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韶年把计幽送到小木屋就离开了,车一直向南开,那也是计幽当初进来的方向。
这两个人离开这么半天,回来后冯清让看见计幽眼睛红肿,问他怎么回事,计幽就卖着关子抑扬顿挫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冯清让先是有些心疼计幽,责怪周韶年怎么能这么吓唬人,等听到最后计幽说周韶年也是考虑自己的安全问题他又难免自责,毕竟计幽想溜走也有自己的一份纵容,他叮嘱道:“以后可要听话了,别乱来,我们毕竟都是外来人,对这里不足够熟悉,幸好韶年人好,不过听你这么说,原来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怪异的地方,这里比我想象的更加复杂。”
“可不是,冯哥,我现在都不敢再想象那个画面,说不定还有很多奇怪可怕的时空,我以后再也不敢乱跑了。”
“嗯,你想见你父母这件事,韶年阻拦你,我想他有他的考虑,我也不好发表意见,不过什么事情都慢慢来,成与不成,也看缘分。”
计幽陷入沉思,这事的确要从长计议,自己能不能实现这个目标,关键还是看周韶年的态度,穿梭时空,他肯定有这个能力,就要看他愿不愿意了,看来自己以后得在他面前好好表现,等两个人相处的久了,到时候再提要求也不迟。
“小幽,那袋子里是什么?”
嗯?计幽反应过来,看了眼地面上那个无比巨大的购物袋,他刚才只顾着回忆今天的惊心动魄了,一时没注意周韶年已经把一大袋子东西跟那个粉红色小板凳留下了。
他蹲下来坐在板凳上,打开双层的购物袋,里面是各种口味的加热米饭,还有火腿肠跟矿泉水,纸巾等,甚至还有一套夏天穿的短袖长裤。
自己身上的那套衣服细细闻起来其实都有点味了,莫名的计幽又羞臊起来,自己今天那么丢脸的挂在周韶年身上,不知道他有没有闻到自己身上的味道。
他把袋子里的东西展示给冯清让看:“冯哥,你真的一点东西都不用吃吗?也不饿吗?”
冯清让叹了口气:“我想意识体依赖天地日月精华生存,不需要吃饭,不过吃了估计也没事,好久没吃过饭了,那今天就吃点吧,以后没有太多机会喽!”
计幽听着心里不是滋味,自从自己来到这里遇上这些奇怪的人,尤其是冯哥跟周韶年,自己生活反而充实了许多,不至于整天伤心自闭,虽然心里还是想念父母,但是他已经慢慢接受了他们离去的事实,而且还多了一份再次见到他们的希望。
可是冯清让的牵挂比自己更多,虽然他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也会伤感流年易逝,不想离开这个让人又爱又痛的世界。
计幽拿出许多米饭摆在冯清让面前,问他想吃哪一个。
冯清让挑了个西红柿鸡蛋口味的,计幽给自己挑了一个红烧肉口味的,然后加水煮了起来。
别说这红烧肉虽然没几块,味道却是很棒,肥而不腻,米饭也很香,吃完这一盒,计幽才觉得饱了。
吃完饭,他把剩下的东西都挪到小木屋里,把新衣服给换上,正发愁脏衣服该怎么办呢,冯清让指了指一个小山丘的方向告诉他:“那后面之前有个小水坑,你去那里凑合洗洗吧,这里条件就这样,将就些吧,回头我跟韶年说说,想办法给我们打口井。”
计幽眼睛一亮:“靠谱吗?”
“没什么问题,这不是什么大事。”
计幽拿着脏衣服高兴地往山丘那边跑,这地方不远,但是他之前还真没注意这边。
越过山丘,那边果然有一口碧绿的小水坑,水坑只有十个平方大,不过洗衣服是够了。
刚看到这水坑计幽就想起刚才那鬼地方,不过这水坑也就一米深,都能看到地下的泥巴,也就不觉得害怕了。
他把衣服扔在水里先浸泡一下,仔细看了看水底,一条小鱼苗都没有,觉得无趣,本来想躺在斜坡上,又害怕把新衣服给弄脏了,又起身坐起来。
洗完衣服计幽把它们拿回来晾在板凳上,然后就端着周韶年送给自己的小粉红板凳坐在旁边去看着那些人干活。
今天干活的人有六个,虽然每个都不闲着,不过一铁锹一铁锹的挖,实在太慢了,这么多天过去也没挖多少。
计幽已经下定决心以后要好好表现,不过这种体力活他不愿意干,琢磨着干点其他的什么。
想了一会,计幽跑过去问冯清让有没有刀跟胶水。
冯清让问他干什么,计幽把自己想做几个木牌插在路中间,好引导南来北往的意识体自觉过来干活,这样夜里人多的时候,冯清让也能轻松点,就是不知道实际效果怎么样。
小孩奇思妙想,冯清让自己写书也写的累了,于是颇有兴趣的停下笔来跟计幽一起折腾。
冯清让指指木屋的方向:“床下面的柜子里你找找。”
之前做这个小木屋,剩下的一些不值钱的小型工具陈言就没带走留下了。
计幽去抽屉里扒拉了一下,小刀,起子,钉子什么的都有,做个简单的立牌是绰绰有余了。
