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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终幕

不对,陈悦和自己的孩子不是死在了通灵师的一击下吗?

那这个鬼婴又是从哪里来的?

宋湛只觉鬼婴触碰到过的左半边身体每一个地方都难受得不行,可这个鬼婴仿佛不知道自己有多遭人嫌弃,狰狞的面容在与宋湛对视后笑得更欢了。

“爸爸!”它姿态亲昵地蹭上宋湛的侧脸。

“?!”宋湛终于绷不住了,怒气冲冲地抬手打掉鬼婴:“滚!”

然而,在他右手即将接触到鬼婴的前一秒,鬼婴骤然消失。

“爸爸!”右肩微沉,鬼婴的声音又在右耳响起。

它似乎以为宋湛在与自己玩耍,咯咯笑着,笑声如粉笔重重划在黑板上,尖锐刺耳,听者无不头皮发麻。

宋湛身体骤僵。

脖颈间带的护身符纵然能抵挡鬼物的动机,却无法阻止对方的纠缠。

事已至此,他只能带着这只鬼婴先离开,后面再找通灵师解决。

宋湛打定主意,在驾驶员惊惧的目光中,再次踏上直升机的起落架。

“爸爸!”鬼婴的叫声在背后响起。

宋湛心里稍松口气。

看来这个鬼婴不想和自己一起离开,那真是太好不过了。

可他抬脚后,发现裤脚再次被鬼婴扯住无法动弹。

宋湛神色不悦地扭头去看,无意间与右肩的鬼婴视线相撞。

等等,它还在这里。

那背后的东西是……

宋湛毛骨悚然地望过去,平台边缘处,一只一模一样的青黑色鬼婴仰着小脸冲他裂开嘴笑:“爸爸!”

“……”

宋湛惊得直接一脚踹过去。

毫不意外的左肩一沉,那只鬼婴又跑到了自己另一边肩上。

“快起飞!”他焦急地催促。

驾驶员何时见过这种超越认知的恐怖场景,后背早被冷汗浸湿,如今接到宋湛的命令,手忙脚乱地启动。

但他很快发现不对。

直升飞机像是被什么东西拴住了,即使引擎发动到最大也只是在空中略微摇晃。

“不好了院长。”驾驶员急得满头大汗,语气慌乱又无助:“飞机失灵,我们走不了了!”

什么?

闻言,宋湛震惊地打量飞机四周。

夜色掩映中,有四根细如银针的发丝从楼下穿出,神不知鬼不觉地绑在了飞机的起落架上,在月光下泛着若隐若现的冷光。

宋湛的大脑空白了一瞬,转而脸色暴怒地回头看向呆在远处角落阴影的水魅。

竟敢暗算自己!

怪不得刚才那个苏家女不要命一样拦自己,原来是在拖时间。

程诺察觉到目光,苍白而暗淡的面容上嘴角轻勾。

宋湛,你休想轻易离开。

接收到对方挑衅的神态,宋湛恶狠狠地磨了下后牙槽。

心念一转,他赶忙跑去捡起墙角处苏柳依掉落的匕首。

这可是来自于那群通灵师的,理应有对抗鬼物的灵力,或许可以用这匕首来斩断那四根发丝!

“……”程诺目光骤沉。

在宋湛弯腰捡起匕首的同一时刻,发丝如枝丫结果子似的结出了一颗颗青黑色果实,闪烁着幽暗的光。

很快,果实膨大,幻化出鬼婴的外形。

数十只面容可怖的鬼婴沿着发丝,动作迅速地爬到了直升飞机上,又坏笑着跳到早已被吓破胆、鼻涕眼泪糊了满脸的驾驶员身上。

“爸爸!”

“爸爸!”

“爸爸!”

“不要,走开,我不是你们爸爸!”驾驶员手足无措地拍打那些从机窗爬进来的厉鬼,“谁来救救我!”

