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景和抬手推了推胡竟的肩膀,往后退了一步,垂眼往下看,胡竟楞在原地,手还在空中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顺着许景和的眼神往下看,胡竟深吸一口气,也往后退了一步,直接撞在墙上,许景和看他这样子,移开目光,饶有兴致地抬眼看他笑。
又伸手把水关上,胡竟一动不动,他觉得整个人都在发烫,自己赤身**,对面许景和还穿着衬衫,但也早被水打的湿透,贴在身上,可以很清晰地看到他的肩颈线。
常年练舞的身体看起来挺拔、紧致又带着内敛的力量感,胡竟垂眼看了看自己的下身,不知道要怎么办。
只喘着粗气直勾勾看着许景和的脸。
许景和没给他犹豫的机会,直接转身出门,胡竟把整个身体靠在冰凉的瓷砖上,激得他抖了一下,仰头喘气,试图让自己清醒下来。
目的已经达到,许景和没必要再继续留在这里,今天应该很值得胡竟回味了,怕胡竟追出来,许景和顾不得湿透的衣服,只套了外套就匆匆出门了。
胡竟又在卫生间待了很久,直到身上的水全都干了,才出来,房间里只剩自己,许景和走了,胡禧不知道跑哪去了。
他脑子乱的很,机械的回味着刚才那个吻,他刚才想干什么?把许景和的衣服脱掉,想继续干点什么,可是他没有,这些天一直隐隐困扰他的问题开始明了起来。
他站在床边,脑袋仍有些发热,刚坐下又躺了回去。
为什么一遇到许景和就有很多情绪,为什么看到周洋很生气,许景和那次隐晦的告白之后,胡竟一直没想明白,自己到底喜不喜欢男人,更具体一点,他到底喜不喜欢许景和。
现在他知道了,却陷入一种恐惧之中,他无法控制的想要留下来,就像许景和说的那样。他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不可以。
他翻了个身,把头埋进枕头里,却怎么也睡不着。窗外还是黑夜,路灯的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投进来。
他一个人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还是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这个活儿完了,我想在京市住一段时间。”
“知道了,我安排。”电话那头顿了顿,“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我跟景和哥在京市待一段时间。”
“跟雇主有私交是大忌,胡竟。”胡锦警告他,“你最好离他远点,在船上他害你还不够吗?不提受伤的事,你当时可是连身份都弄丢了。”
“我的事情我可以自己做主。”
胡锦猛地站起来,在房间踱步,他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上次胡竟问许景和的事语气就不对头,这次直接要留在京市不走了。
得去看看胡竟,可他现在走不开,不知道许景和给胡竟下了什么**汤,好在胡禧就在京市,胡禧能劝得动胡竟吗?胡禧娇得很,胡竟又倔,想着这些他先睡了,直到凌晨才给胡禧打过去电话。
胡竟直到胡锦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交情多了不好要价,还容易为着交情打白工,赔钱是小事,对他们来说,丢命也不稀奇。
可他每次和许景和相处时的感受是之前从未有过的,开心,高兴都不足以形容,他描述不出来,他清楚记得许景和握着他的手写字的样子,清晰的侧脸,手上传来的温度,都烙在他心里。
天将明时,胡禧回来了。
“胡竟!你出来!”胡禧气冲冲的,“我一天要被你们整死了!谁都来支使我!”
“怎么了?”胡竟没怎么睡着。
“你跟胡锦说什么了?他不到四点给我电话,让我来看你这个祖宗!”胡禧往沙发上一坐就开始数落他,“你要待在京市?”
“对。”
“家姐知道吗?”
“不知道。”
胡禧沉默了一会,摆摆手,无奈道:“算了算了,就胡锦事儿多,非要我来管管你,家姐不一定管。”
胡竟想的不是这个,是昨天晚上的情景,他正愁一个人想不明白呢?既然两个男人可以在一起,那怎么在一起?他买的碟片还在抽屉里躺着呢。
电脑摆好,电视也打开,胡竟把一张碟甩给胡禧,让他放进电脑里。
“不是吧!我横穿大半个京市开车来看你,你让我看这个?”胡禧看着封面上的性感女郎犹豫,他现在没兴趣看这个,也不想跟胡竟一起看。胡竟今天看起来怪怪的,阴沉沉的,准是胡锦骂他了。
“让你放你就放。”
胡竟自己手里还有一张,不一样的是,他手里这张封面是两个赤膊的男的抱在一起。胡禧没看到,只是奇怪看就看吧,怎么还要一次看两张,早上起来就开始抽风。
两人并排坐在沙发上,胡竟正襟危坐,把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很直。胡禧抱着胳膊,窝在靠背里兴致寥寥,打算一会儿再睡个回笼觉。
两个屏幕同时开始放映,前面的剧情很无聊,特别是电视里那个,看了半天女主角还没出现,两个男的说来说去。
直到进入正题,传来咿咿呀呀让人面红耳赤的呻吟声,胡禧伸头细看电视,被这一幕怔住了,电视里根本没有女主角!那俩男的已经脱光滚在床上了!往手上哗哗倒油...两个男的!还一脸享受的样子。
他转头迷惑地看向胡竟,胡竟没看他,聚精会神盯着屏幕,苦大仇深的好像在想什么。
“胡竟,我关了啊。”胡禧试图唤醒他。
但是无果,胡竟不但没理会他,还走到电视跟前,单腿跪着,扒着屏幕的边看,恨不得钻进去的样子。
胡竟看着屏幕里的□□,没有许景和好看,又把茶几上的电脑搬到面前,两个对比着看。
男男女女的叫声在不大的屋子里此起彼伏,胡禧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胡竟肯定是疯了!
“你他妈特意买的?关了!关了!”胡禧大叫。
胡竟抬头看胡禧,眼神非常复杂,嘴巴张开又合上,最终也没说出话来。
胡禧见这样,不动声色地起身慢慢往门口退,胡竟要是真发疯,自己可不是他的对手,这叫什么事儿,男的睡在一起他不是没听说过,可他没兴趣清晨陪胡竟看啊,胡竟不能对他下手吧?
“不许出去。”胡竟起身直勾勾地朝胡禧走过来。
“你干什么?你有毛病吧?买两盘对着看!看出什么来了!”胡禧开始骂他。
胡竟伸手打开抽屉,示意胡禧,“不是两盘,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