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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这天下,真的该换个主人了

镇国公府,坐落在京城的朱雀大街上,是一座占地极广的百年府邸,朱红大门,铜环兽首,门前立着两尊一人多高的汉白玉石狮子,威风凛凛,透着世代勋贵的威严和气派。

可往日里门庭若市、车水马龙的镇国公府,今日却大门紧闭,府里的气氛压抑得像结了冰,下人们走路都踮着脚,屏住呼吸,生怕发出一点动静,惹恼了正厅里那位歇斯底里的夫人,丢了自己的饭碗。

正厅里,一片狼藉。

名贵的青花瓷瓶摔在地上,碎成了一地瓷片,梨花木的桌椅被掀翻在地,桌上的茶杯、果盘散落了一地,点心、茶水洒了满地,连墙上挂着的名家字画,都被撕了下来,踩得满是泥污。

颜如霜坐在正厅的主位上,穿着一身华贵的云锦罗裙,头发散乱,脸上的妆容花得一塌糊涂,眼里满是红血丝,正拍着桌子,歇斯底里地尖叫着,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刮过玻璃,刺耳得不行:“什么?!你再说一遍?!颜如玉那个贱人,竟然杀了我父亲?!还起兵反了?!带着大军杀向京城了?!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她面前的地上,跪着两个报信的小厮,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其中一个小厮,颤巍巍地抬起头,声音带着哭腔,重复道:“夫人,是真的……千真万确啊!半个月前,颜小姐就带着魏王,攻破了黑风寨,杀了周黑熊,然后回到了雁门关,亲手杀了颜将军……哦不,杀了颜如海大人,然后拿着皇帝和颜大人的密信,昭告天下,起兵造反了!现在十三万大军,一路南下,连破十几个州县,已经过了太原府,再有半个月,就要打到京城脚下了!”

“不!我不信!我不信!”颜如霜猛地抓起桌上剩下的一个茶杯,狠狠砸在了小厮的脚边,茶杯“哐当”一声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了小厮一身,小厮却连躲都不敢躲,只能硬生生受着。

颜如霜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指着小厮的鼻子,尖声骂道:“颜如玉那个贱人,被扔进了黑风寨,早就该被那些土匪糟蹋死了!怎么可能活着回来?!还杀了我父亲?!不可能!我父亲手握十万安北军,权倾一方,怎么可能被那个贱人杀了?!你们一定是骗我的!一定是!”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那个被她亲手设计,扔进黑风寨,早就该死无全尸的姐姐,不仅活着回来了,还反手杀了她的父亲颜如海,夺了雁门关的兵权,甚至还起兵造反,带着十三万大军,浩浩荡荡地杀向京城了。

她,嫁给了镇国公府的世子沈辞,成了人人羡慕的世子夫人,享尽了荣华富贵。她本以为,颜如玉早就死在了黑风寨,再也不会回来碍她的眼了,她可以一辈子靠着父亲,靠着镇国公府,安安稳稳地过她的贵夫人日子。

可现在,颜如玉不仅活着回来了,还杀了她的父亲,断了她所有的靠山,甚至带着大军,杀到京城来了!

她的天,塌了!

这一切,都是颜如玉那个贱人害的!

颜如霜越想越恨,眼底满是疯狂的怨毒,歇斯底里地尖叫着:“颜如玉!你这个贱人!毒妇!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一定要杀了你!为我父亲报仇!”

她一边尖叫着,一边把桌上能砸的东西,全都砸在了地上,正厅里的狼藉更甚了。站在一旁的丫鬟婆子们,都吓得缩在墙角,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生怕被疯了一样的颜如霜迁怒。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男声,从正厅门口传了进来,带着十足的威压和厌恶:“你给我闭嘴!”

颜如霜的尖叫,瞬间戛然而止。她猛地转过头,看向门口,就看到沈辞正站在那里,一身藏青色的锦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只是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此刻满是冰冷的厌恶和不耐烦,正冷冷地看着她,像看一个跳梁小丑一样。

颜如霜看到他,瞬间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又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哭哭啼啼地朝着沈辞扑了过去,尖声道:“夫君!你可回来了!我父亲死了!颜如玉那个贱人杀了我父亲!还带着大军杀过来了!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你一定要帮我杀了那个贱人,为我父亲报仇啊!”

