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京州最高楼的顶层旋转餐厅里，顾怀瑾正看着对面的女人。
温知予，温家的独生女，也是顾家为他选定的联姻对象。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香奈儿茶歇裙，明艳的长相，长发挽成温柔的发髻，妆容精致得体。但顾怀瑾能看出她眼底的疲惫。
“顾学长，”温知予先开口了，声音很轻，“我知道你不想联姻。我也不想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人。”
顾怀瑾没说话，等她继续说下去。
“我有喜欢的人。”温知予握紧了手中的茶杯，指节微微泛白，“我喜欢他很多年了，但他好像不喜欢我，一直对我很冷漠，年龄渐渐上来，我父亲开始逼我。”
她抬起头，看着顾怀瑾：“逼我联姻，逼我嫁给一个我根本不认识的人。”
“那你找我的目的是？”顾怀瑾平静地问。
“我想和你做个交易。”温知予深吸一口气，“我们假装联姻。我知道你不想联姻，我也不想，而且我最后想刺激一下我喜欢的人。。”
顾怀瑾挑眉：“刺激？”
“对。”温知予的眼里闪过一丝苦涩，“如果他真的不喜欢我，我就听从我父亲的话，去联姻……”
顾怀瑾沉默了。
他看着窗外京州的夜景，万家灯火像散落的星辰。这座城市很大，大到可以容纳无数人的悲欢离合。可有时候，又小到连选择爱谁的自由都没有。
“好。”他终于开口，“我答应你。”
温知予愣住了：“你……你答应了？”
“但我有条件。”顾怀瑾看着她，眼神锐利，“第一，这只是假联姻，对外演戏即可，不能影响到各自的生活。第二，互不干涉彼此的感情。第三，等项目结束——无论你的那个人有没有表态，我的事情有没有解决，我们必须立刻解除联姻。”
温知予用力点头：“没问题。”
她伸出手：“顾学长，谢谢你。”
顾怀瑾和她握了握手：“各取所需而已。”
离开餐厅时，温知予忽然叫住他：“顾学长，你有喜欢的人，对吗？”
顾怀瑾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我看得出来。”温知予轻声说，“刚才你看手机的时候，眼神很温柔。那个人……一定对你很重要吧。”
顾怀瑾握紧了手机。
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和沈朝阳的对话框。
沈朝阳：谁要你当拎包小弟？多此一举。
“很重要。”顾怀瑾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所以，不能让任何人伤害他。”
温知予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忽然有些羡慕，羡慕那个能被顾怀瑾这样珍视的人。
晚上，沈朝阳回到宿舍时，收到了苏晴送来的一个纸袋。
“这是什么啊？”他打开，里面是一件崭新的白色衬衫。面料柔软，剪裁得体，一看就不便宜。
“给你下周看展穿的。”苏晴在微信里说，“朝阳，你长得这么好看，穿这套衣服去，肯定能吸引顾先生的注意。顾先生那么温文尔雅，肯定喜欢干净清爽的样子。”
沈朝阳皱眉，打字回复：
沈朝阳：我又不是去相亲，穿那么好看干什么，多此一举。
苏晴：哎呀，你就听我一次嘛！人靠衣装，你穿这件肯定特别帅！就当是……就当是我谢谢你一直帮我，好不好？
沈朝阳看着那件衬衫，又看看苏晴发来的消息。
最终，他还是把衬衫挂进了衣柜。
沈朝阳：看在你一片心意的份上，我就收下了，可就这一次。下次别再乱花钱了，留着多买自己喜欢的东西。
苏晴：只要能帮到你就好，对了，祝你和顾先生玩得开心！
沈朝阳放下手机，走到衣柜前，看着那件白衬衫。
很简单的款式，但细节处很用心。领口、袖口、衣摆，每一处都透着精致。
他伸手摸了摸面料，柔软得像云。
脑海里又浮现出顾怀瑾的脸。
“烦死了。”他低声骂了一句，却还是小心翼翼地把衬衫挂好，用手抚平上面的褶皱。
手机来了消息，他以为是苏晴，划开屏幕，却是顾怀瑾。
顾：展在下周六上午十点开始。我九点半去接你？
沈朝阳盯着这条消息，指尖在屏幕上悬停很久。
最终，他回复：
沈朝阳：不用接，各自去，展厅门口集合就行。
顾：好。那十点，展厅门口见。
顾：晚安，沈朝阳。
沈朝阳看着最后那三个字，他的心跳又不争气地快了起来。
沈朝阳：晚安。
发送完，他把手机扔到床上，整个人倒进被子里。
夜色渐深。
沈朝阳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苏晴的声音在脑海里回荡。
他在乎家世吗？他当然在乎。
可如果……如果顾怀瑾真的不在乎呢？如果那双深褐色的眼睛，真的只看着他一个人呢？
沈朝阳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要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