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雾还没散，薄纱似的笼在阳台的绿植上，空气里混着淡淡的草木香和刚烤好的面包味。
苏旭先醒的。
符炎的手臂还牢牢圈在他腰上，整个人贴着他的后背，呼吸沉而稳，少了平日里商场上的凌厉，多了几分难得的慵懒温顺。
苏旭轻轻动了动，想挪开身去做早餐，刚微微抬身，腰上的力道就紧了紧。
“不准跑。”符炎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刚睡醒的低沉黏腻，下巴在他颈窝蹭了蹭，像只讨安抚的大型犬，“再睡五分钟。”
苏旭忍不住笑，指尖轻轻覆在他交扣在自己腹前的手背上：“再睡早餐就糊了，我昨天买了你爱吃的全麦面包。”
符炎没松手，反而把脸埋得更深，鼻尖蹭着他细腻的颈侧皮肤，嗅着他身上干净清浅的气息。
平日里再强硬的人，在清晨最放松的时刻，也只愿意在爱人面前卸下所有防备。
“糊了也没关系，”符炎闷声道，“有你就够了。”
苏旭耳尖微微发烫，不再挣扎，乖乖靠回他怀里，听着身后人平稳的心跳，一时间整个世界都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五分钟一到，苏旭轻轻拍了拍他的手：“真的要起了，不然上班要迟到。”
符炎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看着苏旭起身的背影，目光黏在他柔软的发顶和纤细的腰线上，眼底全是化不开的温柔。
苏旭先去洗漱，出来时就看见符炎靠在卧室门口看着他，眼神直白又宠溺，看得他又有些不好意思，转身往厨房走：“我去煎蛋。”
符炎跟了过去，没帮忙，就倚在厨房门框上，安安静静看着他。
苏旭系着浅色系的围裙，动作轻柔地打着鸡蛋，平底锅发出滋滋的轻响，黄油的香气漫开来。
阳光穿透晨雾，斜斜洒在他侧脸，睫毛投下一小片浅影，温柔得像一幅画。
符炎忽然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目光落在锅里金黄的煎蛋上，声音软乎乎的：“旭旭，你怎么这么好。”
苏旭手没停，轻笑一声：“就会说好听的。”
“不是好听的，是真的。”符炎收紧手臂，“跟你在一起之后，我每天早上醒来都觉得特别踏实。”
苏旭没说话，只是悄悄往他怀里靠了靠。
早餐很简单，煎蛋、烤面包、热牛奶，还有一小碟苏旭腌的小咸菜。两人面对面坐着，符炎习惯性地把自己盘子里的蛋黄挑给苏旭，苏旭则把多出来的一片面包抹好果酱递给他，动作默契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今天下午我早点结束工作，回来接你去看新上映的电影。”符炎喝了一口牛奶，看着他说。
“好啊，”苏旭点头，咬了一口面包，“我把文件整理完就等你。”
吃完饭，苏旭收拾碗筷，符炎抢着把盘子洗了，指尖沾着水珠，动作算不上熟练，却格外认真。
苏旭靠在旁边看着，递过擦手巾，符炎顺势握住他的手，低头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短促又温柔。
“我走了，晚上见。”
“晚上见，路上小心。”苏旭仰头看着他，眼底满是笑意。
符炎换好鞋，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再次把人抱住，狠狠蹭了蹭才舍得出门。
门关上的瞬间，屋子里还留着符炎身上信息素的气味。
苏旭走到阳台，看着符炎的车驶出小区，消失在街角，才转身回到客厅，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淡下去。
傍晚时分，符炎果然准时回来，手里还拎着苏旭喜欢的草莓蛋糕。
苏旭刚换好休闲的衣服出来，就被符炎牵住手，指尖相扣，温热踏实。
“走吧，电影要开始了。”
夜色慢慢亮起，街道上依旧还是车水马龙，可两人并肩走在一起，周围的喧嚣仿佛都成了背景。
没有多余的人，没有繁杂的事，只有符炎和苏旭，一牵手，就是一整个安稳温柔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