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景和被短信的声音惊醒的。
最近这段时间睡眠很不错,可他现在怀疑胡竟已经动身出发了,不然为什么接不到电话呢?
他盯着屏幕上短短几个字,更印证了他的想法,早上五点刚过一点点,现在是已经到了马尼拉还是准备出发了?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他把手机在手里转了两圈,快速查了一下航班信息,直飞的话没有这个时间落地的航班,倒是上午十点有一班飞机,他决定去碰碰运气。
到了胡竟住的地方,许景和像之前一样,拿出钥匙开门。钥匙插进去转了一圈却没有开锁的咔哒声,又试了一次,还是一样。
换锁了?真的走了吗?
许景和扶着门把手,看着手里的两把钥匙,突然想起当时胡竟给了两把钥匙,说用黄色的那把。那另一把是干什么的?一共两道门,用一把钥匙,他之前一直没多想。
把银色钥匙插进去,门开了。里边这道门,银色钥匙也打不开了,又把黄色钥匙插进去,还是不行,再换,开了。
房间里和之前比明显空了很多,添置的家具还在,生活用品几乎不见了,胡竟的房间里被子之类的床上用品铺的很平整,柜子里扔着几件衣服。另一个房间已经空了,只剩下一个光板床。
外边抽屉里的东西、胡竟洗照片的小角落都也都消失了,冰箱是空的。
连沙发巾都不见了,自己留在这里打磨玉饰的工具还好端端摆在那里。
房间里的一切明显是被收拾过的,带走了很多东西,胡竟去不去马尼拉也不会把那些零碎的生活用品一并带走。只有在近距离的地方,把这些带走才有意义,胡禧之前住的地方被收拾的最彻底,那就说明胡禧还在京市,但不住这里了。
许景和在沙发上坐下来,试图缕清来龙去脉,先是胡竟被支走,然后就是胡锦来说了点玄而又玄的话,试图让自己离开。可自己和胡竟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两个男人之前的这种事情,在这个年代很多人是听都没听过的,胡锦为什么会这么做呢?
女学生的事情还没有查清楚,胡竟就这么走了不管了吗?这些都很矛盾,胡禧为什么从这里搬走了?他之前也不总住这里,也没见他把东西都搬走。
他想起来第一次见到胡禧的场景,胡竟提了一句,都是胡锦跟着他收拾,他当时没听清,也没在意,现在想就是胡锦。
他猜测这些都是因为胡锦在两头骗,一边跟自己说那些话让自己离开,一边把胡竟支到国外去,那胡竟手里的事就要他来接手了。
胡竟同意了吗,他觉得没有,不然胡锦应该住在这里,才是最方便的,没必要大费周章搬东西。可是胡竟现在也不在这里,胡锦应该以为胡竟还在这里。
还有一个没有想通的事情,自己和胡锦并没有接触,为什么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恶意。在胡锦嘴里,好像胡竟已经被自己拿到手里了一样。
那就是,胡竟跟他说了什么,才让胡锦有了这样的想法。并且现在应该是他们两拨人都在查女学生的事情,可是胡竟为什么要离开这里呢?
还有钥匙,怎么回事?这种门锁也防不住谁,为什么要有两把钥匙。
他没在这待多久,这件事情他能想到的就这么多了,今天要回家的。
在车上,他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受的伤不太能看出来了,不过自己爸妈一个比一个细心,不会看不见的。
许景和把车停在路边,走路进去,家里早已经没有他停车的地方了,车牌号都被删掉了。
他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上次来这边还是过年的时候,除夕在家里守岁,初一早上没吃早餐就走了。
“爸、妈。”
屋里两个人起身迎接他,他妈妈没说话,还是他爸爸秦先生见到他掩不住的笑,先开口,“景和,回来了,我总想着你什么时候回来,想给你打电话又怕你忙。”
“我一早就让阿姨准备你爱吃的菜了,你应该多回来陪陪我和你妈。”说完还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欣喜和亲昵。
赵叔递给他拖鞋,简短问候:“真是好久不回来了。”
许景和冲赵叔笑了笑:“嗯,最近忙。这不就回来了。”
赵叔年轻的时候就在许景和外公家里做事,许景和妈妈结婚后又跟着来这边,是实打实看着许景和长大的。
他看着许景和走进去的背影缓缓低下头,搓了搓手,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他还记得这个家里,这个房子里之前是多么和谐,温馨。可是现在,小姐却不让自己的独子回家,换句话说是把自己的孩子赶出去了。
许景和算是他看着长大的,挑不出一点不好,可是这几年一家三口几乎不见面,他难免唏嘘。
三个人做在花园里喝茶,现在是吃早饭的时间,许景和不知道他们吃过了没有,反正没人提。
“妈,最近怎么样。”
许雅琼还是一如既往地没什么语气,“还不错,最近办了画展,你有兴趣可以看看。”
许景和给他们添了茶,看着花园里的草地,小草这个时间显得特别精神。
“你回来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就挺久没回家了,回来看看你们。”许景和端着茶杯,送到嘴边又放下,“最近开家店,等开业了,还想请您们去看看。”
“好啊,什么店,大概什么时候开业?”秦先生其实一直想许景和回来住的,但是自己爱人执意拦着。
他知道自己的老婆认定的事情,一定是有理由的,只不过他不理解而已。而且在他心里,许雅琼的地位是远高于自己儿子的,他们当时还年轻,一见钟情,这么多年,许雅琼做的事没一件不对的。
“开店的事不急,你好像交了新朋友?叫什么?”许太太说着话,却没看他,目光落在许景和的右手上,还有星星点点的痕迹。她咬牙,隐在旁边的手,紧紧抓住了椅子,但也只有一瞬,很快就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