他痛苦地发出一声哀嚎,就被满身的鬼婴用獠牙狠狠撕扯灵魂与血肉。

痛到极点的他很快失去意识,手松开,失去掌控的直升飞机摇晃着撞到外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砰砰声。

“妈!”宋湛闻声扭头,就见浓烟滚滚中,霍青从机门终身一跃,滚落到平台上。

他想过去看霍青有没有受伤,却发现背上好重,如同背了几十斤的石头,压得他直不起腰,只能不住地喘气。

意识到背上都是那些怪物,他咬牙切齿地举起手向后背用力刺去:“你们这些鬼东西!”

又立刻惨叫出声。

只因那些鬼婴灵活地躲避掉刀锋,而宋湛一时不察,这一刀竟硬生生刺进了他自己的脊背里。

宋湛疼到浑身哆嗦。

一只鬼婴见状,纯黑的眼珠滴溜溜一转,跳过去抱住他的手:“爸爸!”

接着,其他鬼婴也模仿着抱紧宋湛的双臂,让他根本抬不起手。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细长的发丝悄无声息地从平台边缘伸出,密密麻麻地交错,悬挂在四周的断壁残垣上,像是结了一张黑色的蛛网。

而在这张精心编织的死亡之网上,宋湛就是被困住的唯一猎物。

他压在“蛛网”上剧烈挣扎,但那些青黑色鬼婴堆满了他身体的每一处,尤其是是口鼻和手臂,简直密不透风。

空气变得稀薄,他都快无法呼吸了。

原来即使有护身符,这些鬼物仍有千百种杀人的法子,宋湛后知后觉地想到。

在他以为要窒息而死时,突然又听到一声沙哑微弱的声音。

“柳依,该你上场了。”

“?”宋湛的大脑迟钝地转了一下。

他僵硬地转动布满血丝的眼球,就看到地上那个他以为死掉的白衣女孩在程诺开口后,身体轻微颤动,旋即单手撑地,一点点爬了起来。

身形瘦削的女孩额头和双膝都血肉模糊,浑身伤痕累累,落满了脏兮兮的灰尘,白裙也沾染上大片血污。

血遮盖了她半边脸,剩下的那半张毫无血色,唯有眼神幽深如林中鬼火,寂静燃烧着名为复仇的火焰。

“宋湛,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苏柳依一字一顿道,整个人如同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

就算全身都跟散架了一样,没有一处不在痛,每走一步路,脚底都仿佛是走在刀尖上……

苏柳依仍然顽强地一步步走着,只为了让这个前面肆意欺辱自己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待走近后,苏柳依低头冷眼望着这个造成无数家庭惨剧的男人。

比起鬼,他甚至更可恶。

简直无法原谅。

苏柳依抬起一只手,在宋湛哀求的眼神中,握住他脖颈间悬吊的银色十字架。

不就是仗着有护身符在才敢为非作歹吗?

那今天自己就要亲自掐掉他生的希望。

毕竟,若只是窒息而死,未免太过便宜这个男人了,至少也得百鬼吞其血肉、让其痛不欲生方能解心头之恨!

苏柳依毫不犹豫地将项链往上使劲一扯。

然而,或许是临死前的不甘心,宋湛目光突然转为狠厉,身体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

他握着匕首的手一下子挣脱了鬼婴的压制,狠狠刺向苏柳依的左胸。

就算死,他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柳依!”水魅惊呼出声。

可宋湛的手却停在半空中无法动弹。

有人握住了他即将行凶的手!

苏柳依和宋湛都下意识往身侧瞥去,竟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衣发凌乱不堪的霍青站在一旁,面无表情。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个中年女人如今疲惫又憔悴,如同一下子苍老了二十岁。

“为什么?”宋湛语气艰涩地问,他握刀的手在颤抖。

“我是你的儿子啊,你怎么帮这些外人?”

霍青毫无血色的唇蠕动了几下,半晌,才轻声说:“不是外人。”

“什么?”