开始想着跟冯清让要几张纸,在纸上写字然后固定在树干上,后来想想这里经常下雨,纸恐怕不行。计幽跟冯清让说自己去旁边找找有没有可以刻字的木头。
“别麻烦了,这里就有现成的。”冯清让指指小木屋的房顶,“那上面有当时建小木屋剩下的几块板子,你看够不够用。”
计幽把已经晾的半干的衣服随手往草地上一扔,踩着凳子就爬上了房顶,果然有好几块木板。
经过一下午的雕刻敲打书写,三块立牌就做好了,牌子上写着:请右转。牌子上还刻着指示方向的箭头。
两个人一老一少的,忙活了一会,终于是把牌子给插好了,剩下的就是检验效果了。
冯清让还特意拍了几张照片发到群里,意在给计幽拉拉功劳,周韶年只是回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傍晚刚吃过饭,独境又下起小雨,已经开始有人进来,尽管离的有点远,处在独境边边角角的地方,或许是牌子起作用了,他们也都很自觉的往小木屋的方向聚集。
到了半夜时分,雨下得大了起来,进来的人一个接一个,白天的那几个人基本都消失了,新的又补上。
计幽都已经习惯睡觉的时候旁边站着一群呆呆的人了,他关好门窗按时入睡,只是夜里睡的很不踏实。
白天他尽量让自己忙碌起来不去想那么多,但是到了梦里可由不得自己了,小黑跟小白两条大蛇在梦里游来游去,计幽就站在水边身体僵硬,动弹不得,提心吊胆,最后终于头脑眩晕掉入深水里。
水又深又凉,计幽觉得自己下沉到了水很深的地方,光线越来越暗,他努力挣扎想往上游,但是他怎么游都到不了水面。水阻隔了自己的听力,世界很安静,他只能看见自己上方的水面上,两条巨大湿滑的生物灵活地游来游去,最后它们竟然掉头朝着计幽游过来,他闭上眼睛绝望地等待死亡的来临。
被噩梦惊醒的时候计幽睁开眼睛大口喘气,回神过后他才发现这只是一场梦而已,虚惊一场。
来到屋外,外面云淡风轻,天气舒爽的不得了,计幽觉得脑袋有点沉。
“早上好冯哥。”跟冯清让打招呼的时候计幽感觉自己的嗓子也有点哑,这场梦的威力真是大。
看来昨晚的雨下得很大,那不大的水沟里竟然有不少的积水,夜晚来的那几个人依然在忙碌。
冯清让有点高兴地说道昨晚来了六七个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不过一个都没漏掉,多亏了计幽做的牌子,省了自己很多力气。
计幽惊讶于怎么人来的这么多,也惊讶于冯清让的判断:“冯哥,晚上天那么黑,你能看清每一个人吗?”
“晚上虽黑,不过这里常常下着雨天上还挂着月亮,也不是一点看不见,而且我发现意识体的视力要比我本人原来的视力好许多,所以看的十分清楚。”
意识体力虽然也有比较有个性的,比如爱偷懒的,说话会生气反驳的,但冯清让的确是更加与众不同的那个。
上午的时候计幽当监工看着人干活,他一会掐几把草,一会玩手机,冯清让就坐在书桌那里闭着眼睛眯了一会,等他醒过来的时候,计幽笑着跑过去问他:“冯哥,做什么美梦了?”
冯清让伸了个懒腰呵呵笑道:“这话怎么说?”
“你刚才睡着的时候一直在笑,肯定是做了什么美梦,说说呗!”
“是吗,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冯清让想了想,最后也没想起来,不过休息这一会,感觉整个人轻松许多。
计幽待着无趣,跟冯清让聊了几句话,才跟他说自己也想去屋里躺会,他夜里没睡好,这会脑袋难受的要命。
年轻人睡眠多,冯清让非常善解人意的说道:“去吧,我在外面看着就行。”
这一睡,计幽就睡了一下午。
冯清让写书写的入神,等他放下笔休息的时候才想起计幽还在睡觉,睡的太多晚上恐怕要失眠,这样反复几次睡眠就混乱颠倒了,他去屋里准备叫醒计幽,却发现他面色绯红,眉头紧锁。
“小幽?”冯清让喊了一声。
计幽没有醒来,冯清让伸手放在额头上一试,额头滚烫,这可怜孩子是发烧了。
冯清让猜想一定是昨晚下雨太大,温度又骤降,那些意识体进出小木屋的时候把凉风带到了屋里。
他有些自责,自己不怕冷,便忽略了计幽跟自己不一样,而且现在是夏天,他便没想太多。
冯清让给周韶年发了信息,问他从外面回来没有,并且告诉他计幽发烧了,让他给带点退烧药过来。
有人看吗?凑合看吧,我会继续努力哒!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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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发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