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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偏宠

中午的阳光透过走廊的玻璃窗,照了沈砚辞一身。

青年拎着保温饭盒,像往常一样的往顾执星的总裁办公室走,但这次与往常不同,沈砚辞刚走到门口,就被人拦住了。

“站住”

声音脆生生的,却裹着刻意的冷硬。

沈砚辞抬头一看,一个十**岁的年轻少年,穿着合身的助理制服,身子站得笔直,但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敌意。

“总裁办公室,无关人等不准进。”少年下巴微抬,又补了一句,带着点未脱的青涩倨傲。

沈砚辞没理会少年这莫须有的敌意,抬手掂了掂手里的饭盒,唇角勾着浅淡的笑“你好我是给顾总送饭的。请问你是?”

“顾总助理,陈行舟。”少年报上名字,半步不让,“顾总没说有人来送饭,安全起见,饭盒打开我检查一下。”

沈砚辞捏了捏眉心,无奈轻叹一声,转身将饭盒搁在旁边的桌上“请便。”

陈行舟上前,手指掀开盒盖后眼神带着点嫌弃。

饭盒里是两荤一素的家常菜,汤汁裹着菜香,还飘着温温的热气。少年扫了一眼,眼底的掠过一丝不屑,低声嗤了句“这种垃圾也配给她吃?”

沈砚辞脸上的笑瞬间消逝,眼底的温和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一片冷。

沈砚辞冷笑一声,目光直直看着陈行舟,此刻半分客气都不想再给少年“陈助理,检查完了,能让我进去了吗?”

要说哪种人沈砚辞是最烦最觉得恶心,估计就是像陈行舟这种人。

仗着一点身份,就把自己架得高高的,瞧不上人间烟火的寻常,仿佛自己天生高人一等。

对这种人,沈砚辞连装样子的耐心都没有,只觉得生理性的恶心和抵触。

“等一下。”

陈行舟的声音再次响起,伸手强硬地按住保温饭盒,语气轻慢的抬眼睨着沈砚辞“饭我会帮你转交给顾总,你现在可以走了。”

沈砚辞看着少年毫不掩饰的敌意,脚步一顿。

想起前几日他在顾执星办公室里看见的蓝色保温袋,后者说是新助理送的,现在看来所送之人估摸着就是眼前的陈行舟。

除了这个,沈砚辞还敏锐地捕捉到,少年每次提起顾执星时,眼底都会掠过一丝藏不住的温柔。

不用多想,沈砚辞一眼就看穿——这小子,喜欢顾执星。

见状,沈砚辞扯了扯唇角,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倒不是怕了这毛头小子的刁难,只是实在懒得纠缠。

一个是刚入职、急于表现的助理,另外一个是早已和自己没有关系的前男友,两人要是在这争执若是闹起来,未免太过难看。

更重要的是,他不敢赌。

赌顾执星会像曾经一样站在他这边,赌她还念着过去的情分,赌她不会为了维护下属而冷待自己。

沈砚辞没再多说一个字,只是将饭盒稳稳地放在桌上,指尖甚至没多停留一秒。

直起身,转身就走,背影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留恋。

沈砚辞没回头,自然也没看见,身后陈行舟看着那盒家常菜,眼底的嫌弃更甚。

等沈砚辞身影消失,下一秒,桌上那还冒着余温的饭菜,就被陈行舟毫不留情地倒进了垃圾桶里。

车子停在写字楼楼下的停车场里。

车内空调开着微凉的风,沈砚辞靠在驾驶座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方向盘。

眼神看向旁边的手机,好似在等人打过来。

果然,没等多久,手机就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顾执星”三个字。

“喂。”沈砚辞接起,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半点情绪。

“我的午饭呢?”顾执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尾音还裹着丝淡淡的怪罪“你没给我送上来吗?”

