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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放手,五年之约

手术室的灯亮了三天三夜,沈砚辞总算从鬼门关爬了回来。

睁开眼的瞬间,沈砚辞感觉指尖不仅温热他而且被人紧紧攥着。

沈砚辞偏头,一眼就看到病床边的顾执星背脊绷得像拉满的弓,整张脸贴在他的手背上。

沈砚辞抬抬手,轻轻用指腹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尽管动作轻得像羽毛,却还是惊醒了顾执星。

顾执星察觉到脸颊上的触感,猛地抬头,眼里的红血丝瞬间扎进沈砚辞眼底。

没等沈砚辞出声,这个在商场上以冷硬著称、谈判桌都能掀翻的女总裁。

现在却像一个喜欢的玩具失而复得的女孩一样,猛的扑过来抱住他。

“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顾执星的力道很重,重到沈砚辞差点喘不过气。

沈砚辞难受得皱了皱眉,却没推开她。

沈砚辞的手绕到顾执星的背,轻轻拍她的背,声音沙哑“哭什么,我这不是回来了?”

沈砚辞指腹擦过顾执星脸颊的泪,带着点刻意的轻松打趣“我猜猜看啊!我觉得我应该是第一个看到我们商业上翻手如云的顾总掉眼泪吧,说实话,你现在的样子真的比平时那副冷冰冰的样子还要难唔……”

话没说完,沈砚辞的唇就被顾执星狠狠堵住。

女人的吻带着点蛮横的急切,像是要把这些天的恐惧、煎熬、害怕,全通过这个吻传给他。

沈砚辞没有拒绝,闭上眼顺势回应她。

指尖微微用力,勾住沈砚辞的后脑勺,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我回来了,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顾执星还是不松手,双臂像绳子一样,死死抱着他,下巴抵在他肩上。

没人知道,得知他出事的那一刻,顾执星的心有多慌。

他是她的命啊。

要是他真的走了,她不知道自己以后该怎么办了?

虽然这些年不止一个人在她耳边嚼舌根,一次又一次劝她“没必要这么认真,一个男人罢了,玩玩就行,难不成你还真要和他结婚?别忘了他以前是做什么的,指不定早就脏了。”

可那些话,顾执星一句都听不进去。

她顾执星就是喜欢沈砚辞,喜欢他仗着她的宠爱肆无忌惮的样子,喜欢他嘴毒,处处跟她抬杠的样子。

所以不管以后他的容貌是否不在绝美,他沈砚辞都是任何人替代不了的。

三天前,顾执星一下飞机,连口气都没喘,就直奔医院。

手术室外面的走廊,她来来回回走了无数遍,冰冷的椅子上,她一遍又一遍地为手术室里她的爱人祈祷。

虽然现在沈砚辞平安无事,但像这几天的煎熬,她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了。

两人短暂温存后,顾执星终于松开了他,指尖还恋恋不舍地攥着他的手,眼里满是担忧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哪儿难受吗?”

顾执星越是这般温柔体贴,沈砚辞心里就越不是滋味。

他一个满身泥泞、父母双方都不要的垃圾,凭什么配得上这样耀眼的她?或许那些人说得没错,他的确配不上她。

沈砚辞摇了摇头,哑着嗓子说不出话。

“那你乖乖等着,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顾执星抬手揉了揉沈砚辞的发顶,眼底的心疼藏都藏不住“毕竟睡了这么久,你肚子里面那些小馋虫,肯定早就饿得咕咕叫了。”

沈砚辞刚想开口叫住她,顾执星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病房门口。

不过几分钟,顾执星就提着饭袋返回病房,把保温桶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顾执星正低头摆放勺子和纸巾时,沈砚辞的声音哑着传来“执星……我”

“哎呀,你看我这记性!”顾执星回头,眼里还带着刚进门时的笑意“你这几天滴水未进,肯定渴坏了,得先喝水,你等着,我去给你倒啊!。”

顾执星没听出沈砚辞语气里的异样,转身就往饮水机走去。

“顾执星……”沈砚辞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几下,用尽全身力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试图让自己现在想说出口的几个字听起来近乎冷漠,

