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很快,东方焕还是有孕了,在老庄主病危的节骨眼上。
整个庄园都震惊了。
尤其是那些姨娘们,她们拼尽一生,不过是为了生个儿子。可这世上,竟还有男子肯承孕的?
冬儿趴在东方焕柔软的的肚子上,心情复杂。情深者孕,她也只是听说过。毕竟,哪有男人那么傻?
东方焕自有孕后,境况改观了不少。尤其是那位主管事,对他的态度简直是翻天覆地,连带着他手下的人也对东方焕客客气气。
可是,唯独在冬儿这里,他仍有些自卑。他把手搭在冬儿肩上,不敢太重。“你,不喜欢这个孩子吗?”
冬儿一骨碌起来,道:“不是不喜欢,只是,来的不是时候。”她只记得给自己喝避子汤,却忘了嘱咐东方焕。
她叹口气,又道:“阿焕,若这是个女孩,那到底算是东方山庄的人,还是算你父亲庄上的人?若是个男孩,府中必定多有觊觎。我怕他们会对你下手。”
冬儿梳着长发,对东方焕也有了新的看法。从前,她只当他是个强塞来的丈夫,圆房后,也就认命了。可他居然怀了她的孩子,她就不得不奋起反抗。
老庄主病重,只怕就剩一两天了。
她以未来继承人夫人的身份,天天过去探视。几次下来,与主管事倒是多说了几句话。
不出所料,第三天一大早,门板上敲了四下,东方焕睡梦中惊醒,一摸枕边,却是冰凉一片。
就在他拖着愈加沉重的身子披衣下榻,理智上还没有完全接受的时候,下人又来禀报,说冬儿要杀了主管事,夫人已经前去劝和,但两边剑拔弩张,必要有一方受损。
东方焕只得又奔去那里。
地上已经满是鲜血,主管事倒在夫人怀里。
冬儿手中还提着剑,看到东方焕,道:“你瞧见了吧,他们俩果然有问题。”
夫人跪爬到冬儿面前,拖出一路的血迹,拽着她的裙角,道:“求求你,去找大夫救他好吗?”
“大夫都到庄主那里了,哪儿还有人?”
冬儿蹲下来,与夫人直视,“再说,他死了,阿焕才能顺利继承,你还可以继续做你的太夫人,这不好吗?”
“可是他、他……”夫人的脸色惨白,主管事却突然叫住了她。
主管事显然支撑不了太久了,他附在夫人耳边说道:“你不是答应过,永远不会将这么秘密说出来的吗?她如今有这么好的夫婿陪着,会过得很好的。”
阿焕耳力向来灵敏,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主管事的眼里只有夫人,道:“阿焕会为她孕子,就像我会为了你……”
夫人擦去他嘴角的鲜血,道:“不要再说了,我都知道。是那一晚……”
主管事笑了,在他进府后的这么多年,他都没有这样笑过。
是那一晚,在夫人进府前的那一晚,电闪雷鸣,他们在城外破木屋里的硬板床上,荒唐了一回。
夫人不能接受被庄主看上强纳回府的命运,拉住他,做最后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