的情绪远远不够。”
穆予歌眉头紧锁，“所以你想……”
方瓷点头，“我想按原著来。”
林在安怔住了，她看过三遍原著，因此很清楚地记得两位主角在这幕里进行了第一次的彼此交付。
她没说话，安静地等待穆予歌开口。
“能过审吗？”
方瓷：“后期剪辑会把最终的场景拉远，近景会切人体的部分画面，应该不会有问题。”
穆予歌点了点头，“可以。”
林在安的心颤了颤，可随后穆予歌温热的体温透过掌心传过来，她又慢慢静下心来。
“你呢？可以接受吗？”
她感受到穆予歌的指尖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她明白这是一种安抚。
方瓷见她迟迟不开口，就像是怕她误会一样，解释道：“尺度不会很大的，只是会有些肢体触碰，也不会有裸露的戏份，主要还是亲吻。”
林在安的脸微微红了，低着声儿问道：“会有……很多人吗？”
方瓷没忍住笑了起来，“我就留灯光师和摄影师，其他人都退的远远的，行吧？”
“那……倒也不必。”她空着的手攥了攥衣服。
与此同时，穆予歌又轻轻地捏了捏她的手，对方瓷说：“到时候留下女生，其他人清场。”
方瓷：“好。”
林在安还未答应。
“你可以拒绝。”穆予歌垂下眸子。
“我……我接受的。只是……”她顿了顿，脸更红了，像是要把头埋进衣服里，“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啊！？”方瓷惊讶了一番，笑着问她：“你没谈过恋爱啊？”
林在安缩着脖子，摇摇头。
“啧，这有点难办了……”她想了想，“我发你一些视频吧，你看着学习——”
“方瓷。”穆予歌突然打断她，冷下脸。
方瓷懵了下，反应过来后无奈地笑了笑：“姐，我这是正经视频。”
穆予歌咳了两声，把头撇开。
“欸，你不是也没谈过恋爱吗？那你第一次是怎么演的？”方瓷用剧本戳了戳穆予歌。
后者抿了抿嘴。
“天赋异禀。”
“……”方瓷差点白她一眼，转而看到林在安无辜的小眼神，正经下来：“你们回去研讨一下吧，走个位什么的，尺度自己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