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越来越冷得刺骨了，我缩在沙发上裹着被子看新淘来的古早言情小说。
门被推开一条缝，我顺着声响看过去。
一颗白色的脑袋从门缝里探进来。头发没扎，散乱地披着，还翘着好几撮。
我发现五条悟真的越来越懒惰和爱撒娇了。
"在干嘛？"他明知故问。
“看书。”我将封面压在腿上，不让他看。
他整个人挤进来，然后把门在身后带上。"嘭"的一声轻响。他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几步就跃到我身边，然后整个人往我坐的沙发扶手上塌下来，半个身子的重量压在我肩上。
“……你好重。”
"我可轻了。"他说着，又往下沉了沉。
我被迫歪着身子，书都快拿不稳了。"你能不能坐好？"
"不能。"
他用下巴抵着我的肩膀，目光落在我手里的书上。"这是什么？"
他非要凑过来和我一起看狗血小说。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宽松毛衣，领口很大，露出一截锁骨。
我悄悄瞄了一眼，没办法，是他先勾引我的。
“你后来还有做噩梦吗？”他的突然发问差点以为我被抓包了。
“呃，没有了。”自从那天在公园和五条悟聊完之后，那些血淋淋的梦境就再也没有出现了。
五条悟看了一眼，见我迟迟没翻书也懒得看了，干脆往后一仰，整个人躺进了沙发里，长腿搭在扶手上，露出一截脚踝。
我的地盘又缩小了，被他挤成一团，推他也没推动，干脆也搭在他身上。
"你吃早饭了吗？"他问。
"吃了。你呢？"
"没有。"
"那还不快去？"
"不想动。"他把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杰今天中午做的什么？"
"不知道。"
灰原雄和美里现在是都在忙店里的事了，正好夏油杰对做饭也很感兴趣，于是做饭大业就交给他了。
"哦。"他应了一声，没有起身的意思。
"……那你躺吧。"我把书放到一旁，准备站起来。因为我发现我挤不过他！
他的手忽然伸过来，拽住了我的袖口。
"去哪？"
"回房间。"
"别走。"他的手指还捏着我的袖口，"陪我再待会儿。"
我低头看着他。他还是那副懒散的姿势躺着，但目光从天花板移到了我脸上。
"……干嘛？"我被看得有点不自在。
"看看你而已。"他说，"我还没好好看过你呢。"
我站在原地，袖子还被他捏着，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弯了弯嘴角，松开了手。
"开玩笑的。"他说，"去吧。"
我“……”
“唉。”我叹了口气，还是没走。
我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来，把腿蜷起来，靠进靠垫里。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重新把视线移回天花板。
房间又重新安静下来。
“悟，”
“嗯？”
“你几时会解封？”我记得他说过，他还要回去处理一些事。
“啊……”五条悟眨眨眼，“不知道，应该……快了？”
他的手从沙发扶手上滑下来，指尖落在坐垫边缘，离我的手背不到一寸。
我没有动，于是他自然的触碰到我。
五条悟没事干，顺其自然抓住我的手握在手里捏了捏。
“你的手……”好小。
他的话还没说完，门就突然被打开。
“五条悟！”
夏油杰在门口笑得危险，
“不是说要我给你留早饭吗？做好都要凉了打你电话好几次还不回？！”
“啊。”五条悟松开手摸了摸口袋的手机，“啊啦杰，别这么暴躁嘛，会吓到她的。”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确实十几条未接电话，“诶呀，手机静音了没听到。”
夏油杰的拳头硬了硬，转头又温柔问我，“你还要吃吗？”
我摸了摸肚子，摇摇头，“不了，我之前吃得太饱了。”
“诶——杰偏心——”
夏油杰一拳砸到五条悟头上，“你给我赶紧下去。”
那俩人下去后，502又重归安静。我试着继续看书，发现心思有些不在这上面了，决定去打会游戏。
-
在房间打了会游戏有些燃尽了，我伸了个懒腰。
刚歇了不到五分钟，房门又被敲响。
我不得不爬起来开门，门口站着五条悟。
"教我打游戏。"他说。
"……什么？"
"打游戏。"他直接踏进来，"你上次打的那个，看起来挺好玩的。"
"你不是一直打游戏吗？"
"那是打你。"他说得理所当然，"我还没打过这种。"
“……”明明打我的时候如此厉害，丝毫不放水。
我叹了口气，侧身让他进门。他大步走进来，熟门熟路盘腿坐到我的懒人沙发上，拍了拍隔壁的位置，“来，坐这。”
我的手柄按键操作和楼下的有点不同，“这个按这里，这个是这个……”大致给他演示了一遍按键，“懂了吗？”
“懂了。”
他接过手柄，手指戳在按键上，力道大得像要把按键扭断，身体也随着游戏小人的动作东倒西歪。游戏里的小人随着他的操作横冲直撞，一头撞上墙壁，然后卡在墙角来回抽搐。
"不对——轻一点，轻一点——"
"它不动！"
"你轻一点！"
他放轻了力道，小人终于从墙里挣脱出来，慢悠悠地往前走。然后他按错了键，小人又一头栽进河里。
"……这游戏是不是有问题？"
"是你有问题。"
他转头瞪我。
