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玦只是一味盯着她的脸,似在质问。
但罗栀心里却乱糟糟的,回答他,又像是在允诺他的身份,承认自己心里的想法,但不回答,他又看起来这样破碎不堪,怪可怜的……
“我该怎么跟你解释呢……他只是一枚好用的棋子,或者盟友……总之不是出于真心,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商玦笑的很无奈。
“盟友?若我说,我也愿意做你盟友,你愿意让我做你的驸马吗?”
罗栀愣在原地。
他这算……求婚吗?
她脑子很乱。
可是,他不能是一张明牌,她担心太后会对他动手,想想当时玉璇的遭遇,就足够让她后怕,她不愿意连累他。
更何况,他是个温和的文官。
“商玦,你冷静一点。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
“那便不必解释。”
商玦听此向前逼近了几步,走到她的面前,抬起了她美丽的脸庞,她的唇今日没有施任何口脂,却也红润光泽,他压制在内心的情感如洪水般涌出,再也抵抗不住,而后他毫不犹豫地握住她的腰,重重地把她搂在怀里,吻了下去。
起初只是蜻蜓点水般的轻吻,直到闻见她身上的淡淡栀子花香,他再也抑制不住,覆上了她的唇,撬开了她的皓齿,一点一点的攻略她,感受她的温柔和一丝丝抗拒。
“商玦……”
她模糊地叫了他的名字,但他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转战耳边和颈间,那热气使她浑身燥热不堪。
“商玦,停下来……”
她的手撑在他的胸膛上,感觉他的体温高的吓人。
此时,外面玉璇的声音响起。
“殿下,李公子求见。”
听到李公子的名字,商玦的心更加紧绷,他醋的要命,却不敢言之于口,只好轻咬她的唇,咬出一点血来,粘在他的嘴边。
罗栀有些吃痛,推了他一下,商玦倒退几步。
“让她进来。”
李承言被指为驸马后,就住进了公主府,刚刚他百收拾好自己的住所,现在来回禀公主。
李承言一进来,门被打开,东风灌进来,吹动了商玦飘逸的发,他慢慢转身,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如野兽一般死死盯着他的眼。
那是一张绝世美男的面颊,他的骨相清瘦凌厉,面部轮廓干净利落,鼻梁高挺,抬眼时桀骜疏离,垂眸时温柔破碎,反差感极强。而他的身躯,也是标准的九头身比例。
看到他时,一双多情的桃花眼却变得凌厉万分,他身上既有男子的气概,又有女子身上的柔和。是绝对矛盾体。
李承言几乎用零秒,是一眼地老天荒的爱上了,可惜,生不逢时,生不逢运啊!
他是谁呢?李承言细细想来,他听说过公主落水有商大人相救的风流韵事,难道,他就是商玦?
此时公主整理衣衫,从容不迫地看向他:“寻我何事?”
李承言看着公主唇边已经有些红红的,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刚才这两个人打kiss了。
“无意打扰……无意打扰,就是,公主殿下,您让我做的月经棉,我画了个雏形,你有空看看。”
“知道了,无事,你回去吧。”
“好。”
商玦的醋意此时已经消去大半,只因他发现,她看向李承言的眼神毫无半分情义,这便让他放心下来,只是,长久地下去,难免日久生情,他还是要想个办法。
他自知理亏,又怕朝宁怪罪,以后再不见他,便只好自认其罪。
“今日,是臣唐突。臣,先行告退。”
“等等。”
商玦整理衣衫就要出门,罗栀却气不过,一把将他拉回来,吻了上去,顿时,他手指攥紧,青筋暴起,他正闭眼感受着她的温存,却感唇间一痛——朝宁咬破了他的唇。
他缓缓睁眼,舔了出血的唇,温柔而迷离地盯着她,她的眼神里有桀骜不驯和一丝带着霸道的**。
“还你,现在可以滚了。”
“有你这句话,我现在就滚。”
商玦出门后,门外的雨已经停了。
……
夜晚,罗栀辗转反侧,一直在回想今天发生的事,像烙饼一样,怎么也睡不着。
还有那个李承言,他的到来,也是个意外。
原本那天下午,那些男子挨个自报家门,表演才艺,唱歌的唱歌,跳舞的跳舞,吹箫的吹箫,跟联欢晚会似的,她都听困了,直到到了李承言,他什么才艺都没有,而且看起来笨笨的,引起了她的注意。
“草民……李承言,叩见公主殿下。臣并无才艺,只口条还不错……若公主愿意听,草民愿意奉上……”
罗栀觉得事情有趣了起来。
“说吧。”
李承言一身素白衣衫,垂着眼眸,声线清浅低沉道:我说你是人间的四月天;笑响点亮了四面风,轻灵在春的光艳中交舞着变。你是四月早天里的云烟,黄昏吹着风的软,星子在无意中闪,细雨点洒在花前……”
只这么几句,罗栀突然觉得有点熟悉,谁呢?林徽因!什么!他也是穿越来的!她的瞳孔骤然紧缩,如果是这样,事情就有意思了。
她决定试探一下:“三分天注定?”
