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九玖站在阳台上，手肘撑着栏杆，远处海面被落日铺开一层碎金。动画电影刚刚杀青，两个人像是同时从一场漫长的战役里退出来，忽然有些不习惯清闲。
“在想什么？”身后传来何祺然的声音。
他刚洗完澡，发梢还带着水汽，换了件宽松的浅色衬衫，整个人少了几分工作时的严肃，多了点罕见的松弛。
尚九玖没有回头，他笑了一下：“在想，好不容易出来度假，要去哪里玩？”
何祺然走到他身后停住，两个人之间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空气，海浪声一阵一阵地涌上来。
尚九玖偏过头看他：“嗯？”
落日的光落在何祺然侧脸上，线条柔和下来。他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这个人平时总在监视器后面冷静严肃的人，如今却站在海风里，竟显出一丝别样的温柔。
尚九玖伸手，替他把被风掀起的衣角按住，
他的指尖还停在他腰侧，却没来得及收回，何祺然忽然抬手，握住他的手腕。
“尚九玖。”
尚九玖心口一紧：“干嘛？”
何祺然没有接话，尚九玖忽然有点撑不住，他笑了一下，把对方拉近，唇贴了上来。海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带着一点凉意，却被呼吸慢慢暖开，何祺然的手隔着薄薄的布料，从他的手腕滑到后背。唇齿间的气息逐渐变得紊乱，远处有人在沙滩上放烟花，光亮一闪一闪地映进房间。
他们分开时，尚九玖呼吸有些急。
何祺然抬手，替他把额前的碎发拨开：“你这是即兴发挥吗？”
“不是。”尚九玖看着他，“蓄谋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