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夏觉得郑隽怿撩人的技术是越来越娴熟了,她觉得要不是这么多年她清心寡欲现在早就被猪油蒙了心。
啥都不想直接跟郑隽怿跑了。
理智还在把许夏从两人的恋爱幻想中拉了出来。
许夏十分冷静:“怿哥,你现在越来越骚了,我接不住了。”
“行。”郑隽怿看着许夏有点粉的鼻尖,接着说,“还有你接不住的?绕着弯不是你最会的?”
“有吗?我觉得我说话都挺直的,”许夏想了想,“这话要是放在以前,我一定会说洗洗睡吧,想让我娇气点,不可能。”
许夏表示:确实她有时候挺喜欢懂装不懂的。
宋巨川刚刚从办公室出来,看着讲台唱歌的几个人,问郑隽怿:“怿哥他们抽了?”
郑隽怿往后看了一眼,回答:“可能疯了。”
几个人一脸陶醉,易延和叶清泉还来了个神情对唱,孙文瑞在旁边还加了个被抛弃的情景剧,一脸矫揉造作。
宋巨川差点把正事忘了。
“今天班会课叶老师给我们上!”
叶清泉激动地说话都开始结巴:“什什什……么?!”
易延举起扫把:“来我们唱晴天,川子啊快来。”
刚刚说他们抽了的宋巨川三步带两步地跑了过去,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初衷,在讲台上,四人完成了两两对唱。
三班的不管看书的还是聊天的此刻的心情就像上升的股票,不管自己买没买都觉得赏心悦目。
叶子老师进来的时候,三班人一阵沸腾。
易延:“再生父母!!叶!!”
叶清泉在旁边打了易延一拳,十分深情地朗诵着:“哦买噶,我亲爱的sister,这么多年,我总算发现,你,在我的心里,是如此的,伟岸~”
叶子老师在讲台上摆了摆手,显然是对这一套非常受用但还装作一脸嫌弃的样子。
“今天我们班就弄一个事,”叶子把年级组交代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每个人写一句鼓气的话,我们要作成标语。”
“为了防止你们不好意思,写成小纸条啊。”
郑隽怿看着女孩还在看英语题的认真样,问:“不写点什么?”
许夏头也没抬地说:“我对这种事没兴趣。”
不说话的许夏总是冰冰的,郑隽怿很想逗逗她。
“怎么?”
许夏抬头看着郑隽怿:“理想这个东西只能放在心中。”
郑隽怿问:“说出来不灵了?”
许夏:“一句话送给你,撸起袖子加油干。”
最后交上去的纸条五花八门,易延一脸乐滋滋的样子,傻得像地主家的二儿子。
易延把脑袋从叶清泉那凑过来:“许爷写啥了?”
许夏:“没写。”
叶清泉把易延的头往他那边掰,笑嘻嘻的:“这可没意思了夏姐,咱怿哥都写了。”
孙文瑞转过头:“怎么?现在许爷来了怿哥的语文有所提升啊。”
郑隽怿:“少拍马屁。”
其实他以前从来没写过,因为他知道自己语文水平就那样,写不出来文绉绉的东西。
许夏凑过来问:“写什么了,怿哥的跑车咔咔跑,怿哥的妹妹快快追?”
郑隽怿笑了下,叶清泉这个傻子,嘴上就没个把门的。
“许夏,你存心气我呢?”
许夏看起来一脸无辜:“那不是你的小迷妹嘛。”
叶子老师在台上看纸条,一条一条读出来。刚开始很正常都是十分常见励志的话。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汗水铺成成功路,毅力铸就辉煌碑。”
“努力拼搏求胜果,顽强奋斗铸华章。”
……
到了后面,叶子看完笑得不行:“你们太有才了。”
在三班所有人殷切的眼神中。
“宿舍卧谈聊到爽,晨跑集合起得慌;
课间零食偷着炫,早自习上昏昏睡;
课间闲聊嘻嘻笑,自习犯困盹盹飘;
考试成绩心拔凉,放假消息喜洋洋。”
易延一脸骄傲地站起来:“别太羡慕,我写的,这什么水平啊,我考试都没写出来这么多,每一句都是如此的好,如何呢。”
一阵掌声响起。
叶清泉:“好,真是太好了!”
叶子老师拿起桌面上最后一张纸片,读了出来:“人狠话不多,理想放心中。”
十分不屑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看着不正经意思倒挺对。
叶子看着讲台下叽叽喳喳的同学们,拍了下桌子,问:“谁写的?”
郑隽怿坐在后面笑了一下:“许夏写的。”
许夏:嗯?
许夏反应过来刚刚说的话,笑着说:“郑隽怿写的,论拽还得看怿哥。”
叶清泉一脸无奈:“你两不相上下吧。”
郑隽怿撑着头,眼眸带着笑:“对自己有没有点认知?”
“怎么,”许夏把手中的笔转了一圈又一圈,“人狠话不多?”
