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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同床

李崇一路将车开回沈清溪的住所,姚执着看着前方越来越熟悉的景色,诧异道:“所以,我们当初拍戏的这个院子是你家?”

沈清溪点头,“平时就我自己住这里。”

怪不得当时他想弹那架古董钢琴的时候剧组的道具师傅会先问一下清溪。

大门处有三名人员值班站岗,看神态也像是军人,车牌号自动识别,大门缓缓打开。

三人对车行礼,李崇降下车窗,回敬一礼。

沈清溪伸出半颗脑袋,嘱咐:“天冷风大,大家都回屋休息吧。”

站岗处的休息室很豪华,家具电器甚至厨房和浴室一应俱全。

“多谢沈小姐关心。”其中一名身材高大的男生摸摸头,对沈清溪笑得又憨又可爱。

姚执着将车窗关闭,沈清溪不解地看他。

“外面风大。”

他说话脸不红心不跳,沈清溪深信不疑,李崇在驾驶位死死憋住笑意。

车子继续向前,姚执着没话找话,“隔壁那座院子是……?”

不远处是一座白墙黛瓦的江南建筑风格的中式院落,拍戏的时候只远远观赏过。

“也是我家的。”

她的回答让姚执着对于自己是金丝雀这件事终于有了实感,假意叹气道:“那看来,我真是被包养了。”

在寸土寸金的首都有这么一大片地,审批成私人住宅用地必然相当繁琐吧。

沈清溪笑了,让李崇独自开车到地下车库,她带姚执着下了车,在院子里慢悠悠走动,散步似的。

视线开阔些许,环视整座院落,估摸这面积比足球场还大。

他们拍戏时正值盛夏,院子围墙外的爬藤月季开得正茂,现在都已经被修剪过只剩青褐色的枯枝了。

沈清溪清了清嗓子,故意说:“求我包养的人可是很多的。”

“不许。”姚执着忽的警惕起来,“你答应过只关我一个人的。”

“嗯。”沈清溪垂眸,抿唇一笑,“那我勉为其难只关你吧。”

姚执着牵起她的手捂暖,“都做你的金丝雀了,你这个主人可不能三心二意。”

“好吧,只喜欢你。”沈清溪忍笑,带他往里走,解释说:“我也是生病之后才住这里的,这离市区远,环境好一些,适合养身体,要不然谁没事自己住这么大的院子,也没个邻居,怪害怕的。平时就过年过节的时候家人们会来这里住几天,这离机场近,每次他们出差都会提前来这里住,清清也很喜欢这个地方。”

走着走着,沈清溪在一大片花圃前停下,看着面前一丛干枯的花枝,转头问:“对了,朱丽叶现在在哪儿?”

“寄养在邻居的一对老夫妇那里了,他们家也有一只猫,放心,朱丽叶不会孤单的。”

“我当初就是在这里捡到朱丽叶的。”沈清溪点头,指着花圃中被修剪得只剩手指那么长的枯枝说:“这株月季的名字叫朱丽叶,所以我就给它取了这个名字。”

姚执着看看那丛枯枝,抬眼望了望四周。

这院子一千米处有一个高尔夫球场,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建筑了,开车顺着大路走十几分钟才能看见周边的小区和商场。

他疑惑:“它那么小是怎么跑到这里的?”

“我也不知道,我看遍周围所有的监控也看不出来,四周的草丛里也没找见大猫。”

“那就说明是缘分,你跟它有缘所以才会相遇。”姚执着忽然想起她送他的那捧杏色的花束是从这株枯枝上切下来的,话头一转,“我们也是因为有缘才会遇见的。”

沈清溪笑着点头,“那下午让小泷把它送过来吧。”

等小泷再次踏进这所院落的时候已是黄昏时分。

在此之前他已经做好心理建设,毕竟英姐能给姚执着放几天假去追人可见所有情况和预案都打算好了。

他停留在会客厅,战战兢兢坐在沙发上,一时不知该做出怎样的感慨。

本以为他家姚老师已经算是娱乐圈收入排行榜上的第一梯队,但放在沈家面前似乎有点小巫见大巫。

沈清溪将朱丽叶抱在怀里,亲昵地蹭它脑袋,挽留:“小泷吃了晚饭再走吧,晚上我让司机送你。”

