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咖啡厅里飘着拿铁的香气。
沈朝阳咬着吸管，心不在焉地搅动着杯子里的冰块。对面的苏晴托着腮看他，嘴角带着牵强的笑意。
“朝阳，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看手机。”苏晴戳穿他，“在等谁的消息呢？”
“没有。”沈朝阳把手机反扣在桌上，动作快得像在掩饰什么。
苏晴缓缓回道：“是顾先生吧？”
“不是。”沈朝阳别开脸，耳根却悄悄软了。
“你就别嘴硬了，”苏晴喝了口奶茶，声音轻下来，“顾先生对你真的很好。我认识他这么多年，虽然只是远远看着，但是从来没见过他对谁这么温柔过。他看你的眼神……”
她顿了顿，认真地说：“他应该很在意你。”
沈朝阳的手指紧了紧：“他只是不想丢面子。毕竟要是我被欺负了，他脸上也不好看。”
“是吗？”苏晴挑眉，“那陈公子那件事，顾先生直接断了和陈家的合作，也只是为了面子？”
沈朝阳哑口无言。
“朝阳，”苏晴的声音更轻了，“我看得出来，你对顾先生也有好感。你每次提到他，眼神都不一样，语气也会变软。”
沈朝阳猛地抬起头：“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对他有好感？”苏晴接过他的话，直视他的眼睛，“因为他是男的？还是因为家世呢？”
沈朝阳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就算是男的又怎么样？”苏晴认真地说，“喜欢一个人，和性别没关系啊。而且，门不当户不对又怎么了？顾先生那么优秀，对你又好，他都不在乎，你还在乎什么？”
她往前倾了倾身，声音里带着某种沈朝阳没察觉到的、强撑的笑意：“你要是喜欢他，我可以帮你……真的，我愿意帮你。”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轻，轻得像叹息。
沈朝阳愣住了。
他看着苏晴，看着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失落，看着她强撑出来的笑容，模糊明白了什么。
“苏晴，你……”他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没事。”苏晴别开脸，拿起茶喝了一大口，“我说真的，你要是喜欢他，就别错过。顾先生那样的人，一旦错过了，就再也遇不到了。”
她放下杯子，站起身：“我去一下洗手间。”
看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沈朝阳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喜欢顾怀瑾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种感情很危险。就像走在悬崖边上，明明知道下面是万丈深渊，却还是忍不住想往下看。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划开屏幕，是顾怀瑾发来的微信：
顾：下周京州有个国际建筑展，里面有贝聿铭、安藤忠雄的手稿原件，还有一些当代有名的动态装置。我想你应该会感兴趣。
顾：要不要一起去看看？或许对你很有帮助。
沈朝阳盯着这条消息，指尖在屏幕上悬停。
脑海里响起苏晴的话：“你要是喜欢他，就别错过。”
也响起自己的声音：“他是一个男的。”两种声音在脑海里打架，打得他心烦意乱。
最终，他还是回了：
沈朝阳：好。不过，我可不会陪你闲聊。我是去看展的，别打扰我。
几乎是立刻，顾怀瑾回复了：
顾：好，不打扰你。全程听你的，你想看什么，我们就看什么。我给你当司机，当向导，当拎包小弟。
沈朝阳看着最后那句“拎包小弟”，忍不住笑了。
笑完，又觉得自己没出息。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却浮现出顾怀瑾的脸。
烦！！！
真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