夕阳悬于远处的天际,像是打翻了调色盘,洋洋洒洒地将天空晕染成醉人的鲜橙色。
下了课的学校总着沸腾着,上空甚至有着水蒸气冉冉升空,热闹的气氛都快要漫出来。
许夏和陈佳易延几个准备去学校外吃饭。
易延给周正说了今天上课的杰作。
周正笑得前仰后俯:“就应该做个标语放在三楼。”
他们最后选了老街的那家干锅店,他们家位置大,容得下他们几个,每个桌子之间有木板隔开,私密性
很好,有许多小情侣在约会。
陈佳叹了口气,小声说:“情侣好多。”
许夏顺了下额前的碎发:“情侣就没有不多的时候。”
易延表示:“高中嘛年少轻狂,咱别学啊。”
周正十分赞同:“对,尤其是夏仙女。”
许夏:没惹。
吃完饭出去的时候,在一个拐角处,许夏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少年低着头往拐角处走。
她跟陈佳他们告别。
许夏记得那里是个夹道走过去就是学校那条路,那条路是新修的,平常只有零散的车辆,而一到放学的时候经常堵车。
哪个父母不想早点把自己在学校的宝贝儿女接回家。
许夏原本只是想过去看看郑隽怿在干吗,她懒得追上去,一步一步散漫走着。
许夏没想着躲开,坐在路口墙角左边的椅子上。
郑隽怿走到一辆豪车旁边。
车门被打开,郑隽怿护着了那个女人的头,那个女人看起来约莫三十多岁,不算太老的年纪却一脸苍
白。
那种苍白不是脸上的,那个女人其实看着很有女人味,波浪卷,浓妆艳纯,但是她身上没有那股自信从容,只能被一股气吊着,看起来颓唐破碎。
许夏就看了一眼就转过头,但是那个女人对视线过于敏锐,扫了许夏一眼。
许夏猜到那是郑隽怿妈妈。
反正她应该不知道她和郑隽怿的关系。
高档餐桌内。
女人动作优雅,问:“阿怿吃什么?”
郑隽怿没看餐单,嘴角带着笑:“找我什么事?”梁华很少找他,两人的关系不僵但也没好到在一个餐桌上心平气和地吃饭。
梁华似乎没想到郑隽怿会这么说,叫来服务员:“牛排,沙拉,这几个招牌菜。”
梁华的手在装饰华丽的菜单上点了点,餐单的边角是金丝边,最外面是鹅黄色的缎面。
梁华总把自己打扮得艳丽,连指甲都是正红色,指尖又长又圆滑,这双手她养的很好。
因为郑怀仅喜欢,他喜欢一切鲜艳的东西。
而这一切在一个从小养尊处优的梁华身上只觉单薄。
她撑不起那股风尘味。
世家的大小姐为了一个男的磨平了棱角,而自身的涵养又如美工刀,于是梁华心里的那块玻璃开始破损,最后丢失自我将近二十年的时间一场空。
郑隽怿看着顶部的水晶吊灯,那次跟许夏来的时候他没注意过这些,现在只觉得里面虚伪,连建筑的棱角都变得刁钻。
许夏在的那天,他只觉得暖色的灯光很温和,女孩的头发如同丝绸飘在脸上,动作也十分温吞,目光柔
和。
“说,”郑隽怿语气还算客气,“这饭我吃不下。”
梁华装作没听见郑隽怿的话,想起外面那个女生。
“阿怿应该挺多女生喜欢你的。”
梁华停顿了一下,郑隽怿嗯了一声。
梁华身上那根弦断开,整个人像提线木偶,咧出一个看似温顺的笑:“不要像你爸一样。”
毕竟是亲生的,郑隽怿还是劝了句:“去看看医生吧。”
他又想起以前梁华的状态,看似疯狂刁钻,而内心求死不成,独活无望。
这些年他确确实实是用梁华的钱长大的,不管梁华如何,他都要给她养老。
梁华送了口气,平缓说:“看了,比以前好,这高三是节骨眼就算有变故也不会麻烦你。”
两人的交谈总是礼貌客气,像是应对多年未见的老客户。
“行,”郑隽怿看着饭桌上的精致的摆盘,说,“红色不适合你。”
“怀仅喜欢。”梁华在心里沉思,听进去郑隽怿的话,是不是换种风格,他的怀仅还是会回来的。
她俊美有英气的丈夫。
郑隽怿冷呵一声,梁华这辈子都变不了。
小时候她的主动权在父母手里,她就是豪华家世养出的知更鸟,目光淡然,眉梢低垂,成年后,郑怀仅给她自由,而她这辈子只呆在过笼子里,最后成了郑怀仅肩头的一颗灰。
郑怀仅想拍拍不掉,梁华怎么也离不开。
郑隽怿最后吃了几口就走出大门,他第一次外面的空气是带有温度和自由的。
他在那个混沌的世界里,看见了许夏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