“我们……算了吧。”

正在接水的女人动作猛地一顿,握着水杯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泛白。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周遭一片死寂。

“看来还没完全恢复好,都开始说胡话了。”顾执星强装镇定,像没听见那句话似的坐回病床边,抬手就想摸他的头。

这次沈砚辞却偏开头,躲开了她的触碰。

沈砚辞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一字一句残忍地重复“我是认真的,顾执星……我们……分手吧。”

“哐当——”

伴随一句冷笑,玻璃杯被顾执星狠狠摔在地上,碎裂的声响刺破病房的死寂,晶莹的玻璃碴溅得到处都是,水珠在地面晕开一小片湿痕。

顾执星猛地站起身,背对着他,双手紧紧攥成拳,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沈砚辞,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沈砚辞的头垂得更低,额前的碎发遮住眉眼,只吐出两个字,清晰又决绝“我知道。”

顾执星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的躁意像是要烧起来。

她转过身,重新坐回他身旁,动作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出一张黑卡,塞进他手里。

“这里面有十个亿,随便你怎么花。”顾执星的声音放得极低,带着从未有过的卑微,近乎哀求

“算我求你了沈砚辞,别离开我好不好?没有你,我真的会疯。”

她真的太怕了,怕他真的离开她。

她想起沈砚辞爱钱,爱那种把财富攥在手里的踏实感,所以现在她只能想到用这种方式留住他。

可她忘了,沈砚辞虽然贪财,骨子里却更惜命。

沈砚辞没接那张黑卡,手指蜷缩了一下,又缓缓松开,半天没说话。

此刻沉默就是最明确的答案。

顾执星再也压不住心底的躁意与怒火,猛地一脚踹翻旁边的椅子。

木椅倒地发出沉闷的巨响,在病房里回荡。

女人眼底的红血丝愈发浓烈,死死瞪着病床上的青年,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沈砚辞,你到底清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行,分手可以,给我个理由!是我不在的时候你出轨了,还是你觉得我顾执星哪里对不起你?你说清楚!就算是被判死刑,我顾执星也要死得明明白白!”

顾执星死死盯着沈砚辞的眼睛,试图从那片沉寂里找出一丝犹豫、一丝不舍,可什么都没有。

沈砚辞依然平静得近乎冷漠,字字句句都像刀子,剜在她心上

“没有别的原因,就是不想再和你在一起了,我沈砚辞是爱财,但我更惜命,如果和你继续呆在一起会不止一次的经历这样九死一生,那我恳求顾总放我自由”

“呵呵……自由?”顾执星笑了,笑声里满是苦涩与愤怒。

“沈砚辞,你把我当什么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别忘了!如果不是我,你现在还是一个身负巨债、任人拿捏的臭男模!”

人在情绪上头的时候,最管不住自己的嘴。

“臭男模”三个字吼出来的瞬间,顾执星自己都懵了一下,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三个字。

可话一出口,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她想解释,想道歉,喉咙却像被堵住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顾执星试图说服自己,只要能让他留下来,只要能让他认清现实,说什么都值得,她不后悔。

可她忘了,沈砚辞看着顺从,骨子里却比谁都硬,比谁都倔。

他可以装柔弱,可以扮温顺,可他想以什么姿态活着,从来都只凭自己的心意。

“是啊,如果没有顾总。”沈砚辞再次抬眼,眼底一片冰凉,这次没叫她“执星”,而是最生疏的“顾总”。

“的确,如果不是得到我们顾总的‘抬爱’,我沈砚辞现在或许还在夜店里打滚摸爬,成为一个任人消遣的玩物。

“可那又怎么样?至少我只是个没人在意的小人物,不会有人费尽心机想要我的命!如今我现在躺在这里,九死一生,难道一切不是拜顾总所赐吗!”

