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竟转头往屋子里走,“当然可以。”
许景和站在客厅中间等胡竟收拾,不一会儿胡竟就招呼许景和出发了。
别说行李箱,连个包都没有,胡竟把护照放进上衣口袋,手里拎着台笔记本电脑,就准备跟他走了。
“就这些?”许景和有些惊讶。
胡竟来京市已经两个多月,居然一点行李都没有,就这么干脆地要跟他走。
“还有这个。”胡竟拉开抽屉,取出那把匕首,递到许景和手里。但见没带鞘,他又皱了皱眉,拿回去扯了几张纸包好,“还是我拿着吧。”
许景和心里一震,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悄然浮现。胡竟以他意想不到的速度,毫无保留地把自己交到他手里。
回去的路上,天已经开始亮了。
这是胡竟不知道多少次孑然一身的奔赴下一个地方。不同的是之前是从一个落脚的地方到另一个落脚的地方,现在他要去的,也许是他会长久停留的地方,至少那里有一个确定的人。
回家之后,许景和看着胡竟护照和里边夹着的身份证件问他,“你的身份在港市?你们的身份都在港市吗?”
“只有我的身份在港市,当时警察在查船上的事,我的身份就用不了了。”
“这个身份谁给你办的?”
“也许是你外公,我不清楚,我当时在医院里,后边的事家姐没说。”
许景和看胡竟就只带了手机电脑还有证件,钱只有薄薄一小沓,顶多三五千,问他,“你没有银行卡吗,还是钱在境外?”
“我就剩这些,其他的应该是胡锦收拾东西拿走了。”
许景和不解,胡竟一次不少拿钱,这次女学生父母就出了三十万,除去花销也不应该只剩这点儿。
“不说别的,就这次你不是拿了三十万,当时我往胡荣给的账户里也没少打钱,你怎么还这么拮据?”
胡竟给他解释,他们拿的钱是要和养父二八分账的,他们只拿二还要负担成本,许景和之前打过去的钱是胡荣的账户,他都不知道这回事。
“这也太他妈黑了吧?”许景和脱口而出,气得直冒火,“你敢那么多危险的事,还拿不到钱?”
“大多数时候都是可以拿到一些的,都是胡锦在管钱,我手上没留过钱。你要钱吗?我可以让胡锦拿点来。”
“不是,我就是觉得对你不公平。”在很多地方,胡竟似乎天真的不像话,许景和一直以为胡竟至少可以拿到一些超额报酬,没想到胡竟根本就收不到钱,都被所谓的养父拿走了。
“我去找胡荣,把你应得的钱要回来。上次我打过去的可是——”许景和没能压住心里的愤怒,要跟胡荣算账,他当时是带着对胡竟的愧疚打了很大一笔钱过去。
胡竟在后边拉住他,“景和哥,那本来就是家姐接的活,就算我知道我也不会留的,我们之前不谈钱的。我没有要用钱的地方,如果需要的话,直接拿就好了。”
“你怎么就不为自己多想一点呢?”许景和更觉得自己留下胡竟是对的,至少他不会剥削胡竟。
就着这个姿势,胡竟从后边抱住他,把脸埋在许景和的锁骨处。许景和没比他矮多少,但胡竟更宽一些,把许景和整个人拢在身前,手也开始往衣服里边探。
许景和听着胡竟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知道他想干什么,上次的经历实在算不上好,如果没有心理上的加成,那就是非常不好了。
太疼了,他有点抗拒,开始往外挣扎,胡竟没放手,加大了力气,把人竖直抱起来往卧室走。
“胡竟,胡竟,”许景和趁着胡竟把他往床上推的一个空挡,向后一翻,轻巧的落在另一边的地上看着胡竟有点不好拒绝。
刚才才有了银行卡的事,现在又要拒绝胡竟,他摸了摸脖子,不太自在的说:“我有点...”,后边的话他还有点说不出口。
胡竟站在原地手足无措,愣了一下,把自己扔在床上大笑起来。
“走,景和哥,去店铺看看装修吧。”
店铺的装修和他的预期不符,效果图都确定好了,只剩下一点儿室内工程,最近几年到处都在大兴土木,这种事情应该很成熟才对。
许景和觉得找一家有资质的公司,再把预算定的高一点,总能做个差不多的效果,事与愿违,装修工人的水平本就不够高,可怕的是对自己的要求还极低。
很多地方都是他们肉眼看着过的去就可以,这还是明面上,更不要提一些不明显的一角落和后续可以遮盖起来的地方。
上次许景和把铺的地都拆掉了,又亲自在这里盯着,换了几批工人才算有了一点点进展——地面铺平了。
接下来是墙面,还有地板,吊顶。他用了非常多的射灯,贴着墙,所以要求墙面一定要平整,稍有一点不平的地方,射灯打下来就是一片斑驳。
许景和走过去敲了敲墙面,“已经返工过一次了,差的太多。”
胡竟摸了摸,“很难吗?”
“需要细心一点,工人不配合,在他们眼里,没有太明显的凹凸不平就是完美作品了。我在这里监工做的会稍微细致一些。”
许景和又补了一句,“我怕是要在这耗上两个月,才能有个差不多的效果。”
许景和给李然打电话通知她今天复工,自己已经等在这里了。
“好的,八点钟,我带着师傅到场。”李然在对面连连应声。放下电话就开始叹气,许景和要求太高了,还一言不合就换工人。
现在到处都在施工,工人根本不愁没活儿干。
她每次看到许景和低头走两步,再回头看向自己,汗毛都忍不住竖起。
下一句一定是,“还不够平,要改。”
每当这时候,李然就只能深吸一口气,再去跟工人师傅沟通,要求返工,“这还不够平吗?我怎么看不出来?小姑娘,你那个老板怕不是脑瓜有问题?他走两步就说不平啊?就喜欢铺了砸,砸了铺,我是干不了了哦!”
类似的话她听了太多,工人可以这样说,她既不敢跟许景和说同样的话,也不能和工人一样甩甩手就有新的工作。
在做了无数心里建设之后,李然和之前一样,带着工人出现在店铺门口,和之前不同的是,她眼前不是那个表情冷冷的许景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