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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家的方向

沈砚辞拉着女孩的小手,气势汹汹地闯进办公室,径直走到那位许老师的工位。

“许老师您好,我是沈念念的父亲。”

沈砚辞虽然满腔怒火,但想着对方是老师,还是留了一丝体面“我家孩子刚才跟我说,下午和同学闹了矛盾。这本是小孩子之间的小打小闹,但是您身为老师,不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就直接认定事情全是我女儿的错,还当众说她是坏孩子、罚她写检讨,这一点我希望您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许老师停下手里收拾东西的动作,满脸不耐烦,眉头紧紧皱着“不管怎么说,动手打人就是不对!这么小就会打架,长大了还得了?受了委屈不知道跟老师说吗?偏偏要动手!”

说完她上下打量了沈砚辞一眼,语气里满是不屑“我还纳闷这孩子怎么这么没规矩,现在一看,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女。”

这句话像火星,一下子点燃了沈砚辞的怒火。

沈砚辞自认从头到尾都在尊重对方,但没想到现在却被人这么污蔑,见对方现在已经给脸不要脸,也不想继续给对方体面。

沈砚辞冷笑一声后,半点犹豫都没有,扬手一巴掌,狠狠甩在了许老师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特别刺耳。

旁边几个老师都吓呆了,手里的文件夹掉在地上都没发现。

他们刚才看沈砚辞进来的时候态度还很客气,以为顶多就是吵几句,谁也没想到他会突然动手。

唯有跟在后面的顾执星,神色平静得仿佛早有预料。

她太了解沈砚辞了。

沈砚辞虽然好说话,可骨子里的底线,从来都只有他自己和他在乎的人一旦触碰到这条线,什么道德情操,什么人情世故,在他眼里都狗屁不是。

许老师捂着脸,指着沈砚辞尖声大骂,声音刺耳得让人难受“你疯了吗?你要不要脸!一个大男人居然打女人,你还是不是人!”

沈砚辞就像没听见她的撒泼谩骂一样,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微微歪着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满是不屑的笑。

“不好意思,我这人向来有原则,不打老人,不打小孩,不打女人。”沈砚辞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盖过了女人的嘶吼

许老师愣了一下,随即骂得更凶“那你还打我?你就是个没原则的疯子!”

“但可惜啊。”下一秒沈砚辞打断她,眼神骤然冷了下来“但可惜在我眼里,你算不得女人,你顶多是只畜生。畜生,可没在我的规避范围内。”

这话像一记重锤,砸得许老师脸色煞白,骂声都噎在了喉咙里。

沈砚辞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半点愧疚和犹豫都没有

沈砚辞的世界里,道理只讲给懂道理的人听,尊重也只给值得尊重的人。

而眼前这个不分青红皂白就污蔑孩子、还出言羞辱家长的所谓“老师”,根本不配他浪费半分耐心。

有时候,对付不讲理的人,就要比对方更不讲理;对待肆意践踏底线的人,以暴制暴远比“以和为贵”来得直接有效。

沈砚辞本来就最护短,尤其是护着女儿沈念念。

谁要是无缘无故让他女儿受委屈,不管对方是谁,他都绝不放过。

许老师捂着发烫发红的脸,又怕又怒地瞪着沈砚辞,试图用最后的筹码拿捏他行!既然这样,我们园庙小,容不得您这尊大佛!请您带着您的‘公主’,另寻别处吧!”

毕竟这年头好幼儿园一位难求,多少家长挤破头都抢不到名额,她笃定沈砚辞不敢拿孩子的上学问题赌,必定会服软。

可沈砚辞丝毫没有被她的威胁吓到,只是嗤笑一声,眼底非但没有半分慌乱,语气依旧冰寒。

“正好,我反正我现在也不希望我家孩子继续待在这种地方。园是好园,可惜藏了颗老鼠屎,搅得整锅粥都腥膻。”沈砚辞话锋陡然一转,眼神锐利如刀,直直盯着许老师

“既然敢你让我女儿没学上,那我也不介意,让你丢了这份工作。”

那股毫不掩饰的狠劲,吓得许老师后背一凉,刚才嚣张的样子立刻没了大半。

女人踉跄着往后退了半步,声音发抖,却还硬着嘴不肯认输“你、你以为你是谁?现在可是法治社会!而且刚刚是你先动手打我,信不信我、我曝光你!让你以后抬不起头!”