沈砚辞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许久的嘶吼,胸腔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得像是要喘不上气。

顾执星也气得浑身发抖,两人隔着一小段距离对峙,空气里满是火药味,呼吸都带着滚烫的温度。

良久,顾执星终于意识到沈砚辞是认真的,整个人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声音冷得像冰“行,我放你走。但你得等伤好出院,我顾执星还没落魄到赶一个病人走。”

话音落下,顾执星转身就走,“砰”的一声甩上病房门,力道大得让墙壁都微微震动。

病房里瞬间恢复死寂。

沈砚辞独自坐在病床上,肩膀微微耸动。

一滴滴清泪砸在白色的被单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顺着布料的纹路,无声蔓延。他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接下来的几天,顾执星没再露面,只吩咐护工和手下把他照看好,吃穿用度样样都按最好的来。

这几天,沈砚辞经常发呆,经常不自觉地看向病房门口。

期待着那道熟悉的身影能推门进来,可最后进来病房的人除了护士只有护工。

沈砚辞,你在想什么,你已经把她推开了,从此以后你们就再也没有关系了。

想是这样想,沈砚辞还是把头躲进手臂,双臂无助的抱着自己。

夜里十点多,病床上的青年终于抵不住疲惫睡了过去,眉头始终皱着,看起来睡得极不安稳。

“咔哒——”

病房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响。

顾执星像做贼似的,踮着脚走到病床前,身上带着酒意和被风吹的凉意。

顾执星看着床上眉头紧锁、脸色苍白的沈砚辞,心不自觉地揪了一下。

顾执星指尖熟练地抚上沈砚辞皱着的眉心,动作轻柔得怕惊扰了他。

女人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怨气,有不解,但更多的是心疼。

所有人都以为那天过后,她和沈砚辞已经分手,现在派人照顾他,不过是因为两人一场情分。

可这几天夜里,顾执星从未缺席过一晚,每当沈砚辞睡着后,她都会像这样,悄悄来看他一眼,确认他安好,才安心离开。

就在顾执星收回手,转身离去时,手腕突然被人轻轻攥住。

顾执星心口猛地一颤,呼吸都漏了半拍,她以为他醒了。

可转头看去,床上的青年眼睛依旧闭着,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只是无意识地攥着她的手腕,嘴里不停呢喃。

顾执星俯下身,把耳朵凑得极近,终于听清了他梦呓里的内容。

“爸爸……妈妈别不要我,砚辞很乖的,别不要我好不好”

下一秒,内容里的主角变成她。

“顾执星,对不起……执星……我好疼……好累……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都不要我,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沈砚辞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无助的颤抖,没了半分白天的冷漠决绝。

此刻的沈砚辞,彻底褪下了一直以来所有的坚毅与故作的懒散。

现在的他仿佛就是一个被世界抛弃的孩子,暴露了内心最真实的脆弱。

顾执星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你啊。”顾执星看着沈砚辞整个人脆弱得像一触就碎的瓷娃娃,心比上次见他躺在手术室里,还要疼。

可心疼归心疼,想让她就这么消气,绝无可能。

“既然知道对不起我,那为什么要提分手?”顾执星抬手,指尖轻轻捏住沈砚辞下唇,微微用力,俯身盯着他熟睡的脸,语气里带着点嗔怪。

“因为……我配不上你……我一个人人都不要的垃圾,怎么配得上你”

顾执星盯着沈砚辞泛红的唇瓣,又听着他口中这句话,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报复似的冲动。

反正她从来没同意过分手,所以他从头到尾都是她的人。

顾执星向来不讲理,尤其是在沈砚辞面前。

顾执星俯下身,毫不犹豫地咬住了沈砚辞的唇。

力道不算重,却带着点惩罚的意味,舌尖很快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但她却没有半分愧疚,反而心里那点憋了许久的委屈,在此刻终于稍稍散了些。

那晚过后,顾执星做了一会决定。

她会等,等沈砚辞重新走回她的身边。

但纯然的等待太磨人,她做不到,但她愿意在暗处保护他。

但她最多只能放沈砚辞五年时间,五年后,若他还是不愿意回来,那她不介意强人锁男。

毕竟,这世间万事她都能退让三分,唯独扯到沈砚辞,她连半分冷静都守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