她一边哭着,一边想扑进沈辞的怀里,却被沈辞侧身躲开了。颜如霜扑了个空,差点摔倒在地,她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看着沈辞,眼里满是错愕。

沈辞看着她这副披头散发、歇斯底里的疯癫模样,眼底的厌恶更浓了,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厉声喝道:“闹够了没有?!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哪里还有半点世家夫人的体统?!简直是丢人现眼!”

颜如霜被他吼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眼眶瞬间红了,尖声道:“沈辞!你竟然敢吼我?!我父亲死了!我唯一的父亲死了!被颜如玉那个贱人杀了!你不帮我报仇,竟然还吼我?!你还是不是男人?!”

“报仇?”沈辞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忍不住嗤笑一声,眼底满是冰冷的嘲讽,一步步朝着她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里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你想怎么报仇?颜如玉现在带着十三万百战精锐,势如破竹,连破十几座城池,马上就要打到京城脚下了,连皇帝都束手无策,满朝文武都想不出办法,你让我怎么给你报仇?用你的嘴去报仇吗?”

“我不管!”颜如霜被他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依旧不依不饶,撒泼似的尖叫道,“颜如玉杀了我父亲,我就要她死!你是镇国公府的世子,你手里有兵权,你父亲是镇国公,手握十万禁军!你必须帮我杀了她!你要是不帮我,我就……我就和你和离!我就回雁门关去!”

她以为,用和离威胁,沈辞一定会妥协。毕竟,他们的婚事,是皇帝亲自下旨赐婚的,代表着镇国公府和颜如海的联盟,就算是颜如海死了,沈辞也不敢轻易和她和离,违逆皇帝的旨意。

可她没想到,沈辞听到“和离”两个字,不仅没有半分害怕,反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忍不住放声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只有刺骨的冰冷。

“和离?”沈辞停下笑,眼神冰冷地看着她,一字一句道,“颜如霜,你搞清楚现在的状况。颜如海死了,你背后的靠山倒了,你现在什么都不是了。要不是靠着镇国公府,靠着我沈辞,你现在连条丧家之犬都不如。”

“你想和离?可以啊。我现在就可以写和离书,把你赶出镇国公府,让你自生自灭。我倒要看看,离开了镇国公府,你能活几天?是被那些恨颜如海入骨的百姓,撕碎了泄愤,还是被皇帝抓起来,当成颜如海的同党,砍了脑袋?”

他的话,像一把把冰冷的刀子,狠狠扎进了颜如霜的心里。颜如霜的脸色瞬间惨白,浑身都抖了起来,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她终于反应过来了。颜如海死了,她就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沈辞当初娶她,不过是因为皇帝下旨赐婚。她对沈辞,对镇国公府来说,不仅没有半分用处,反而还是个累赘,是个麻烦。

要是沈辞真的和她和离,把她赶出镇国公府,她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京城里不知道多少人,恨颜如海恨得牙痒痒,她这个颜如海的女儿,一旦没了镇国公府的庇护,只会死得很惨。

颜如霜瞬间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眼泪掉得更凶了,哭哭啼啼地朝着沈辞走过去,想去拉他的袖子,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哀求:“夫君,我错了,我不该跟你发脾气,我不该跟你大喊大叫……我只是太伤心了,我父亲死了,我太难受了,我一时糊涂,才说了胡话……夫君,你别跟我一般见识,别赶我走,好不好?”

她现在,只能靠着沈辞,靠着镇国公府了。她不能被赶出去,绝对不能。

沈辞看着她这副前倨后恭的模样,眼底的厌恶更浓了,连碰都不想碰她一下,嫌恶地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手。他懒得再跟她废话,对着旁边的下人,厉声喝道:“把夫人带回她的院子里,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她踏出院子半步!不许她再在这里疯言疯语,惹是生非!若是出了半点差错,仔细你们的皮!”

“是!世子!”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立刻躬身应道,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了哭哭啼啼的颜如霜,就往外走。

颜如霜吓得尖叫起来:“沈辞!你干什么?!你放开我!你不能关我!我是你的妻子!是皇帝亲赐的世子夫人!你不能这么对我!”