“啊……”小泷刚想应下,目光一转,瞥见客厅照片墙上的合影和老照片,一张张看过去,他撑大眼眶,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哆嗦着说:“不,不用了吧……”

一整面照片墙上有沈老和几代领导人的合影,有常年出现在教科书上的科研先辈们年轻时在国外留学时的合影,还有和外国科研工作者的大合影……

小泷瞬间倒吸一口冷气。

但墙上最多的还是他们的家庭合照,甚至有很多张清溪幼儿时期的照片,有沈老和夫人抱着她的,也有哥哥们抱着她的,一直到小学毕业前,她的腿似乎就没着过地。

原来……沈问酒沈大影帝也是她家的啊。

原来,沈大影帝的妈妈居然是港圈老牌影后翁雅灵?

沈大影帝的爸居然是港圈电影投资大佬沈松间?

这在圈内可是无人知晓的事!

这么多年居然能瞒得如此密不透风!

小泷不禁想起沈清溪之前被粉丝扒的事。

人一旦火了那你的一切都将变得透明,可大家怎么扒沈清溪都没扒出任何有效信息,就连身份证这种在粉圈人手一份的东西,居然也没被扒到她头上过。

倒有自称是她同学的网友不怕死的出来爆料说她学习好,开朗活泼,但帖子很快就会消失不见直接变成404。

小泷目光木然地从墙上转移到地板上,发出人生第一大疑问——他到底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用餐???

不,他和他家姚老师到底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

小泷连连拒绝,急忙走了。

他得赶紧回去禀报英姐,他们的公关方案可能还要再升级!务必要升到最高级别!

“他怎么这么着急走?”沈清溪一下一下抚摸朱丽叶的脊背,懵然地看向姚执着。

姚执着正准备去厨房备菜,掀起眼眸瞧着小泷英勇就义般的身影和步伐,淡然道:“急着回去告我状吧。”

沈清溪眼波微动,摇头笑了。

吃过晚饭也不见姚执着有要离开的意思,明明家里有洗碗机,他却坚持要亲手洗碗,磨蹭意味明显。

沈清溪喝口柠檬茶不由地清了下嗓子,试探道:“很晚了,今晚你就住这吧?”

“这样不好吧?”

没想到他居然会拒绝,沈清溪失落一瞬。

水龙头的水流声忽然止住,姚执着将餐盘放在中岛台上,她听见他的声音:“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勉强住两晚吧。”

沈清溪:“……”

是夜,沈清溪犹豫许久将人安排在沈清河的院落里睡觉。

家里虽然有客房,但长期没人住,也就懒得让人收拾。

况且,也舍不得让他去住客房。

姚执着洗漱好出来,看见沈清溪从柜子里抱出一床新被子,他双手抱臂倚在洗手间门框上,可惜道:“金丝雀不用提供陪睡服务吗?”

“你不要说话。”沈清溪训斥他,她也是忍耐很久才将他放到屋子外面过夜的,不能前功尽弃。

姚执着不以为意,睡衣扣子也不好好系,领口的扣子识相地开了两颗,漏出一大片白皙精壮的胸膛。

迈步走近,他又道:“那我能去参观一下你的卧房吗?”

他们今日宿在江南风格的中式院落里,院里亭台楼阁,小桥流水他没心思欣赏,就惦记着她的卧房了。

沈清溪咬唇,委婉拒绝:“我卧房就跟四哥这里差不多。”

这个小院落是沈清河独住的,姚执着环视这间屋子。

梨花木雕的床头,一整排顶天立地的梨花木衣柜,柜门上雕着松山图,墙上挂着一副泼墨荷叶,墙根的木质高台上摆置一盆兰花,一盏荷花琉璃灯亮在床头,别致又典雅。

一整个宋式家居布置,跟沈清河展现在大众面前的形象大相径庭。

姚执着拿起床上的一只虎头玩偶,朱丽叶从外面溜进来,抱着玩偶开始磨牙。

他继续邀请:“那你需要暖床服务吗?我虽然不是很专业,但可以学。”

“姚执着!”沈清溪深吸一口气,觉得前功尽弃也无不可,拉起他手臂边走边警告:“今天暖不好床明天不许出门!”

