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徐企宁的大脑已经宕机了,进入这里的半小时经历的一切绝对比他前二十年的人生都要精彩!
先是误入Gay吧,又被酒保误以为是来‘抢亲’的,最后发现被告白的主人公,竟然是刚认识几天的余止?!!
“麻烦借过……,”余止将视线看向面前站着的人,脸上露出几分惊讶,“小宁?你怎么在这?”
“呃,,,我,我那个,,,”在这种场景下撞见熟人徐企宁顿时尴尬地不知如何是好。
余止看着徐企宁那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样子,无奈的笑了笑,伸手轻拍了下他的肩膀,指了指他之前呆着的卡座,“我这里暂时有事,你去那边稍等我下。”
随后绕过徐企宁走向已经从舞台上下来了的少年,伸手拉起少年的手腕,带着他向舞台侧面的小门走去。
因为后台连着员工休息室,酒吧老板装修时很是在隔音上下了番功夫,那道门很轻易的就把前面的喧嚣和光亮一起阻隔在外,只余几盏小灯洒落着些许微弱的光亮在两人身上。
“小寻,我,,,”
还不等余止组织好语言说上一句完整的话,“嘭”的一声闷响,小寻就像颗失控的小炮弹,直直撞进了他怀里。少年清瘦的肩膀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冲劲,撞得余止下意识往后踉跄了半步,鼻尖瞬间萦绕上对方发间淡淡的柑橘香,混着一点运动后的薄汗味。
“小余哥,你不用说了。”小寻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像是怕自己一抬头就泄了气,“我知道……我知道你大概率不会点头,我就是、就是还想赌一把,还想再试一次。”
话音落,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水光,却执拗地盯着余止的唇。不等余止反应,他踮起脚尖,纤细的胳膊紧紧箍住余止的腰,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仰着头就凑了上去。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余止瞳孔骤缩,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一万只惊慌失措的兔子在疯狂蹦跶。他甚至能感受到少年温热的呼吸擦过自己的唇角,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偏头——
“啪”。
柔软的触感擦着他的脸颊落空,落在了他的颊侧。
那一瞬间,时间像是被按了慢放键。小寻的动作僵在半空,踮着的脚尖微微发颤,脸上的倔强和勇气瞬间土崩瓦解,只剩下满满的惊愕和无措。他维持着那个尴尬的姿势,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近在咫尺却偏偏错开的余止的侧脸,连呼吸都忘了。
余止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冲破胸腔,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耳廓上残留的温度,烫得他耳根发麻。他慌忙抬手,轻轻推开小寻的肩膀,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
他别过脸,不敢看少年眼底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
“小寻,别这样。”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划破了两人之间那点摇摇欲坠的暧昧。
小寻的胳膊无力地垂了下来,踮着的脚尖缓缓落地,脚后跟磕在地面上,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像是敲在人心上。他看着余止紧绷的下颌线,看着他刻意避开的目光,鼻尖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我知道了。”
四个字,轻得像一声叹息,散在了后台略显沉闷的空气里。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小寻吸了吸鼻子,飞快蹭掉眼角的湿意,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眼底的红血丝还未完全褪去。
“抱歉啊,小余哥,”他声音还有点发哑,却刻意放轻快,“是我太冲动了,没吓到你吧?”
他顿了顿,主动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认真看着余止:“不管怎么样,我们以后还是朋友,对吧?”
卡座的沙发是深灰色的绒面,摸上去软乎乎的,徐企宁却像是屁股底下有针扎似的坐立难安。他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沙发缝里的线头,明明沙发宽敞得很,却连个舒服的姿势都找不到。
他时而低头看看自己的鞋尖,时而抬头望望舞台边那道小门,不知所谓的忙乱着。
余止,,,原来是同性恋吗?他会答应那个男生的告白吗?他带那个男生去干什么了?他们是不是正在拥抱?正在亲吻?