霍青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视线扫向静静望着这边的水魅,脸上露出一个苦涩的笑:“程诺,是你的妹妹。”

宋湛的双目蓦地瞪大。

他顷刻间明白了许多事,不敢置信地问:“所以你后面回来,不是为了帮我,而是为了帮她报仇?”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害死她啊,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搞什么啊,你脑子有病吧!”

霍青没有理会宋湛的震怒,眸中泄出了一丝悲哀与决绝。

“阿湛。”她微微叹息,又温柔地摸了摸宋湛的头,说:“我们做错了事,早该下地狱的。”

“我才不要!我还没享受够,我做错什么了,比我错得多的人都活得好好的,凭什么要我下地狱!”

宋湛的双眼顿时迸射出仇恨的光芒,他脑子里如今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杀掉这些试图毁掉他荣华富贵的人。

于是,那把刺向苏柳依的匕首掉转了方向,猛地刺进霍青的胸膛。

霍青闷哼一声,捂住胸前的伤口。

没想到养育多年的儿子竟会选择伤害自己,她眼底布满哀伤,踉跄着后退。

本来被刚才信息量惊得愣在原地的苏柳依立即回过神,出其不意地取下了宋湛脖子上的护身符项链。

宋湛整个人都僵住了。

苏柳依见状,重重吐出一口气,内心畅快道:

“下地狱吧,宋湛!”

“爸爸!”鬼婴们跟着咯咯笑,它们终于可以更加亲近男人了。

“不——”

宋湛双眼充血,大声吼道。

男人神情扭曲,透出无限的惊恐与无助,像是一个不幸溺水的人,四肢在“蛛网”上剧烈摆动,试图抓住一根浮木。

但都是徒劳。

这些在医院游荡多年、饥肠辘辘的鬼婴,在水魅的指示下,寻找到了心爱的“养父”。

黑色獠牙上挂着鲜红的肉沫,眼珠闪过兴奋又残忍的光。

它们欢喜地趴在宋湛的身上,啃食他的每一寸血肉,大快朵颐,用以滋养自身。

“妈,我错了,救救我!”

“程诺,救救我好吗,我该死,我跪下给你道歉,求你让它们放过我!”

“苏柳依,你打我骂我都行,救救我吧!”

宋湛痛哭流涕,转瞬间便变成一个血人,形容也狼狈不堪,再不见以往趾高气昂、随意践踏生命的小人得志样。

可直到他白骨森森,气息微弱,到最后连一具骨架都被啃食得干干净净……

都没有人来救他。

苏柳依唇角带笑,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地看完这场施刑,前面被施暴时心底积聚的恨意才如烟消散。

她真的做到了。

而水魅的执念……苏柳依抬起眼皮,笑着看向胸前带血,已然命不久矣的霍青。

只剩这一个人啦~

对上女孩的视线,瘫倒在墙角的霍青凄惨一笑:“你直接给我一个痛快吧。”

她这一生,过得太差劲了。

当年她作为刚毕业、有无限未来的大学生被绑到山村里给老光棍当媳妇,天天活得猪狗不如,还被迫生下一个女婴。

本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结果来了几个大学生来山村支教。

她寻找一切机会向他们求救。

所幸生活还是厚待了她,在大学生们离开的那天,她听从安排躲进车的后备箱。

在一路颠簸中,离开了那个噩梦之地。

回到城市后,有很长一段时间她都精神恍惚,无法入眠,生怕醒来发现原来回家只是一场梦,自己还被拴在那个破败不堪的草房子里,鼻间是萦绕不散的猪圈恶臭味。

而那个牙齿又黄又黑的老男人,拿那双粗糙的大手摸自己的脸。

父母看不下去她的自暴自弃,强硬地带她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没料到过马路时,出小差的她差点被车撞,又被一个英俊的男人救下。

而这个男人,是当地有名望的市长之子。

他对自己一见钟情了。

在浪漫攻势下,她走出旧日的阴影,与男人步入婚姻殿堂。

教堂宣誓时,穿着价值千万昂贵婚纱的她暗自发誓,无论付出何种代价,都再也不要回去过那种绝望的日子了。

所以当程诺出现,并通过在山村拍的唯一一张结婚照认出了她就是那个逃走的刘家媳妇后,霍青心里的恶意如野草般疯长。

她一定要除掉这个程诺!

