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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留在我身边

“因为我没去他们就打你?”

许景和不忍再继续看,转到胡竟的对面,声音发紧。

胡竟把手肘拄在膝盖上,仰头看许景和,“没有,景和哥,你怎么了?”

见胡竟还是一脸无知无觉的样子,许景和心里一阵发疼,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感情。

“问你呢!谁打你?为什么打你!”

胡竟所谓的养父,所谓的家是个什么地方?把人打成这样,胡竟还没有任何不悦的想法。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坐到胡竟对面,慢慢说:“胡竟,你疼吗?”

胡竟摇摇头,说:“不疼。”

“是谁打的?”许景和咬住每个字,竭力让自己听上去冷静而有耐心。此刻,如果连他都失控,又和那些人有什么区别?

胡竟看着他,眼神平静得近乎冷漠:“没有啦,就是拿斗狗棒打了几下。”

说得像是与自己毫无关系似的。

“什么叫没有!”许景和猛地站起,来回踱步,气得指尖都在发抖。

被斗狗棒打,这群人把胡竟当什么?

胡竟皱眉,眯着眼看许景和,他不懂许景和为什么总问自己的后背,胡禧已经涂过碘伏了。

他看得出许景和是真的生气了,便伸手拉住他,把他往沙发边拽:“景和哥,你别急,我把衣服穿上。”

许景和听到这句话,脑子里那根弦彻底崩了,这种时候,胡竟想的居然是自己别着急!

他可以在乎别人的情绪,却不在乎自己,被打被羞辱都当做理所当然吗?他才多大!

他猛地甩开胡竟的手,转身冲进卧室,翻开抽屉,里头现金寥寥,粗略一看,不到三万。他又去床头拿自己的表——那是家里为他庆祝顺利进入舞团时买的礼物,现在应该能卖个上百万。

回国后,他从家里搬出来,除了这块表,几乎没带任何东西。

外公在资金方面给了他很大的自由,他现在还没打算动,家政阿姨也是在母亲坚持下才有的,他生活简单,三天两头给阿姨放假。

等他气冲冲回到客厅,胡竟已经打开电视机,整个人靠在沙发上悠哉悠哉看晚间新闻了,手里拿着遥控器,支在靠背上。

他把现金和手表往胡竟手里塞,“以后别干了,我家里不放现金,就这些,表还值点钱。不够我给你写支票,你们那些事你以后都不要插手,行吗?”

胡竟歪头看他,有点疑惑:“你给我钱干什么?”

许景和气得发抖,一把把他从沙发上拽了起来,一字一顿,几乎是吼出来的:“听着,胡竟。从现在开始,胡荣也好,你那个养父也好,都别再管你了!你留在我身边!”

胡竟正襟危坐,低着头,把手里的钱一张一张整理好。

“你明白吗?胡竟。”许景和抓着他的手腕,坐在旁边,胡竟这种懵懂的样子太让他心疼了。

好的坏的胡竟都全部接受,感觉不到被侮辱。

然而,胡竟蹲下来,深吸一口气,说出了让许景和哑口无言的话。

“你以前是小许总,以后会是许总,是要干大事的人。”

“我不会一直留在一个地方的。”

胡竟的话犹如当头而来的一盆冷水,让盛怒之下的许景和彻底冷静下来。

短短几句话,将两人之间横亘的鸿沟一语道破。

性别只是表象,真正阻隔他们的是无可回避的身份与未来。

许景和隐晦表达的心意,在胡竟眼里,可能是沉重到无法回应的东西。

而且,他忽然清醒地意识到——胡竟他们,从来都不是无知天真的孩子。

他们接触过最肮脏、最危险的世界;习惯了雇佣、背叛、牺牲——见得太多了。

他们不是不懂,他们是太懂了。

自己对胡竟真的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纯粹吗?

胡竟一直是坚定站在自己身边的人,也是唯一一个,血亲也好,同学朋友也好,都没有这样过。

他想把胡竟留下,是因为喜欢,也是因为不甘;是想救赎,也是想占有。

让胡竟留在自己身边何尝不是一种紧固和囚禁。

而胡竟。

早就已经知道了,并一针见血地指了出来。

在这种自我审判之下,许景和还是决定想尽办法把胡竟留在自己身边。

只不过,和他之前预想的不一样,让胡竟当自己的人生伴侣太过沉重。

这段关系不会持续太长的时间和太多的纠缠,趁着现在自己的生活可以做主,把胡竟从之前的环境解脱出来。

等到自己真的会成为许总的时候,他会在那之前把胡竟干干静静地送走,让胡竟有一个自己做主的,自己选择生活。

他紧紧拉着胡竟的手,俯身到他面前,两个人的气息混在一起,声音很低,“你知道我的意思吗,有时候,同性也可以在一起。”

胡竟看着近在咫尺,只要稍微动一下就能碰到的许景和精致的面庞,觉得呼吸都停滞了,他咬着下嘴唇,粗重的呼吸,每一次呼吸都能是和对方交换气息。

他只知道自己心跳的很快,比他刚刚跑到这里来的时候快多了。

“我没想过。”胡竟往后退了一下,直接坐在地上。

见胡竟这样,许景和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逼迫胡竟说出个所以然来。

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可以不择手段把胡竟留在身边。

“坐过来。”许景和轻轻拍拍自己旁边的位置,起身去拿药箱。

回来打算给胡竟处理一下,看着药箱却愣住了,背上的伤看着吓人,交错纵横还渗血,自己也是被胡竟的反应冲昏头了。

没有开放性的伤口,那就是消肿止痛,涂点碘伏冰敷一下。

胡竟身上的碘伏只是看着涂得潦草了点。

看许景和没动,胡竟转过来笑笑,把整理好的钱放到许景和腿上,手表压在上边,“景和哥,已经涂过碘伏了,我没事的。”

“你会因为今天的事,再也不来找我吗?”许景和趁机引导他。

胡竟摇头,笑着回答:“不会。我就是想见你才来京市的。”

简单的一句话,却像一柄利刃,轻易地把许景和的防备剖开。

说到这里,许景和就明白了,胡竟可能真的没想过自己会喜欢什么样的人,什么性别的人。

那自己要做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现在可以告诉我怎么回事了吗,谁打你,为什么打你?因为我没去吗?”以后的事可以先放放,先把眼前胡竟挨打的事情解决。

“不是,景和哥,就是我去问你的那个病,邮件里说接触过类似的,等我去了老爸说和你的症状差别很大,我一着急,他就打了我几下。”

“真没事。”

“胡竟,你记住,没有人可以随便打你,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