想起余止那张温润俊逸的面容,和他似乎永远都温和待人的样子,徐企宁完全想象不出来他和人谈恋爱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的。
“啊啊啊,我都在乱七八糟的想什么啊!”徐企宁烦躁地抓乱自己的头发。
“哈喽~~~小帅哥一个人吗?”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端着酒杯走到卡座旁,毫不客气地凑到距离徐企宁半个身位的地方坐下,带起的风扫过桌面,让杯沿的水珠晃了晃。
他身子往前倾,眼神直白地在徐企宁身上扫来扫去,嘴角挂着一抹略显轻佻的笑,语气随意亲昵:“一起喝两杯啊?”
徐企宁眉头瞬间皱起,心底涌上一阵明显的不适。他抬眼看向男人,对方大概二十七八岁左右,身形高大健壮,眼神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兴趣。
“抱歉,我在等朋友,酒就不喝了。”
闻言对方并没有放弃,甚至还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徐企宁面前的酒杯,语气带着点冒犯的亲热:“都是来玩的嘛,喝杯酒认识一下就是朋友了。”
说话时,他微微凑近了些,带着酒气的呼吸飘了过来,让徐企宁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抱歉,他有伴了,不要打扰我们好吗?”
一只微凉的手掌搭在了徐企宁的肩上,紧接着余止的下颌也看似亲昵地搭在了他的发顶。
徐企宁惊讶地偏头看向来人,余止却没有理会他的动作,只继续看着对面的人,他的嘴角依然带着惯常的温和微笑,平时看起来最是柔和不过的那双眼此时微微眯起睨着对面,竟让那个男人感到了几分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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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没吓到你吧,在这里这样解决搭讪会比较方便快捷。”
徐企宁此时还没有缓过来,听到余止的话,整个人就像一只被突然惊到的兔子,浑身的劲儿都憋着,透着一股坐立难安的窘迫。
余止看着徐企宁望向他又不知道看哪合适的眼神和迅速从耳根烧起来的绯色,了然的笑了一下。他从旁边的冰桶中挑出两支啤酒,咔哒两下撬开瓶盖自然地递给徐企宁一瓶
“小宁,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是来玩?还是,,,单纯好奇?”
忽略掉周围人时不时投来的视线,余止仰头灌下半瓶啤酒,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胃袋,终于压下了几分因被陌生人围观而产生的烦躁情绪。
瓶壁冰凉的触感成功帮徐企宁拉回来几分思绪,手指下意识的又攥紧了几分酒瓶,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开始观察起余止来。
“我,我是来听静雅姐他们唱歌的,好像走错地方了。”声音低低的带着心虚和尴尬,然而思绪却又一次飘到了面前坐着的余止身上。
衣服好像有些凌乱,脸颊和耳根带着点微红,那是……口红吗?徐企宁看着余止下颌侧后方那一抹淡淡的红色,看上去像是被人用手匆匆抹去后残留的痕迹,衬得那一片的皮肤更白了。
“好白。”徐企宁轻轻呢喃出声。
“什么?”嘈杂的音乐盖过了徐企宁的声音,余止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
“啊,没什么,你男朋友怎么没一起回来?”惊觉自己的想法实在有些变态,徐企宁赶紧生硬地转移话题。
“呃,那个,那只是朋友开的一个玩笑,我们不是那种关系。”毕竟刚认识不久,余止不准备详说,只找了个借口简单敷衍了过去。
“哦哦哦,这样啊。”看着对方明显不想多提此事的样子,徐企宁只觉得更尴尬了。
余止看着他那副坐立难安的样子,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身说道:“你刚刚说是来听静雅姐他们唱歌的吧,正好我也差不多该走了,顺便带你过去吧。”
“太好了,麻烦你了小余哥。”听说要离开徐企宁一直紧绷的心神终于放松了下来,立刻站起身跟在余止身后。
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踩着地板上晃动的霓虹光影,绕过人群一步步向着外面走去,将喧嚣的音乐和人群抛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