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如玉靠在苏璟的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怀里的温暖,心头的斗志和决绝,渐渐被温柔取代。晚风透过帐帘的缝隙,轻轻吹进来,拂起她的发丝,也拂起了她心底的一丝失落,她忽然想起了什么,抬手,轻轻揪了揪苏璟的衣襟,然后抬头看着他,眼底带着一丝淡淡的失落,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说起来,我的碎雪剑,掉在断魂谷了。”
碎雪剑,是她的佩剑,是母亲留给她的遗物。母亲是前朝的名门闺秀,精通剑术,这把碎雪剑,是母亲的陪嫁,剑身由寒铁打造,锋利无比,剑鞘是银白色的,上面雕刻着精致的寒梅纹样,剑柄上缠着深蓝色的鲛绡,是母亲亲手缠的。母亲去世后,这把剑便传给了她,她一直带在身边,形影不离,跟着她征战沙场,跟着她镇守雁门关,是她最珍贵的东西,也是母亲留给她唯一的念想。
昨日在断魂谷,她被颜如海的人追杀,又被周黑熊推搡,慌乱之中,碎雪剑不慎掉落在了断魂谷的乱石堆里,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周黑熊挟持,再也没有机会回去捡。一想到母亲留给她的佩剑,落在了断魂谷那种荒无人烟的地方,甚至可能被那些乱匪捡走,被随意丢弃,她的心里就一阵难受,一阵失落。
苏璟看着她眼底的失落和心疼,看着她那副蔫蔫的模样,像只丢失了心爱玩具的小猫,忍不住低笑出声,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语气带着一丝神秘,还有几分宠溺:“你说的,是那把刻着寒梅纹样,缠着深蓝色鲛绡的碎雪剑?”
颜如玉抬眼,看向他,眼底的失落更浓,她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眶微微泛红:“嗯,就是那把,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是我最珍贵的东西,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回来。”
断魂谷地势险峻,乱石嶙峋,荒无人烟,还有不少猛兽出没,想要在那里找到一把掉落的剑,无异于大海捞针。更何况,那附近还有黑风寨的残匪,就算能进去,也十分危险。她心里清楚,想要找回碎雪剑,希望渺茫,可那是母亲留给她唯一的念想,她终究是舍不得,终究是心存一丝希望。
“傻丫头。”苏璟看着她那副失落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然后对着帐外,朗声道:“来人,把东西拿进来。”
他的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安静的军帐里格外清晰。
帐外立刻传来一声恭敬的“是”紧接着,帐门被轻轻推开,墨影躬身走了进来。他依旧是一身玄黑色的劲装,身姿挺拔,神情肃穆,手里捧着一个长长的锦盒,锦盒是暗红色的,上面雕刻着精致的云纹,看着十分精致。他将锦盒轻轻放在案几上,然后对着苏璟和颜如玉躬身行礼,全程低着头,目光不敢乱看,也不敢多说一句话,识趣得很。
他知道,王爷和颜小姐此刻情意正浓,他只是个送东西的,不该多停留,不该多打扰。
颜如玉看着案几上那个长长的锦盒,眼底满是疑惑,锦盒的长度,正好和长剑差不多,难道里面装的,是她的碎雪剑?可这怎么可能?他怎么会找到她的碎雪剑?她抬眼,看向苏璟,眼底满是疑惑和期待,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这是什么?里面装的,是……”
“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苏璟挑了挑眉,眼底满是笑意,对着案几上的锦盒,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还有几分宠溺,“看看,是不是你心心念念的东西。”
颜如玉的心跳瞬间加快,像揣了一只小兔子,“咚咚”的,跳得厉害。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放在锦盒的盒盖上,锦盒的盒盖是木质的,上面镶嵌着小小的珍珠,触感温润。她深吸一口气,然后轻轻打开了锦盒。
锦盒里,铺着一层柔软的红色绒布,红色的绒布上,静静地躺着一把长剑,剑鞘是银白色的,在烛火的光线下,闪着淡淡的银光,剑鞘上,雕刻着精致的寒梅纹样,寒梅开得栩栩如生,正是她熟悉的模样。剑柄上,缠着深蓝色的鲛绡,鲛绡的颜色,依旧鲜艳,正是她母亲亲手缠的那副。那把剑,静静躺在锦盒里,正是她的碎雪剑!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像点亮了漫天的星辰,眼底的失落和阴霾,瞬间被惊喜和激动取代。她猛地伸手,拿起锦盒里的碎雪剑,指尖轻轻抚过熟悉的剑鞘,指尖微微颤抖,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她握住剑柄,轻轻一拔,“唰”的一声,长剑出鞘,锋利的剑刃在烛火下闪着凛冽的寒光,剑刃光洁,一点损伤都没有,甚至还被人仔细擦拭过,干干净净,没有一点污渍,像新的一样。
“碎雪剑!真的是我的碎雪剑!”她的声音带着哽咽,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激动,因为惊喜。她以为,她这辈子,再也找不回这把剑了,没想到,苏璟竟然帮她找回来了,竟然将她的碎雪剑,完好无损地放在了她的面前。
她抬眼看着苏璟,眼里满是惊喜和感动,还有一丝疑惑,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你什么时候找回来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断魂谷那么危险,你怎么会找到的?”
