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阳……晚阳……”
“喂!叫谁呢你!”
刚把喝醉的那只放到床上,就突然被抱住,还被一个劲儿地喊……晚阳?
“哇!是你先抱我的!不过你能不能别乱叫啊?我有那个人那么冷淡吗?那人就是万年不化的冰山!你怎么能把热情似火的本座跟他比?”
“说什么呀!你给我起开!谁准你抱我兄长了?!”
王殿主室之内,三个人混战一片。那只一睡觉就抱住人不撒手的上神,此刻拍都拍不掉,气得九婴想直接砍了她的爪子喂宠物,可九昀王尊大人就很是满意了,护着那只没睡醒的崽瞪着九婴。
“虽然本座不太愿意就这么被轻薄了,但是你可想好了,我们魔界好不容易——有了司灵官。”
“不……行!”
九婴眉毛都拧到了一块儿,将嘴扁成了波浪形,使劲儿扒拉着自己兄长,眼看那哭腔就又要出来了。
“不——让——她抱!”
“诶!打住!”
某兄长不得已盯了盯九婴,一脸拿你没法,九婴这才扁着嘴放手看着他,委屈得可怜模样。某兄长便不得不扒开那只熟睡的,拎起湿漉漉的衣袖,嫌弃地“噫”了一声。
“哈哈哈!看吧!多大人了还流口水!”九婴则抄起手看着这笑话。
九昀嫌弃地用魔气烘干了衣袖,再回头看,那只熟睡的流的却不是什么哈喇子,她仿佛沉浸于梦魇之中,眉头紧蹙,清泪横流。
“住手……住手!”
仿佛梦境被狠心割断,昼离从床上兀地坐起身,瞪大着双眼,瞳孔里映着无尽的绝望与恐惧。
“怎……怎么了?”九昀被这动静吓的不轻,手间自觉把刚刚还嫌弃的衣角爱抚地拍了拍归到原位。
“有好大一片紫色琉璃,还有……好大一颗琉璃树……它吸走了我的魂魄……”
“喂!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瞎说!我家琉璃境从不无故食人魂魄!分明就是你自己给它的!”
“不会说话可以把嘴捐给需要的人……”九昀阴沉沉转过头看向九婴,吓得九婴一个寒颤,心知说错了话,便紧着找借口离了去。
“这梦……是真的?”
“她的意思是,你若是真的是被吸走魂魄那也一定是自愿的,不过你这不是做梦呢嘛!”九昀回过脸来立马又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样子握着昼离的肩头,“好啦!不要老是想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魔界那么大不去转转多可惜……”
“对噢……可是那么真切的痛感……是怎么回事……”昼离自顾回想着,也并未听进去九昀的话。
一阵轻微的风吹进来,忽感脸上冰凉,伸手一摸,全是清泪留下的痕迹,便不敢再抬头。匆忙之间,昼离随手扯了被角在脸上乱抹一通,抹完才发觉这被角料子有点硬,不太适合睡觉盖,正要提意见,便见九昀的衣服有点眼熟。
“那什么,你们魔界怎么睡觉都不盖被子的吗?冷死了。”
“我觉得你还是冷着吧。”
九昀看了看自己的衣袍,又看了眼那瞪着无辜大眼的某人,黑了脸转身便化雾离去了。
这偌大的寝殿里,便又只剩下昼离一人失魂落魄坐在那处。
那紫色梦境华丽幻美,一颗偌大的琉璃树倚着万千琉璃而生。她见那女子仿佛失了魂一般,瞳孔空洞,双目无神,一停一滞地走到树底下。随后便是千万流光飞絮交织,将她萦绕。慢慢地、慢慢地……将魂魄从她体内一丝一丝……生生剥离……
明明她只是远远地看着,却不知为何亦感痛心疾首,身体仿佛被撕裂,心沉入了谷底冰封一般,叫她绝望至极……
她无助地呼喊着,拼命想要去阻止,却好似手脚被缚,动弹不得,直到那女子转过身,叫她看清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