沈砚辞并不意外顾执星没有吃到。

勾了勾唇角,眼底掠过一丝了然,语气却装得十足吃惊“什么?我中午明明给你送了并转交给你新助理了啊。”沈砚辞声调刻意放软,添了几分无辜。

“所以你就这么给他了?”电话那头顾执星传来一声无奈的吸气。

“沈砚辞,你知不知道送饭要送到人手上才能走?”

“怪我咯?”沈砚辞轻笑一声,语气轻松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是你那助理拦着不让进,说要检查,然后给他检查完,还嫌我做的是‘垃圾货’说什么配不上我们顾总的身份。”

沈砚辞特意加重了“垃圾货”三个字。

“既然如此,以后还是劳烦顾总换人送饭吧,省得委屈了你的贵助理,也辱没了您的身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想来顾执星也被这变故弄得头大,沈砚辞仿佛能想象到她皱着眉、一脸无奈的样子。

见状,沈砚辞心里微动,刚想开口“要不一起去吃点?”时,听筒里却突然插进一个清亮,带着几分刻意的熟稔和无害的少年音

“执星姐,你吃饭了吗?没吃的话,我订了附近那家网红西餐厅,要不要一起?”

“执星姐”三个字,像根火星,“唰”地一下点燃了沈砚辞心里积压的躁火。

沈砚辞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语气骤然冷了下来,完全没给顾执星解释的机会,语速飞快地丢下一句“既然顾总有约,那我就不打扰了。”

“啪”的一声,电话被直接挂断。

切,执星姐。沈砚辞将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内心忍不住阴阳怪气地腹诽。

叫得可真亲密啊!才刚入职几天,就这么套近乎了?

一股无名火在沈砚辞胸腔里烧得旺盛。

沈砚辞越想越烦躁,连带着周围的空气他现在都看不爽。

沈砚辞攥紧方向盘,指节泛白,喉间溢出一声低骂“艹”

话音未落,引擎被猛地启动,车子带着一股憋闷的怒气,“嗡”地一声驶离了原地,轮胎碾过地面,留下一道急促的痕迹。

沈砚辞刚开到顾氏大厦对面的公交站,搁在副驾驶上的手机突然嗡嗡的震动。

沈砚辞瞥了眼屏幕,指尖悬半空顿了两秒,最终还是拿起接听。

“喂。”青年的声音清冷又带着没散的戾气,活像谁欠了他八百块,明晃晃表示“没事别烦我”。

电话那头的顾执星听出了沈砚辞语气里的酸味儿,嘴角上扬的同时刻意压着声线,保持着一贯的平静“为什么挂我电话?”

“顾总不是已经又人约了吗?”沈砚辞嗤了声,语气里的阴阳怪气几乎要溢出来

“所以我哪敢耽误顾总的好事。”

听筒里传来一声低低的笑,软乎乎的,像羽毛轻轻扫过耳廓。

顾执星的声音放柔,带着点哄小孩似的耐心“我没答应。”

沈砚辞握着手机的手指顿了顿,空气静了两秒,他才闷闷地吐出一个字“哦。”

这次沈砚辞语气里的酸劲儿淡了大半,虽然带了点藏不住的满意,但还是硬撑着摆架子,听着别扭又透着点藏不住的憨态。

“所以……有空吗?要不要一起吃?”顾执星的声音带着点试探,轻轻落在空气里。

沈砚辞的嘴依然抿着,明显没消气,语气依旧硬邦邦“可以啊。但凭什么你让我陪,我就得陪?”

顾执星无奈地笑了笑,右手撑着下巴,指尖轻轻蹭过下颌线,语气软了下来“那你说,怎么样才愿意?”

沈砚辞本想让她把车钱、油钱、饭钱一力全包,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过分了些,改口道“车钱、油钱你出,饭钱我来。这样行?”

“好,听你的”顾执星干脆利落地答应。

“那你赶紧下楼,我拐个弯就……”沈砚辞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暗骂自己嘴快。

果不其然,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女人得意的笑声,“拐个弯就到?你难道一直在楼下等我?”

“没有!什么都没有!”沈砚辞慌忙否认,语速快得像在掩饰,“挂了挂了,记得快点下来!”

