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个开心的日子，因为一大早师父就拿了套新衣服给我，红锦缎像是天宫的云彩。
“好漂亮的衣服啊!”我满眼惊喜，爱不释手。
“璇儿，今日你满十八岁了。”她站在晨光手里拿着一只雕刻小狐狸的玉簪，“按青丘的规矩，成年要换束装。”
“可师父怎么知道今日我十八了？”我疑惑问。
“从你来到此山之时算起，正好十八年。”
好吧，神仙是能掐会算的。
我接过师父给的云锦衣袍，只觉有一股暖意顺着脉络淌遍全身，这料子竟然浸染了灵力？好神奇。
“去换上吧。”她转身往书房走，声音里有点期待。
换上衣服，我自己都愣了愣，红色衬得肌肤像落了层雪，裙摆上银线绣的九尾随着动作轻轻晃，竟与我身后展开的九条尾巴渐渐重合，分不清哪是真哪是幻。
最要紧的是那股天生的媚态，藏在抬手绾发的弧度里，转身时裙摆扫过脚踝的飘逸里，连我自己都觉得心头酥软。
“好看。”
师父的声音从屏风外传来，我转过身，正见她站在铜镜前，目光落在我身上时，久久没移开。
“青丘的成年礼，要由长辈簪发。”她走到我身后，轻柔的撩起我的长发说“你在这山里长大，师父就是你的长辈和亲人了，这礼自是由我完成。”
玉簪插进发髻的瞬间，我看着镜中交叠的影子，她的素白与我的水红，她低下的眉眼与我桃李盛开的容貌，好是般配。
“十八岁，已是能独当一面的年纪了。”她收回手，绕到我面前，目光在我脸上停了停“你。。。以后更要小心为好。”
我下意识攥紧裙摆，“师父是怕我。。惹麻烦吗？”
她从书案上拿起张宣纸，上面是行弯弯曲曲的符文，透着淡淡金光“这是静心咒。”她把纸递过来“每日晨起念一遍，能压下心头妄念，护灵力，保本心。”
我捏着咒纸，想起前几日练剑时，我累得倚着桃树喘气，她站在不远处看我，看的那般入神，直到我喊“师父快来教我”，她才回过神。
“师父。”我抬头看她。
她的动作顿了顿，别开目光，看向窗外“记得每日念咒。”
“那我只在师父面前不念咒，好不好？”我往前凑了凑，故意说“我歪着啃果子也好，趴在你书案上睡觉也好，都只在你面前这样，不会让旁人看见的。”
她抬手想推开我，手抬起却落在我的发间，轻轻抚了抚那支小狐狸玉簪。“你呀，”她的声音软得像水，“学了三年，还是没改了这黏人的性子。”
师父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淡淡微笑着说“成人礼要吃点好的。”
“那。。能吃肉吗？”我眼睛一亮，娇声的问。
“不能”她转身往厨房走，素白的衣袍被风掀起个角，“我去拿灵果，今日允你多吃两颗。”
我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那支静心咒或许不是给我一个人的。她怕我乱了旁人的心，更怕自己守不住清规，怕这天地间的风，终究吹不散她眼底的我。
我摸了摸发间的玉簪，又捏了捏那张写着咒文的纸，心里忽然笃定：不管这咒有多灵，总有一天，我要让她亲口承认——
她抵不住的。
就像我抵不住她的温柔一样，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