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漫过城市楼宇时，符炎的车稳稳停在老街区楼下。
引擎熄灭的瞬间，车内只剩淡淡的香气，苏旭正低头整理手里的文件，指尖纤细，灯光落在他柔软的发梢上，温温柔柔的。
“到了，别忙了。”符炎侧过身，伸手替他解开安全带，指腹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腕，苏旭轻轻一颤，耳尖先红了。
符炎低笑一声，声音压得低沉又撩人：“这么容易害羞？都在一起这么久了。”
苏旭抬眼瞪他一眼，眼尾没有半分厉色，反倒像沾了点软糖的甜：“在车上呢，被人看见不好。”
“看见就看见，我抱我自己的人，谁敢说半句。”符炎索性伸手，扣住他的后颈，轻轻往自己这边带了带，鼻尖蹭过他的额头，没真的吻下去，只留了一片温热的呼吸，“累不累？下午陪我开会坐了三个小时。”
“不累，你才辛苦，一直讲话。”苏旭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符炎的唇，动作自然又亲昵，“我给你泡了茶，保温杯里还温着。”
符炎心里一软。
在外人面前，他是说一不二、气场冷硬的符律师，手段利落脾气也冲，可只要一靠近苏旭，浑身的尖刺全都软成了绕指柔。
全世界只有苏旭，能让他这般心甘情愿收敛所有棱角。
两人下车上楼，是一套不大却格外温馨的小公寓，是苏旭亲手布置的，暖色调的灯，柔软的沙发，处处都是生活气。
苏旭刚换好鞋，就被符炎从身后轻轻抱住。
男人宽阔的胸膛贴住他的后背，下巴抵在他肩窝，声音闷闷的：“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苏旭停下动作，顺从地靠在他怀里，伸手覆上符炎环在他腰间的手：“是不是工作压力大了？”
“嗯。”符炎承认得干脆，“但一看见你就没事了。”
苏旭轻笑，转身回抱住他，仰头看着他：“我煮了粥，配你喜欢的小菜，先吃点东西，好不好？”
符炎低头，目光落在他柔和的眉眼上，心尖发烫。
他没说话，只是低头，轻轻吻了吻苏旭的眉心，再是眼尾，最后落在唇上，浅尝辄止，温柔得不像话。
“好，都听你的。”
苏旭去厨房盛粥，背影纤细安静，围裙系在身上，勾勒出温和的线条。
符炎靠在门框上看着，眼神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旁人都以为是他护着苏旭，只有他自己清楚，是苏旭安安静静地，撑住了他所有的疲惫与不安。
吃饭时，苏旭习惯性地把瘦肉夹给符炎，符炎则把青菜挑到他碗里，一来一往，默契得不需要言语。
“对了，”苏旭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亮了亮，“陆修之前送了点好茶，我泡给你喝？”
符炎点头，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你安排就好，我不挑。”
江晨和陆修只是偶尔被提起的名字，像远处淡淡的背景，而这间小公寓里，此刻只属于符炎和苏旭。
饭后，苏旭坐在沙发上看书，符炎挨着他坐，没处理工作，只是安安静静陪着。
他伸手，把苏旭揽到自己腿上，苏旭愣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靠在他怀里，继续翻着书页。
晚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带着夜晚的凉意，却被室内的温度烘得温暖。
符炎低头，看着怀中人安静的侧脸，指尖轻轻描摹他的轮廓，从眉骨到鼻梁，再到柔软的唇瓣。
“旭旭。”
“嗯？”苏旭应声，眼睛还黏在书上。
“没什么，”符炎把人抱得更紧，声音轻得像耳语，“就是觉得，有你在，真好。”
苏旭终于放下书，仰头看着他，眼底盛满温柔的光。
他伸手，主动环住符炎的脖子，轻轻吻了上去。
一吻结束，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缠。
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没有刻意张扬的甜蜜，只有细碎日常里的陪伴、照顾、心安与偏爱。
符炎低头，在苏旭唇角落下一个又一个轻吻，低声重复：“苏旭，我喜欢你。”
苏旭笑着回应，声音软而清晰：“我也喜欢你，符炎。”
窗外夜色渐深，室内灯光温暖。
这是属于符炎与苏旭的，安安静静、甜而不腻的时光。
旁人不必多，岁月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