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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chapter5

她又要装耳朵聋,谢容没办法,拉住她的小臂,“萧青韫,你别弄这出。”

萧青韫面上还笑着,小臂肌肉却绷紧了。

三四年没亲近,就算是这么轻微的触碰她都有些心猿意马,萧青韫在心里唾弃自己,却又用余光瞟着她骨节分明的白皙手指,连谢容的话都是滞后地飞进耳朵:“你自己来的,还是有人送你来的?行了,你也别在我这久留了,再耽误你的大事。”

谢容松开手,被萧青韫一把握住,她挣了两下没挣脱,任由萧青韫拉着了。

萧青韫说:“我们认识这么多年,就算做不成伴侣,也是好友,你是我在钟山城最熟悉的朋友,过来叙叙旧也很正常吧。”

谢容举起被她拉着的手:“好朋友这么叙旧?”

依然疏冷。

萧青韫咬咬后槽牙,放开她的手腕。

两人已经走到教学楼南边被林木围掩的湖泊旁,一条木栈道通往湖心的老柳树,用无人机的俯冲视角,整个湖泊就像是块价值不菲的天然蓝宝石。

还差半个小时才到下课,周围没有同学,环境分外幽静,谢容和萧青韫干脆走到湖心,坐在老柳树下的石凳上讲话,也省的在校园里乱转再被撞见,谢容倒还好,要是萧青韫被认出来了,谢容就别想安生了。

两人坐着的地方正对着西边的竹林,左手是设计典雅的行政楼,右手方向是学校教学主楼,楼层很高,学校的建筑都围绕着主楼展开排布,眺望远处时也觉得赏心悦目。

水波荡漾,茂林深篁,挂在林中的铜铃被风吹的叮当作响,仿佛有人坐在幽篁中抚琴。

萧青韫很久没和谢容这样坐在一起,哪怕什么都不说。

她在天市城永远忙的脚不沾地,即便坐在心心念念的妻子身边,还要考虑着工作上的事,她总是慢一步发觉谢容的不满。

谢容半低着头,仿佛自己身边没坐了个大活人,她穿着长裙,膝盖并拢,脚尖也并在一起,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微微弓着背,手指像毛线团似的缠着,透露出心烦意乱的谨慎,萧青韫则侧目盯着她。

如果是不了解内情的人,看见两人这幅情态,恐怕会误以为谢容做了什么对不起萧青韫的事,此时此刻正在接受她的质问,但萧青韫想的是,怎么才能两人停滞了三年的关系迅速破冰呢。

萧青韫是个炸雷爆火的脾性,想要什么就竭尽全力争取,她现在憋着一肚子热情,只能烦躁地摩挲表带,却风轻云淡地说:“我顺路过来看看你,不会打扰你太久。”

谢容闻言目光微动。

“秘书送我过来的,吃了晚饭我就回去。”萧青韫说。

听着又要加班。

谢容说:“别太晚。”

萧青韫问:“你呢?在钟山城还好吗?”

谢容没有直接回答:“你这个罗睺司的军爷要是想知道,连我今天吃什么,又和哪些人联系,都能知道得一清二楚,我过得好不好,你不知道?”

她也像是快炸膛的枪,指着萧青韫,表示自己真的没耐心,但萧青韫才不在乎,被她毙了也算死得其所。

萧青韫摊手:“当然没有。”

谢容笑叹一声,“地广人稀,气候适宜,没什么交际需求,住的离学校不远,我有什么不满意。”

萧青韫停下摩挲表带的小动作,上半身前倾,手臂靠在她的肩膀上。她盯着谢容湿润的嘴巴,极其认真又天真地问道:“谢容,你就一点没想我吗?”

她的臂膀肌肉线条明显,谢容本能地往后仰,抬头对萧青韫说:“我们离婚了。”

沉默酝酿着。

过了片刻,萧青韫认命地说:“我该走了。”

谢容抚了抚裙摆,起身,“走吧,我不送你了,找不到路就开导航,我还要去找别的老师,一会就天黑了。”

萧青韫走了两步,木栈道发出嘎吱嘎吱的响。

她回头,说:“真不送我?”

谢容皱眉,轻轻推她:“你总是这样,我现在不吃这套了,快回去吧。”

萧青韫实在想笑,谢容这是在不打自招吗,这套是哪套,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她就快招架不住了。

萧青韫顽皮地做了个投降的姿势,游刃有余,不像逃兵的架势,她在司里可从来不这样,但是在谢容面前把制服一脱,就成了用脸耍流氓的痞子。

谢容目送她走远,萧青韫年近四十,身材却没怎么变化,依然腰身有力,腰细腿长,只是属于年轻人的青涩消失得干干净净,每一步都是她举重若轻的沉稳。

谢容笃定地想,如果是十九岁的自己遇见了现在的萧青韫,只有被她玩死的份。

她不可避免地用了被玩死这压根不文雅的三个字,可是谢容实在想不到别的了。

满脑子都是初见萧青韫时,一双似笑又非笑,含情又无情的丹凤眼,没人比她担得起贵气逼人这句话了,谢容见到她,什么魂什么魄,丢了个干干净净。

中洲人喜欢套儒家的壳子,讲礼法讲规矩,尤其萧青韫这般出身,她的教养不许她青天白日做下流事,但萧青韫此人可太重欲了,在情事上简直就是食髓知味,不知疲倦,谢容甚至曾荒唐地想过,萧青韫和她结婚,是不是就是为了床上那档子事。

谢容怎么能不回忆起来那一双懵了水汽,却偏要贪婪地攫取的眼睛,笑声,喘气和汗滴,昏暗之中,沉下浮起,到最后魂魄和肉身累的几乎熄灭。

她都要落到绝望的心境了,自己自始至终都偏爱着那个意气风发的女青年。

萧青韫快走完木栈道,不知何时又折返回来,用力地拥抱住还在失神的谢容,谢容脚底下不稳,向后靠在了老柳树上,后背隔得有点痛,让她下意识蹙眉,“萧青韫,你做什么。”

想了四年,念了四年,说了几句没什么营养的话,潇洒的转身就走,这不是萧青韫她的作风。

她的手指穿过谢容的长发,她的脸颊蹭着谢容的脸颊,鼻尖蹭过谢容的耳垂,两人上半身之间没有空隙,似乎融为一体,萧青韫感觉到谢容肌肤的温度在迅速上升,都这样了,谢容愣是半点声音都没发出来,只是镜片后的眉眼低垂着。

迟到了开胃小菜,萧青韫稍微满足,她姿势不动,把手腕上的表褪下来,给谢容戴上,“还说你过得好,连块表都舍不得买,不用谢,回头请我吃饭就行。”

谢容低声说:“自以为是。”

萧青韫又用力抱了下她,“就当我是个自大狂吧。”

她依依不舍地松开,温情地看了眼谢容,这才离去了,这次是真的走了,没有折返。

等到彻底看不见萧青韫,谢容慢慢蹲下来,裙摆垂在地上也顾不上了,她把眼镜摘下来,两只手捂着眼睛和额头。

疯了,她一见到萧青韫就发疯。

这个人又把疯病传给自己了,只要传染了,什么思考,什么逻辑,什么常理,通通都没了,除了眼睁睁看着自己沉沦进去,其他的她都做不到了。

她抗拒失控的危险,却又抵抗不得。

除了疯了,要不然怎么能解释这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