就算当初市长之子娶自己只是因为她这张脸长得像对方求而不得的白月光,如今白月光回来,两人在外面双宿双飞,抛弃了她和宋湛母子俩。

她也有信心独自在外,将宋湛在磨难中独自培育成才,让宋家后悔。

她的人生,不能再有污点了。

那个山村有关的一切,理应全部埋葬。

“你知道她一个女孩被丢在吃人的地方有多么害怕吗,她晚上做梦都是妈妈回来救自己,可她盼了一天又一天,在十二岁生日那天等来的不是妈妈,而是要嫁给村里七十岁鳏夫的消息!”

霍青内心毫无波澜地听着程诺的控诉,知道自己留下的女婴不愿接受即将到来的坎坷命运,在十二岁那年跳河自尽。

“她一直都宽慰自己,妈妈没回来是因为在外面过得不如意,没有能力把她也救出牢笼,哪里知道……”程诺眼眶发红,隐有泪花闪烁:“她过得好极了,还嫁给了市长的儿子,过着人上人的生活!”

闻言,霍青眸色发寒。

这个程诺竟连自己隐藏至深的婚姻都调查得清清楚楚,看来是留不得了。

很快,除掉程诺的大好机会来了。

她只是用手轻轻一指,便引狼入室,让这个想替好友报仇的女孩活生生被暴徒打了个半死。

看到程诺的惨样,她心里说不出的痛快,但面上还是虚情假意地跑过去关心道:“陈医生,你怎么样了?!”

无人知道,她将指甲深深掐进程诺的伤口里,痛得这个本就进气少的女孩呼吸都停了几瞬。

然而,她与程诺对视后,并未从对方的眼中看见仇恨,而是深刻的绝望和失望。

“妈妈……”女孩气息微弱地开口:“既然不爱我,为什么当初还要生下我?”

“为什么不带着我一起离开?”

“为什么不回来救我?”

一声声诘问,震得她头脑发晕,愣在当场。

是的,在山村发现自己怀孕后,她本可以跟孩子一起死的,但她胆怯了,死亡很可怕,她仍想苟且偷生下去。

知道生下的是女婴后,她愤怒至极,恨不得掐死这个孩子。

只因她深切明白,要想在偏僻封建的村里站稳脚跟,她必须生一个带把的。

她从未喜欢过这个女孩,更谈不上爱与不爱。

但没想到兜兜转转,自己还是亲手杀掉了她……

在程诺死后,霍青又开始做噩梦。

梦里,有个瘦得跟骨架似的小女孩被关在猪圈里,每天跟野狗在饭桌下面抢食,五岁了还不会站立行走,光着身子四肢着地,宛如牲畜般爬来爬去。

谁不高兴了都可以过来踹女孩一脚,村里的小孩经常成群结队地拿鞭子抽女孩,把女孩当马骑着。

女孩如同天生感受不到痛苦,眼神麻木又空洞。

却在看见一个中年女人蹲下身给小男孩细心温柔地擦拭脸上沾有的泥巴后,双眼蓦地出现希冀的光芒。

“妈妈!”女孩听见小男孩这样叫中年女人。

从那以后,女孩总是挨家挨户地偷偷观察。

女孩发现那些经常和自己一起玩的小男孩们,无一例外都有一个长得不同的“妈妈”。

“妈妈”们有的会做香喷喷的饭菜,有的会做合身的衣裳,有的会在黄昏时带小男孩们回家。

等女孩学会说话后,十岁的她期待万分地凑到朝夕相处的男人身边,用稚嫩的声音问:“我的妈妈在哪里?”