断魂谷地势险峻,她自己都不知道碎雪剑具体掉在了哪里,他怎么会找到的?而且还找得这么快,这么完好无损。
“攻破黑风寨之后,我让墨影带着人,去断魂谷附近清理残匪,顺便让他留意一下,找找你的碎雪剑。”苏璟看着她惊喜的模样,看着她眼底的星辰,心里满是满足,像被灌满了温热的蜜糖。他伸手,轻轻抚过碎雪剑的剑刃,指尖触到冰冷的剑刃,语气温柔,“我知道,这把剑对你有多重要,是你母亲留给你的念想,是你形影不离的佩剑。我叫人,在断魂谷的乱石堆里找了整整大半天,终于找到了这把剑,万幸,剑没有被损坏,只是沾了些泥土和污渍。我让人把剑拿回来后,找了最好的工匠,仔细打磨保养过,还重新上了油,现在的碎雪剑,和以前一模一样,甚至比以前更锋利。”
他早就知道,碎雪剑对她的意义,那是母亲的遗物,是她的精神寄托。从她不小心将剑掉在断魂谷,露出失落的模样开始,他就记在了心里,发誓一定要帮她找回来。攻破黑风寨后,他第一时间就让墨影带着人,去断魂谷寻找碎雪剑,哪怕地势险峻,哪怕危险重重,他也要帮她找回这把剑,不让她留下遗憾。
颜如玉握着碎雪剑,指尖轻轻摩挲着剑鞘上的寒梅纹样,摩挲着剑柄上的深蓝色鲛绡,指尖依旧微微颤抖。她将剑轻轻回鞘,然后紧紧抱在怀里,像抱着稀世珍宝,也像抱着母亲的身影。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剑鞘上,晕开小小的水渍,可她的嘴角,却扬着大大的笑容,那是失而复得的喜悦,是满满的感动。
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她抬眼,看向苏璟,眼底满是泪水,却又扬着灿烂的笑容,像雨后的彩虹,美丽而耀眼。她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声音带着哽咽,还有满满的欢喜和感动:“苏璟,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苏璟伸手,紧紧地抱着她,抱着她,还有她怀里的碎雪剑,感受着她的颤抖,感受着她的喜悦,感受着她的感动。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轻轻蹭了蹭,语气温柔而郑重,一字一句,无比认真:“如玉,我说过,我会把世间所有的美好,都捧到你的面前。你的念想,你的执念,你的希望,我都会为你守护,为你实现。碎雪剑是母亲留给你的念想,我会帮你守护好,就像守护你一样。”
他顿了顿,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抬头看着自己,他的目光深邃,里面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带着十足的认真和珍视。
他的声音温柔,却又带着十足的坚定,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颜如玉的心底,漾起层层涟漪。
颜如玉看着他深邃的眼眸,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和珍视,看着他眼底的一生一世的承诺,心里的暖流,翻涌不息。
她把剑放回剑鞘,放在一边,转身扑进苏璟的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脖子,抬头看着他,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情意。
苏璟抱着她,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眼底满是笑意,故意逗她:“怎么?颜将军拿到了自己的佩剑,就没有什么表示一下?”
