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间今日没有阳光，太阳笼罩在雾里，四周也静的可怕，连平日里的鸟叫声都没了。
月汐站在结界边，浓雾把她的身影笼罩着，若隐若现。
“师父在看什么？”璇儿走上前去。
月汐回头，发丝上沾着一层细细的露珠，看来她已站了不少时间。
“在看这雾。”月汐伸出手指，轻轻点了下结界，结界闪出了一层光，这光也没能让雾气消散“雾浓得化不开，倒像是故意设下的障眼法。”
璇儿凑近了些“那师父觉得，是妖修，还是昆仑的人在捣鬼？”她说话时的呼吸，轻拂过月汐的颈侧。
“都有可能。”她侧身避开璇儿的靠近，望向竹楼，“回去吧，早上凉。”
书房里点着烛光，幽幽的，散发出种慵懒的暖。
月汐铺开阵法图。
“这雾气倒像锁灵阵，灵力会在这个阵法的围困下，难以施展，也会让我们的灵力受损，真歹毒啊。”月汐点着阵法图上的纹路。
“难怪我今早起来，灵力涣散，师父，可有破解之法？”璇儿问。
月汐叹了口气说“仅凭我一人之力恐难破除，需要我们二人灵力相溶。。。从这里，”她用手指着针法图里的线条“到这里，环环相扣，以血为引，激发关窍，不能出半点差错，我们便有机会能破了阵。”
融合灵力，这不就是双修吗？璇儿的目光落在月汐柔和的脸，淡淡的唇色上，她想起昨夜的梦——梦里师父的唇落在她的额头，温柔如水。
“璇儿？”月汐察觉到她的走神，抬手想敲她的额头，却在半空停住，“又在想什么？”
“在想，璇儿的灵力很冲，两股灵力融合。。。”璇儿仰头看她，眼里的光很暖，“师父会不会痛？”
月汐微微脸色红了下，说“我修行千载，这点痛算什么。”可她转身取朱砂时，步伐却慢了半拍，像在掩饰什么。
“师父，若是锁灵阵破了，我们是不是就能用灵力驱动仙法？”
“不是我们，是我，你不许惹事！这次要不听话，罚你抄一百遍静心咒。”月汐很严格。
璇儿吐了吐舌头，不用便不用，这么凶干嘛。
待一切就绪，布阵时，两人盘膝相对，掌心相贴。。。乍一看，更像道侣双修。。。璇儿在书上也了解了一些，瞬间有点小激动，心跳都快了些。
“师父，可以开始了吗？”她红着脸，心还是砰砰跳，最近她每次靠近师父，都会被各种避开，如今月汐就在面前，璇儿好难平静。
月汐感受到她灵力的波动，瞪了她一眼“你不许多想什么，只需静心渡你的灵力。”
“哦，知道了师父。”
璇儿闭上眼，开始运功，将体内的灵力泄出，可她无法控制强大的灵力，况且每次泄灵力都有种非常愉悦的感觉，仿佛憋了很久的力量终于得到了释放般，又怕狂乱的灵力让月汐承受不来，于是忽大忽小的灵力就像海里的浪潮般，引得月汐的气息乱了起来。
“调整一下。”月汐的声音沉了沉，加了几分耐心，“放松些，想象你的灵力是溪水，让它们顺着血脉，汇集到我这里。”
璇儿乖乖照做，可当她感受到月汐那柔和的灵力流到心口并与之相融时，还是没忍住，轻轻“嗯”了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疼，又有点别的意味。
月汐的脸“腾”地红了，抽回了手“怎么了？”
“身体有点麻麻的。”璇儿眨着眼睛，假装无辜，心里却偷着乐，双修原来这般快乐，她就是想看看，师父到底能忍到什么时候。
“忍着点吧。”月汐闭上眼，待二人手掌重新相握时，月汐的掌心沁出了薄汗。
璇儿能感觉到月汐的心跳透过掌心传来，比自己的还乱，当阵法图最后一笔纹路亮起时，月汐将手指划破，血滴在阵眼上，瞬间被金光吞没，强大的力量，也弹开了两人进紧握的手掌。
“师父。”璇儿想伸手，却被月汐按住手腕。
“没事。”月汐的声音有些哑“只是灵力相冲，阵法已经启动了。”
璇儿却不肯罢休，抓起她的滴血的手指就往唇边送，想用舌尖舔掉那点血珠。
月汐像被烫到似地缩回手，力道大得差点掀翻案上的茶盏。
“放肆！”她的声音厉了些，眼里透着慌乱，“师徒之间，岂能如此无礼？”
璇儿满是疼惜和委屈“灵力相溶后，你我气息相连，还要分什么彼此？”
月汐被堵得说不出话，只能忍着，她也是无奈之举，刚刚居然完成了一次灵力双修，师徒。。。还算什么师徒？
窗外的雾不知何时散了些，阳光透过竹帘照进来。
她望着远山，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软，“师父不是骂你，是真的很怕。”
璇儿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脸颊贴在她的背上，疼惜的说“这样师父就不会怕了。”
月汐的身体瞬间被这柔情融化，又僵住。
过了很久很久，她才轻轻叹了口气“璇儿，别逼我。”
璇儿没说话，只是抱得更紧了些，她知道师父在挣扎，知道“师徒”二字像道无形的墙。
雾会散，墙会塌，只要她守着，总有一天，能让师父看清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