不等顾执星再说话,电话已经被匆匆挂断,听筒里只剩忙音。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顾执星将手机揣进西装口袋,步履沉稳地走了出来。

走廊里,陈行周已经等了有些时候,见顾执星出来,立刻迎上前,脸上带着几分雀跃“执星姐,你忙完了?那我们……”

话音未落,顾执星脚步一顿,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一个疏离的距离。

顾执星的语气冷得像淬了冰,没有半分温度“陈助理。”

陈行周刚要说出的话卡在喉咙,脸上的笑意僵住。

“在公司,请叫我顾总。”顾执星目光平直地看着他,一字一顿,“另外,我们之间,还没熟到可以直呼名字的地步。”

“好的,顾总。”少年垂下眼睫,声音低了些,眉峰微蹙,眼底掠过一丝茫然,似乎完全没料到会被这样冷硬地打断。

顾执星没理会少年的疑惑,眸色沉了沉,带着明确的警告

“另外,以后上午那个人在送进来的东西,一律不许碰,这次算你初犯,我不追究,但如果有下次,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顾执星的视线太过锐利,陈行周下意识地攥紧了手,心里虽憋着股不甘,却只能压着性子点头“是,我知道了,顾总。”

“另外我招你进公司,是看中你的能力。”顾执星放缓了语速,却依旧没半分柔和。

“如果我的认可,让你产生了什么不该有的误会,我道歉。但往后,若你再抱着超出工作范畴的心思,别怪我今天没提醒过你。”

话说完,顾执星不再看他,侧身绕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坚定,一步步朝着电梯口走去。

陈行周站在原地,望着前方顾执星挺拔的背影逐渐远去,双手攥得更紧,指节几乎要嵌进掌心。

不甘像藤蔓一样缠上心脏,密密麻麻地疼,却又发作不得。

顾执星踩着高跟鞋快步下楼,目光精准锁定门口那辆熟悉的车。

没有丝毫犹豫,她绕过车身后座,径直朝着副驾驶的车门走去。

换做旁人,沈砚辞只给两个选择——坐后座或者别坐。

毕竟那些他不在乎的人,他连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

可这人是顾执星,不一样。

所以当顾执星拉开副驾驶车门坐进来时,沈砚辞只是侧眸看了一眼,没说半个“不”字。

车厢里的气氛有些微妙,像回到了曾经的某个时刻,两人离得极近,但心却隔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距离,近得发烫,又远得发凉。

顾执星坐下后,指尖伸向安全带卡扣,动作却在中途顿住。

女人微微蹙眉,抬手揉了揉手腕,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最近这几天手有点酸痛,懒得动了。”

这话里的小心思昭然若揭,沈砚辞怎么会听不出来,他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嘴上嫌麻烦身体却很诚实地凑了过去。

就在沈砚辞身靠近的瞬间,顾执星好似计算好处地转过头。

两人四目相对的刹那,时间仿佛骤然静止。

车厢里的空气都变得黏稠,顾执星的目光落在沈砚辞水润饱满的唇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差点就不受控制地吻上去。

面对沈砚辞,她向来维持不住那份冷静自持。

但理智终究拉回了她,她怕突然的袭击吓到现在这个还在闹别扭的“小孩”。

算了,这次就先放过他。

顾执星强压下内心的悸动,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好心提醒“该走了,再晚餐厅该要等位了。”

沈砚辞这才回过神,耳尖悄悄泛起红丝,暗骂自己一声没出息,怎么又因为她失了神。

沈砚辞飞快地帮她扣好安全带,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腰侧,又迅速收回,为了掩饰方才的失态,他刻意咳嗽了两声,发动车子,朝着餐厅的方向驶去。

两人谁也没注意到,公司门口的阴影里,陈行舟正站在那里,将车厢里的一切尽收眼底。

少年的双手死死攥着,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浓烈的不甘与嫉妒,那抹阴郁的神色中,隐隐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