我凑过去伸手点了点屏幕给他重新演示，他凑过来看，肩膀贴着我的肩膀，暖烘烘的温度透过毛衣传过来。
"这个键是跳，这个键是攻击。你刚才按的是下蹲。"
"下蹲在哪里？"
我指了指右下角的小按钮。他眯着眼看了看，然后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
那天下午他就赖在我房间里没走。游戏打累了就躺下来，又嫌我的枕头太软，跟我换了一个。换了之后又说还是刚才那个好，又换回来了。要不是因为他是干净的，我真要给他踹下床了。折腾了半天，最后他侧躺着面对我，一只手撑着头，头发散在枕头上有几缕搭在脸上。
"你在看什么？"我被他盯着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
"看你什么时候赶我走。"
……什么抖爱慕。
"我不赶你走。"
"真的？"
"真的。"和小孩子一样。
他弯了下嘴角，翻身躺平了，望着天花板。"那就好。"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我坐在床边，翻着手里的书，余光里看到他平躺的侧脸。他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变均匀，一只手搭在腹部，另一只手垂在床沿外面，手指松松地弯着。
我伸手把被子一角拉过来，搭在他身上。他的睫毛轻轻动了一下，但没有睁眼。嘴中呓语了一下，我没听清，下一秒他手臂就伸过来将我扣在床上动弹不得。
尽力挣扎了一下发现他手臂纹丝不动，反倒是我有些累到了。
听着他的缓慢呼吸，我也感觉我有些困了，随着我们呼吸同频，我的眼皮越来越沉……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房间里已经暗下来，隔壁的位置已经空了。
被子的上面还搭着五条悟落下的毛衣。
错过午饭的我肚子有些饿了。
抱着叠好的毛衣，我去了502。
看到我进来，下班回来的灰原雄抬起手打了个招呼。
“你醒了。饭快好了。”
“嗯。” 我点点头，看了一圈找到坐在游戏机面前的五条悟，于是我走过去将毛衣搭在他头上，“你的衣服。”
他整个人晃了一下身体，让视线重新聚到屏幕上，“放一边放一边！”
灰原雄去盛饭了。我在五条悟身边的软垫坐下来，看着屏幕上的游戏画面。
五条悟操作的小人正在和一只巨大的怪物周旋，动作比下午流畅了不少。他咬着下唇，眉头微微皱着，手指按在屏幕上又快又稳。
我安静地看着，没有出声。
怪物倒下去的时候，屏幕上跳出一个大大的狩猎成功字样。五条悟把手柄往旁边一放，长长吐了口气。
不远处传来灰原雄的“开饭了——！”
五条悟立马兴奋站起来，他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摆，然后站起身，朝我伸出一只手。
“走吧！去吃饭了。你应该饿坏了吧”
我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掌心朝上，手指微微张着。他的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打游戏时用力过度的粉红色，骨节分明。
我握住了他的手。
“来了来了！”他朝灰原雄的位置喊了一声，心情很好的哼着曲拉着我去饭桌。
晚上其他人都有事，就我们仨一起吃。
三个人围在餐桌边，五条悟夹菜的时候偶尔会碰到我的筷子，他也没有道歉，下一次还是照样伸过来。灰原雄坐在对面看着我们，目光在我和五条悟之间来回移了一下，然后低头继续扒饭。
吃完饭灰原雄去收拾碗筷，五条悟又瘫回沙发上。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灰原雄在水槽前洗碗，水流哗哗的响。
"雄。"我开口。
"嗯？"
“悟他之前，在你们学校是什么样子的？”对于五条悟，我似乎并不怎么了解他，除了那件事，他似乎也没怎么说有关自己的事情。
灰原雄停了停手里的动作，转过头来看我。他的表情有些意外，但很快又恢复了笑意。"五条前辈啊……他这人吧，看着不靠谱，但其实很靠谱的。有什么事的话，他永远是第一个发现的。"
“是很可靠的前辈呢！”他夸赞道。
灰原雄把洗好的碗放进沥水架，擦了擦手。"他今天下午是不是一直待在你那？"
“是啊。”
“唔，这样啊……”
……明明我都没和你一起睡过。
灰原雄在心底小小抱怨了一下。
灰原雄：明明是我先来的
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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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隔日更吧，日更太忙了T T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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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17.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