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寒的怀疑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涟漪虽然细微,却开始扩散。
陈状和钟源在学校里愈发谨慎,但少年人初尝情滋味的笨拙与热切,总会在不经意间流露。
课间,钟源正低头看题,陈状从外面打球回来,自然地拿起他的水杯喝了一口,喝完才意识到什么,动作顿住。
周围有几个同学注意到了,目光停留。
钟源神色平静地从他手里拿回杯子,放到桌角,继续看题。
体育课上,男女生分组练篮球。
陈状在激烈的对抗中不慎摔了一跤,膝盖擦破一大片。钟源原本在球场边休息,见状放下书走过来。
“去医务室。”他眉头皱了皱,伸手想扶陈状。
“没事,小伤。”陈状想自己站起来,却被钟源按住。
体委刚要开口想问谁愿意陪他去医务室——
“我陪他去。”钟源对架起陈状的胳膊。
两人在众目睽睽下离开球场。
“班长对陈状也太好了吧?”徐黎萱刚从球场另一边跑来,肘了旁边的杜思烨一下。
“我磕的cp是真的……”
周围人见怪不怪,这俩天天在班里乱磕,但最近发生的事让目光又放到了离去的两人身上。
碘伏碰到破皮的地方,陈状“嘶”了一声。
校医笑笑:“你同学比你还紧张。”
陈状抬头看钟源,对方紧抿着唇,下颌绷得有些僵。他伸手,轻轻碰了碰钟源垂在身侧的手背。
钟源手指蜷了蜷,没躲开。
还在上课时间,从医务室出来的走廊空无一人。陈状忽然拉住钟源的手腕,将他带进楼梯间的阴影里。
“别管他们说什么。”陈状微微低头。
钟源垂下眼:“以后还是注意一点吧。”
陈状捧住他的脸,声音很轻,“现在也要吗,在这里?”
钟源抬起眼,他沉默了几秒,在陈状唇上飞快地碰了一下。
“要。”他说完,推开陈状,转身往操场走,耳根通红。
陈状愣在原地,摸了摸嘴唇,然后笑着追上去。
“哎我是病号,你就放下我跑了??”
**
陈状说他要宣布一个好消息。
当然只能说给他自己听——在一个持续中午的卖惨和死缠烂打下钟源说出了一句惊天动地连他本人都觉得不正常的话。
“下午全是会考科,请假回去?”
陈状还保持着刚刚耍赖的表情,嘴里还说着“哎呀就一……什么!?”
他一下从桌子上弹起来,脸上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你冷静一点。”中午的自习室现在只剩下他俩,钟源自认为很冷静,而陈状就看着他从脖颈慢慢泛起血色。
这抹血色一直持续到两人坐到了陈状家沙发上都没能完全散下去。
“啧,下午没物理课所以你请了假来我家写物理题?”陈状手肘在沙发靠背上杵着脸看他。
钟源放了笔,“你不是要看电影?”
“对呀,看电影。”
然后陈状找了部恐怖片。
然后为了氛围还把窗帘关上了。
钟源看得聚精会神,背脊紧绷得快僵硬了,陈状突然伸手拍了他肩膀。
“!”
钟源皱着眉转头看他,陈状笑得要晕厥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陈状,你无不无聊,”钟源面子上绷不住,赤着脸骂他,“多大人了。”
看陈状还在笑,钟源伸手想去捂他的嘴,他一路往后退,最后握住钟源的手腕把人拽到怀里。
“抓到了。”
钟源还想伸手打他,被他一把薅住。他亲了亲钟源,嗓音里是掩匿不了的笑。
“好了好了别打我。”陈状在他耳边磨了磨,“在学校都不能这样逗你。”
“…疼不疼?”
“什么?”
“腿。”钟源怕压到他受伤的膝盖,撑着手要起开。
陈状挑眉:“我又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少爷。”
说到“少爷”这个称呼,钟源笑起来。他在陈状唇上啄了一下:“陈少还打算回去上晚自习吗?”
他主动亲陈状似乎都是蜻蜓点水,想到这里,他又低头,目光顺着鼻梁划下来,凑上去生涩地撬开了陈状的牙关。
心跳声吵得闹人,钟源眯着眼,看见陈状眼里的笑意,有些恼怒地闭上眼,轻轻擦过对方的上颚。
两人的呼吸都重了不少,陈状反客为主,一手撑起身子,一手扣住钟源后脑勺。
电影里的高能刚过,主角在逃跑的路上,跑得气喘吁吁。
沙发上的两人也越亲越急,钟源被禁锢在陈状和靠背之间。
陈状微微退开,钟源能感觉到他胸腔震了震。
“…这么不禁逗?”
钟源感觉脑子要炸开了,面上火辣辣烧成一片,他没吭声。
直到手伸进来,他在昏暗的光线里颤了颤眼睫。
陈状手上有了动作,钟源一阵战栗,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眼神迷离地问他:“…阿姨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他们高中同学聚会,去兴安了。”他轻轻摩挲了一下,引得钟源一声闷哼。“还有闲心关心这些啊,学霸就是学霸。”
这有什么关联吗…”钟源在一阵一阵的感觉下想着。
被弄得自己把嘴唇咬得生疼,陈状余下的那只手捧住他的脸,解救了发红的下唇。
……
黑暗里充斥着暧昧的味道,一吻毕,钟源靠到陈状肩上大口喘息。
钟源的手胡乱摸索了一下,他咽了下喉咙,气息打在陈状颈侧。
“陈状,你也没好到哪里去。”
“……”
少爷这下可能真的不能回去上晚自习了。
堵死也你磕的cp真的是蒸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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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暗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