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下学期正式拉开帷幕。
教室充斥着喧闹,经过一个寒假,各位似乎有说不完的话。
陈状单肩挎着书包走进教室时,钟源已经坐在位置上了,正低头看着新发的课本。
陈状几步走过去,把书包塞进桌肚,在椅子上坐下,手臂不可避免地碰到钟源。
钟源翻书的指尖顿了一下,没抬头,也没挪开。
前桌的宋知寒转过来,大大咧咧地拍陈状的桌子:“状~寒假干嘛了?消息也不回!”
陈状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脚尖在桌下轻轻碰了碰钟源的鞋:“睡觉。”
“切,”宋知寒又看向钟源,“学霸,寒假是不是又刷了好几本题库啊?”
钟源这才抬起头,推了下眼镜,语气平淡:“做了一些。”
陈状看着他这副正经模样,想起前天下午这人被自己亲得眼尾发红的样子,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扬。他伸手过去,极其自然地抽走钟源手里正在看的物理书。
“这页讲什么的?看着挺难。”他胡乱指了一行。
钟源看他一眼,伸手要把书拿回来:“力的分解,上学期就学过了。”
陈状手一抬,没让他拿到,反而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男朋友,开学第一天,给点面子,假装教我一下?”
他的气息拂过耳畔,钟源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浅红。钟源飞快地瞥了眼周围,确认没人注意他们这边,才咬着牙低声道:“书还我。”
陈状低笑,把书塞回他手里,指尖趁机在他手背上蹭了一下。
钟源立刻收回手,像被烫到一样,低头盯着书本,半天没翻页。
上课铃适时响起,谷玉兰抱着教案走了进来,教室瞬间安静。
陈状心情大好,拿出本子,难得地在开学第一节课就摆出了听讲的架势。他用笔帽轻轻戳了戳钟源放在桌沿的手肘,在对方看过来时,递过去一张小纸条。
钟源蹙眉,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去,在课本的掩护下展开。
他能感觉到身旁那道毫不掩饰的、带着笑意的目光正落在自己侧脸上。
他最终没回应,只是将纸条仔细折好,顺手塞进了笔袋的夹层里,然后若无其事地翻开了物理书的第一章,仿佛那只是张无关紧要的草稿纸。
陈状看着他这一系列故作镇定的动作,嘴角弯了弯,没再得寸进尺,也摊开了自己的课本。
只是他的脚在桌下轻轻碰了碰钟源的鞋,换来对方一个警告的眼神。
陈少满意地收回脚,觉得这开学第一天,连台上谷老师念经似的开学动员都顺耳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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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一响,教室瞬间又炸开了锅。
“少↘爷~打球去啊!”宋知寒抱着篮球窜过来,胳膊就要往陈状脖子上揽。
陈状灵活地侧身避开,目光却瞟向旁边正在整理笔记的钟源:“滚别烦。”
“嗯?转性了?”宋知寒夸张地怪叫,又看向钟源,“学霸,你是不是给他下什么药了?他以前这时候早没影了,,”
钟源头也没抬,声音平淡:“可能寒假题海遨游,开窍了。”
陈状被这话逗乐了,踢了踢钟源的椅子腿:“听见没?开窍了。” 他这话一语双关,眼神里带着只有他们两个才懂的意味。
钟源笔下不停,只是“嗯”了一声,耳根却又不争气地热了起来。
宋知寒瞥了眼这俩人,总觉得气氛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怪。他挠挠头:“真不去啊?那我自己去了。”
等宋知寒走了,陈状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哎,刚才的纸条,看到了吧?”
钟源合上笔记,终于转头看他:“看到了。”
“那……”陈状挑眉,用气音问,“去不去?”
钟源没直接回答,反而问:“下节什么课?”
“英语啊。”陈状下意识回答,随即反应过来,“跟下节课有什么关系?”
“开学小测,”钟源从书包里拿出英语书,慢条斯理地翻开,“你单词背了吗?”
陈状:“……”
他看着钟源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突然觉得这“男朋友”的名分,好像也没带来什么实质性的特权,该管的还是一点不少。他哼哼唧唧拿出自己崭新的英语书,嘟囔了一句:“……哦。”
钟源看着他那死样子,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很快又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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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第一周的节奏很快,各科老师都像赶着投胎一样往下讲新课。陈状虽然嘴上抱怨,但在钟源无声的监督(以及某种隐秘的动力)下,也勉强跟上了进度。
两人之间的关系在校园里维持着表面的常态,依旧是学霸与问题学生的组合,偶尔在旁人看来甚至还有些针锋相对。
至于安静课堂上突然挠钟源大腿这种事,只有陈状自己知道干了多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