他的语气带着戏谑,眼底满是期待,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心里早就软成了一滩水。
颜如玉看着他眼底的笑意,脸颊瞬间红透了,连耳朵尖都红了。她想起了白天在崖边,自己主动吻他的事情,心跳瞬间又快了起来,像擂鼓一样,震得她耳膜发疼。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伸手捧住了他的脸,踮起脚尖,柔软的唇瓣,轻轻印在了他的唇上。
和白天那个慌乱、生涩的吻不同,这一次,她的动作虽然依旧生涩,却多了几分主动和温柔,轻轻贴着他的唇,小心翼翼地蹭了蹭,带着满心的情意和感激。
苏璟整个人瞬间僵住了,随即,眼底瞬间燃起了滚烫的火焰。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白天吻了他一次就害羞得埋进他怀里不敢抬头的小姑娘,竟然会再次主动吻他。
他哪里还忍得住,原本放在她腰上的手,瞬间收紧,将她整个人紧紧按在怀里,不给她半分后退的机会,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微微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吻,温柔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一点点席卷了她所有的感官。唇齿间缠绵的温度,烫得她浑身发软,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紧紧抓着他胸前的衣襟,任由他抱着,任由他带着自己,沉溺在这温柔的爱意里。
烛火跳动着,将两人相拥的影子,映在军帐的墙壁上,拉得很长很长。帐外的风声渐渐停了,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和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很久,久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来,苏璟才微微松开了她,却依旧没有放开揽着她腰的手,依旧将她牢牢地护在怀里。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呼吸交织在一起,滚烫而急促,拂在彼此的脸上,带着甜腻的气息。
颜如玉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尾泛红,带着湿漉漉的水汽,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像只鸵鸟一样,猛地埋进他的颈窝里,连耳朵尖都红透了,滚烫滚烫的。
苏璟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到她的心里,震得她心跳更快了。他伸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声音沙哑低沉,带着浓浓的笑意,还有化不开的温柔:“这个表示,我很满意。”
颜如玉埋在他的颈窝里,伸手轻轻捶了一下他的后背,却又怕碰到他的伤口,连忙收了力道,声音闷闷的,带着嗔怪:“你就知道欺负我。”
“我哪里舍得欺负你。”苏璟笑着,低头在她泛红的耳朵尖上轻轻咬了一下,惹得她浑身一颤,语气里满是宠溺,“我疼你还来不及呢。”
他抱着她,轻轻放在床榻上,给她盖好被子,又给她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手里:“好了,不闹你了,你今天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明天一早,我们还要出发回雁门关。”
颜如玉接过水杯,小口喝着水,点了点头。今天确实累了一天,从早上的坠崖,到后来的厮杀,再到情绪的大起大落,她早就筋疲力尽了,如今靠在温暖的床榻上,身边有自己心悦的人,心里前所未有的安稳,困意瞬间涌了上来。
苏璟看着她困得睁不开眼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伸手帮她擦了擦嘴角的水渍,让她躺好,给她盖好被子。
“你不睡吗?”颜如玉拉着他的袖子,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带着一丝依赖。
“我先把行军的路线安排好,再安排好守夜的人,很快就来陪你。”苏璟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珍重的吻,声音温柔得不像话,“乖,你先睡,我就在旁边,不会走的。”
颜如玉点了点头,看着他转身走向案几的背影,眼底满是安心。她蜷缩在被子里,闻着被子上淡淡的、和他身上一样的松脂香,很快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是她这半个月来,睡得最安稳、最踏实的一觉。没有噩梦,没有黑暗,没有绝望,只有满心的安稳和暖意。
苏璟安排好所有的事情,回到床榻边的时候,颜如玉已经睡熟了,长长的睫毛覆盖着眼睑,呼吸均匀,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他坐在床榻边,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和珍视。
他终于等到了他的小姑娘,终于等到了她敞开心扉,接受了他的心意。
他小心翼翼地躺到她身边,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动作轻得生怕惊扰了她的睡梦。
颜如玉在睡梦中感受到了熟悉的温度,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伸手环住了他的腰,睡得更沉了。
帐外的夜色正浓,星光洒满了营地,镇西军的将士们守在帐外,身姿挺拔,戒备森严。帐内暖融融的,相拥的两人,终于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和疲惫,在彼此的怀抱里,寻得了最安稳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