回答她的,是暴雨般落下的拳打脚踢。

“还敢在老子面前提她,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

霍青知道,从那以后,自己就陷入了程诺制造的梦魇。

无法逃脱,也不想逃脱。

她一遍又一遍地经历程诺儿时遭遇的一切,一点接一点地寻回她曾主动放弃的母爱。

直到某次,她从梦中醒来,第一次为程诺身上的伤痕感到痛彻心扉时,霍青便知道,自己该回去了。

回宏山精神病院,回女儿的死亡之地,回去赎罪。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那个人答应她,会让程诺成为没有人和鬼敢欺凌的存在。

“小诺……你愿意再叫我一声妈妈吗?”霍青眸光明灭,头仰靠在石墙上,胸前流出的血淌了一地。

“……”

程诺眼神顿了顿,然后平静地移开。

她永远也无法原谅这个女人。

若不是自己死后用怨念在女人心中种下一颗种子,又在每日梦魇的浇灌下结出了名为愧疚的果实。

她这位名义上的母亲,至死都不会在意自己这个从吃人山村拼尽全力顺着河道游出来找她的女儿。

霍青根本不爱她。

也不爱宋湛。

女人从始至终爱的都是她自己罢了。

见到程诺漠然的态度,霍青轻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下一瞬,她瞳孔的光彻底熄灭,捂住左胸的手垂落在地,宛如一个雪白僵硬的蜡像,一动不动了。

自此,这场因程诺、陈悦、霍青、宋湛四人各自恩怨造成的长达五年的闹剧,终于迎来了它的终幕。

爱恨皆休,水魅的执念也全部消解。

天空突然雷声作响,一滴冰凉的雨水落在苏柳依的眼睫上,她眨了眨眼。

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雨淅淅沥沥地下,冲刷只剩一片狼藉的宏山精神病院顶楼,连同血水和罪恶也冲得一干二净。

苏柳依仰头感受微凉的雨水顺着自己的脸颊流下,旋即心底一空,疲惫地蹲在地上。

她见证了很多人的离开。

庄姨母子、王天河、胡家兄妹……

也许终有一天,自己也会像他们那样死在追逐**的过程中。

雨幕下,她的眼前出现了一抹几乎透明的影子。

苏柳依似有所感地抬头,就看到程诺暗淡的鬼体遍布裂纹,在雨中散发着淡淡的白色光晕。

“你要走了吗?”苏柳依问。

程诺轻轻点头,这只厉鬼的眼中不再有怨怼,而是一片释然,“我的心愿已了,终于能离开了。”

“恭喜你。”苏柳依微微一笑。

程诺垂下眼睫,略微思索,还是说道:“幻境里的事,并不全是假的,但我放大了你对那个人的情感,希望求而不得的你能因此丧失回去的信念,但实际上……”

她抬眼注视苏柳依:“我只能看到你最深的执念,而无法看到你的其他记忆,所以我不知道你和那个人之间具体发生过什么,更不该对你过往的选择指手画脚的。”

“柳依,你远比你想象的更坚强。”

你或许并没有那么在乎那个男人,你真正的不甘心,在于你们明明没有做错任何事,尊严和生命却被那些高坐云端的人肆意践踏。

程诺上前一步,拥抱住孤身一人蹲在地上的苏柳依,语气放得很轻:“就算只是一个人,你也一定可以回去,重新改写你的命运。”

苏柳依鼻头微酸。

她抬起双臂,试图拥抱这个同样生前过得艰辛又始终向上的厉鬼。

却只抱住满怀扑闪的银蝶。

白光划过她的眼眸,那些银蝶转瞬飘散在天地之间。

【叮!恭喜宿主消除水魅的执念,完成第三次超度,获得功德100000,系统自动为您用来抵消祟气,已消除祟气值:130001/1000000,要想彻底摆脱招鬼体质,还需要再接再厉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