可沈辞根本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只是冷冷地看着她被拖了下去,直到她的尖叫声消失在院子里,他脸上的冰冷,才稍稍散去了几分,眼底却依旧满是烦躁。

他当初娶颜如霜,本就是万般不愿。他早就听说过,颜如霜骄纵蛮横,愚蠢无知,心胸狭隘,根本不是个良配。可那时候,颜如海刚刚掌控了安北军,皇帝对他极为倚重,想借着联姻,拉拢颜如海,也想借着这门婚事,在镇国公府里安插一颗钉子,监视沈家的动静。

皇帝的旨意,他不能违抗,只能捏着鼻子,娶了颜如霜。可成婚之后,这个女人的愚蠢和蛮横,一次次刷新了他的底线。她不仅骄纵跋扈,在府里作威作福,还愚蠢至极,一次次给他惹麻烦,甚至还想插手镇国公府的事务,简直是不可理喻。

现在颜如海死了,这个女人不仅没有半分用处,还成了个烫手山芋。颜如玉带着大军杀过来,第一个要清算的,就是颜如海的余党,颜如霜这个颜如海的亲生女儿,首当其冲。留着她,只会给镇国公府招来麻烦。

若不是顾及着皇帝的旨意,怕落人口实,他早就一纸和离书,把这个女人赶出府了。

沈辞烦躁地揉了揉眉心,转身朝着后院的书房走去。他的父亲,镇国公沈策,正在书房里等着他。

书房里,檀香袅袅,镇国公沈策坐在靠窗的梨花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眉头紧紧皱着,脸色凝重。他已经年过花甲,头发胡子都白了大半,脸上布满了皱纹,一双眼睛却依旧锐利有神,透着久经官场的老谋深算和沉稳。

看到沈辞进来,沈策放下手里的茶杯,抬眼看向他,沉声道:“颜如霜那边,处理好了?”

“处理好了。”沈辞躬身应道,坐在了沈策对面的椅子上,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热茶,压下了心底的烦躁,“我把她关在院子里了,派人严加看管,不会让她再出来惹事,也不会让她和外面联系,坏了我们的事。”

沈策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道:“这个颜如霜,骄纵愚蠢,不堪大用,留着终究是个麻烦。只是现在局势不明,皇帝那边还盯着我们,暂时不能动她,先关着吧,等局势定了,再做处置。”

“儿子明白。”沈辞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丝急切,“父亲,现在局势越来越糟糕了。密探传来消息,颜如玉和苏璟的大军,已经过了太原府,兵锋直指京畿,再有半个月,就要打到京城脚下了。皇帝刚刚在金銮殿上下了旨,命您为天下兵马大元帅,率领十万禁军,即刻前往京郊渔阳、密州一线驻守,挡住反贼的大军,还让我率领剩余禁军,驻守京城,协防防务。”

他顿了顿,看着沈策,语气里满是焦虑:“父亲,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真的要率领禁军,和颜如玉、苏璟的大军死战吗?”

沈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反问道:“那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办?”

沈辞深吸一口气,坐直了身体,看着沈策,一字一句道:“父亲,儿子觉得,我们绝不能和颜如玉、苏璟的大军死战。”

“第一,我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颜如玉手里的七万安北军,是常年和北狄作战的虎狼之师,苏璟手里的三万镇西军,更是百战精锐,十三万大军,一路势如破竹,士气正盛。而我们手里的十万禁军,早就烂透了,平日里只会欺压百姓,花天酒地,连基本的操练都荒废了,哪里是那些百战精锐的对手?真的打起来,我们只会一败涂地,白白葬送了手里的禁军,也葬送了我们沈家百年的基业。”

“第二,就算是我们侥幸打赢了,守住了京城,最后也只是给那个昏君做了嫁衣。这个昏君,心狠手辣,多疑狡诈,卸磨杀驴的事情,他做得还少吗?颜彦将军,为他镇守边疆一辈子,鞠躬尽瘁,最后落得个被他设计害死的下场;老魏王,是他的亲叔叔,为他稳固皇位,立下了汗马功劳,最后也被他安上通敌叛国的罪名,满门抄斩。这些年,多少开国功臣,世家元老,被他害死了?”

“等他解决了颜如玉和苏璟,坐稳了皇位,下一个要除掉的,就是我们镇国公府了。我们手里握着十万禁军,掌控着京城的防务,他早就对我们忌惮不已,视我们为眼中钉、肉中刺了,只是一直没有借口动手。等他没了外患,第一个要清算的,就是我们沈家。”

沈辞的话,句句切中要害,条理清晰,把利弊分析得明明白白。沈策看着自己的儿子,眼底闪过一丝赞许,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没错,看得很透彻。这些,为父都想到了。”