“七分靠打拼!?”
完了,对上了。罗栀继续考,心想万一这口号古代也有呢?
“好好学习?”
“天天向上?”
“Tan45度等于?”
“1!”
“60度呢?”
“根号三!!”
两个你一句我一句越来越激动,如同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太后却是听傻了。
”你们,在说什么?”
罗栀为了不露馅,赶紧打圆场。
“回太后娘娘,儿臣从前读过一本奇闻论,颇为喜欢,没想到李公子竟然也读过,果真是和儿臣志趣相投啊。”
太后一看两个人有戏,心里正高兴。
“既然如此,那李公子便为驸马人选,今日便送进公主府吧。”
就这样,李承言成功当选驸马。
他进府后,罗栀第一时间去找他了解情况。
“咱俩,是一个时代的人吗?”
“我是96年的,你呢?”罗栀问。
“98年。而且……你敢信,我是女的!”
“什么?”
罗栀要被惊掉下巴。
女儿魂,男儿身!
“你怎么证明?”
“我来月经的时候,打个喷嚏,就火山喷发了,我做美甲只半贴,因为全贴刮头发,我是学护士的,本名叫做郑雯,够了吗?”
罗栀看着他男儿身表现出来的动作和语速,确实和女生很像。
基本可以断定他没说谎。
“姐妹……你是我亲姐妹啊!”罗栀把她抱在怀里,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想到这,罗栀更心烦,直接跑出去找了一堆瓜子花生去找她聊天。
“姐妹,我好心烦。”
“咋了?就因为我刚才撞见你俩……”
“你进来的正是时候,我要谢谢你。”罗栀说。
李承言却一副看透的表情吃瓜:“得了吧,姐妹,你都吃得多好了,还心烦啊。”
罗栀看着李承言八卦的样子很无奈。
“你以为这个破地方恋爱那么好谈啊?我是挺喜欢他的,但是太后看着我,我也怕连累他。”
“姐妹你用情不浅,十分危险。不过商玦这种级别的,我也喜欢,可惜我是男儿身,没有你这样的好运气。”李承言啧啧道。
“对了,月经棉的事,你图纸画出来了?”
李承言起身去拿图纸,指给罗栀看。
“你看啊,接触层,我想采用柔软细白布,亲肤不磨皮肤,吸水层呢,用压实晒干的艾草棉和草木棉一起,艾草有消炎、抑菌、暖宫,缓解痛经的功效,而且好处就是随处可见,防漏层用浆洗厚粗布,做厚实一点。造型就是中间厚、两头薄、弧度贴合□□胯骨。你们用的我也看了,平布条,容易移位漏血,咱们的这个符合人体工学,没问题的。”
罗栀看到图纸,很满意。
“果然还得是现代女性!行动力!才华都夯爆了姐妹!但是,固定怎么办?”她又发出了疑问。
“哦,两侧缝制细布套环,套在腰间贴身系带上面,这样哪怕民间女子,走路、劳作、下蹲完全不移位,想跳就跳。”
“那材料,平民也能用得起吗?”这是罗栀最关心的。
李承言狠狠点头。
“这种方式做出来的月经棉好处就在于,家家户户都能做、平民贵女都能用,不透气、易感染、行动不便的所有痛点,如果能大范围推广,就能造福整个云朝女子,如何?”
“好,太好了,你来了,解了我燃眉之急,这事你全权操办,争取让这里的女子都用上。对了,她们肯定有月经羞耻,你大力宣传,顺便把说明书附上,难免她们反复使用,再感染了就麻烦了。我会让太医院配合你一起做。”
“那好,我会写上所有布料必须沸水蒸煮、烈日暴晒过,而且不可长时间佩戴,这事交给我你就放心吧。不过,你今天能不能陪我睡啊……”
李承言的话突如其来,让罗栀突然警惕起来。
“你要干嘛?男女授受不亲。”
“再说一遍,我是女的。虽为男儿身,却是女儿心,再说了,我第一次用男儿身也很不方便好吧,我还没适应呢……一天没怎么敢上厕所了。你们这地方,老房子挺怕人的,阴沉沉的,我害怕,所以……”
李承言可怜巴巴地请求她,罗栀无奈。
“好吧,那不许说出去。不然在别人眼里,可就不是这么回事了。”罗栀提醒道。
“那有啥的,我是驸马,驸马和公主睡在一起,天经地义。”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1章 什么!他也是穿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