姚执着心甘情愿被她扯着走,眉眼间的笑意几乎不想隐藏,一路来到她的院子。

沈清溪的院子位置比其他几座都好,就在主院左侧。

穿过小院,客厅,书房,沈清溪推开了自己卧室的门。

姚执着定睛瞧着,说跟沈清河的屋子差不多,但明显沈清溪的卧房大了一倍不止,

进门是一个小会客室,茶桌杯具,几把玫瑰椅,竹叶雕花窗下放着琴桌和一把蕉叶琴,整面墙的博古架,摆着文玩器具和数不清的书籍,架前的贵妃榻上散落几本她常看的书。

转过一扇巨大的苏绣山水图薄纱屏风,一扇梨花木架子床映入眼帘,青纱床帐映着竹叶窗散下的竹影,随灯摇曳。

真真是古代大家小姐的闺房了。

“上床吧。”沈清溪指着床的位置,咬牙切齿:“金、丝、雀!”

姚执着挂着轻浅笑意牵起她的手走向床边,纱帐落下,馨香满鼻,屋子里只留一盏夜灯。

姚执着侧身将清溪揽入怀中,抱紧,巴巴地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给金丝雀一个名分?”

沈清溪靠在他怀里专注地玩他的纽扣,解开又系上,系上又解开,“那我们先来聊聊你初恋的事。”

沈清溪本来不是个爱刨根问底的人,况且姚执着快30岁了,谈过几个对象再正常不过,但能让他在演唱会上一再提起的女人,她觉得有必要深入了解一下。

忽的,耳边传来低沉的笑声,身体贴得很近,他胸腔的细微颤动能清晰地传达给她。

“笑什么?”沈清溪仰起脖颈,用额头撞他下巴:“金丝雀的情史给金主报备一下很正常。”

“没笑,我只是很高兴你会因为这种事吃醋。”

“谁说我吃醋了?”沈清溪眯起眼,捏起他的下巴,微抬:“你再说一遍?”

姚执着毫无骨气,立马投降:“我说错了。”

他将她的手从下巴上挪过来,握紧,注视着她的双眸,说:“你就没想过那个初恋就是你吗?”

沈清溪微愣。

姚执着笑了:“初恋是你,送清清的吉他是你当年弹过的,送你的吉他拨片是提醒你,每次演唱会上亲吻项链也是因为你。”

沈清溪睫毛眨动两下,猛然想起当初做演员背调的时候,她亲自翻完了姚执着的微博。

她隐约记得多年前他曾在微博上发布过一张照片,照片是他摊开的掌心,掌心上躺着的似乎就是她送的拨片项链。

沈清溪想到什么便问什么,姚执着点头:“就是你送我项链那天发的,你都没注意配文吗?”

沈清溪努力回想,低语:“You are a unique star.”

“嗯。”姚执着回忆那天的场景:“那天我发了两条微博,还有一条是你消失在街角的背影照,是我的同学拍的,你没注意到吗?”

沈清溪实在想不起来了,轻微摆动脑袋,就算注意过那条微博,她也以为那是张网图,绝不可能跟自己联系在一起。

姚执着:“哎,随便撩人,撩完就跑,再见面还把我忘了,好意思质问我初恋是谁。”

沈清溪:“……”

姚执着略松开她:“真是伤人心。”

啧,金丝雀是自己认定的,哄着吧。

沈清溪扬起脖颈在他唇角印下一吻,眼睛亮晶晶地盯他:“还伤心吗?”

“还有一点吧。”

沈清溪就凑过去又亲了一口:“现在呢。”

“嗯……”姚执着嘴角翘起来,但依然在装:“还有一点点吧。”

沈清溪也不惯着他,食指点他唇峰,轻笑:“姚执着,劝你不要得寸进尺。”

姚执着见好就收,搂紧她的腰,并将脑袋埋进她颈窝,闭上眼睛说:“我困了,要睡觉。”

从前不知道他居然这么腻歪,这么爱撒娇。

迦南香的味道染进床帐,一室暖香。

沈清溪挺乐意疼他,轻吻他眉心:“睡吧,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