他顿了顿,放下手里的茶杯,叹了口气道:“这个昏君,昏庸无道,多疑狡诈,心狠手辣,为了皇权,不择手段,连忠君爱国的颜彦将军都能害死,连自己的亲叔叔都能满门抄斩,还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出来的?我们就算是为他死战,最后也落不到什么好下场。颜彦将军的下场,就是我们最好的例子。”

“更何况,”沈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失望和悲凉,“颜如玉和苏璟起兵,名正言顺,是为了给颜彦将军报仇,诛杀昏君,顺应民心。现在天下的百姓,还有各地的官员,早就对这个昏君不满了。我们要是帮着他,就是逆天而行,与天下人为敌,最后只会落得个身败名裂,遗臭万年的下场。我们沈家,世代忠良,总不能跟着这个昏君,一起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他辅佐了两代皇帝,为大魏王朝,鞠躬尽瘁了一辈子。他原本以为,苏琰就算是算不上明君,至少也能当个守成之主,可没想到,他竟然如此昏庸无道,心狠手辣,为了皇权,连镇守国门的忠良都能害死,连江山社稷都能不顾,甚至不惜通敌叛国,勾结北狄。

他对这个皇帝,早就彻底失望了。

沈辞听到父亲的话,心里瞬间松了口气,他最怕的,就是父亲愚忠,非要为皇帝死战。现在看来,父亲心里,早就有了决断。他看着沈策,试探着问道:“那父亲,您的意思是?我们不帮皇帝?那我们……”

“不急。”沈策摆了摆手,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眼底闪过一丝精光,缓缓道,“我们先按兵不动,坐山观虎斗。皇帝让我们驻守京郊,我们就去,名正言顺地把十万禁军,牢牢握在手里。但是,我们绝不能和颜如玉、苏璟的大军死战,更不能主动出击,只需要固守防线,做做样子给皇帝看就行了。”

“我们先看看情况,看看他们的实力,看看天下人的反应,看看各地藩王、官员的动向,再做决定。”

他顿了顿,看着沈辞,继续道:“辞儿,你要记住,现在我们手里的十万禁军,是决定这场胜负的关键。我们帮皇帝,皇帝就还有一丝胜算;我们帮颜如玉和苏璟,皇帝就必败无疑。我们现在,就是待价而沽,谁能给我们沈家最大的好处,能保我们沈家百年基业,甚至能让我们沈家更进一步,我们就帮谁。”

沈辞的眼睛瞬间亮了,瞬间明白了父亲的意思。

他们现在,就像是天平上最重的那个砝码,倒向哪一边,哪一边就能赢得这场战争。他们不需要急着站队,只需要守着手里的禁军,看着皇帝和颜如玉两边斗,等两边斗得两败俱伤的时候,他们再出手,就能掌握最大的主动权,获得最大的利益。

甚至,他们还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更进一步。毕竟,这天下,能者居之。苏琰能当皇帝,他们沈家,未必不能。

“父亲英明。”沈辞立刻躬身,眼底满是佩服,“儿子明白了。我们先按兵不动,固守防线,既不得罪皇帝,也不和颜如玉、苏璟撕破脸,坐山观虎斗,待价而沽,选择最有利的一方。”

“没错。”沈策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深意,“更何况,颜如玉和苏璟,都是聪明人。他们要的是诛杀昏君,不是祸乱天下,更不是和我们沈家死战。我们手里握着十万禁军,掌控着京城的防务,他们想要顺利打进京城,兵不血刃地拿下皇宫,少不了我们的帮忙。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主动派人来联系我们的。”

他和颜彦将军,是过命的交情,当年一起在战场上出生入死,他看着颜如玉长大,对这个侄女的性子,还是了解的。颜如玉虽然看着柔弱,却极明事理,恩怨分明,绝非嗜杀之人。而苏璟,更是个心思缜密、深谋远虑的人,绝不会放着和谈的机会不用,非要和他们死战,白白牺牲将士们的性命。

沈辞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心里的焦虑彻底散去了。有父亲在,有手里的十万禁军在,无论局势怎么变,他们沈家,都能立于不败之地。

沈策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端起茶杯,将里面的凉茶一饮而尽,眼底满是复杂,长长地叹了口气:“什么英明不英明的,我们只是想保全镇国公府,保全沈家上下几百口人的性命罢了。这个国家,早就被那个昏君,从根子里烂透了。换个天,或许,对天下百姓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他辅佐了两代帝王,守了一辈子的江山,可到头来,却发现自己守护的,是一个狼心狗肺的昏君,是一个早已腐朽不堪的王朝。或许,这天下,真的该换个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