“曝光?”沈砚辞挑了挑眉,半点惧意都没有。

“你尽管去告,尽管发到网上去。让大家看看,是信你这个不问清楚就冤枉孩子、还骂家长的老师,还是信我这个为女儿讨公道的父亲。”

顿了顿,看到女人脸色发白,明显是真的害怕了,沈砚辞这才松了口“当然,我也不是非要把你逼到绝路。”

沈砚辞目光冷冷地盯着许老师“你给我女儿道歉,要真心实意的,这件事就算过去了,怎么样?”

许老师手死死抓着衣角,手指都捏得发白了。

她既不想低头道歉丢面子,又怕沈砚辞说到做到,真的让她丢了工作。

刚才那巴掌的力道还留在脸上,而且眼前青年眼底的狠绝也不似作假,她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次是真的踢到了铁板。

周围的老师都屏住了呼吸,没人敢插嘴。

顾执星靠在门框上,双臂抱在胸前,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切,好像早就猜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许老师喉结滚动了一下,眼下只有两条路可选。

要么低头道歉,往后却要沦为其他老师茶余饭后的笑柄;要么赌一把,赌眼前这个男人不过是狐假虎威,虚张声势。

女人转念一想,要是沈砚辞真有权有势,何必把孩子送进这种普通幼儿园?早该去那些贵族学府了。

这么琢磨着,女人心里的底气又足了几分。

“呵,好大的口气。”她冷笑一声,终究还是赌沈砚辞只是虚张声势,硬着头皮顶了回去。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扬言让我丢工作?好啊,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大能耐!”

沈砚辞看着她这副软硬不吃、死不悔改的样子,叹了口气。

沈砚辞虽然不是什么集团总裁,只是个服装设计师,可这些年跟着师傅周老,给不少大人物量身定制过礼服。

积攒下的人脉,足够眼前这个女人丢了饭碗。

沈砚辞掏出手机,正要拨号,身后一直沉默旁观的顾执星却忽然迈步上前“我来。”

话音落下,顾执星抬眸看向女人,目光居高临下。

许老师被这突如其来的压迫感慑住,却还是强装镇定,梗着脖子问“你谁啊?”

顾执星面无表情,自始至终都没正眼瞧过她,只淡淡拿出一张名片,轻轻放在桌上。

许老师的目光落在名片上,视线在看到上面写着顾氏集团执行总裁这行子后,整个人一下子僵住,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半天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顾氏集团啊……那可是跺跺脚就能让整个海城抖三抖的存在。

女人终于后悔了,现在只要顾执星一句话,她恐怕往后生计都是问题。

周围的其他老师现在十分庆幸刚刚没有替许老师说话,不然有可能现在估计还会连累自己。

许老师刚才那股嚣张劲儿,瞬间被恐慌冲得一干二净。

整个人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顾、顾总……对、对不起!我、我刚才是糊涂了,”

她双手紧紧绞着衣角,声音里满是哀求“求、求您大人有大量,别、别跟我一般见识……我、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上有老下有小的……”

顾执星根本没理会她的道歉,语气平淡

“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

许老师又猛地转向沈砚辞,深深鞠了一躬,额头几乎要碰到桌面“沈、沈先生!对不起!是我有眼无珠,冒犯了您和念念小朋友……我、我给您赔罪,给念念赔罪!求你让顾总高抬贵手,饶了我这一次吧!”

女人字字句句满是悔恨和恐惧,再也没有半分刚才的傲气。

沈砚辞蹲下身,轻轻揉了揉念念柔软的发顶,声音温和“念念,爹爹把决定权交给你。这位许老师做错了事,你愿意原谅她吗?”

女孩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了看面前满脸愧疚、手足无措的许老师,又回头望了望沈砚辞。

小手攥了攥衣角,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软糯却清晰“爹爹,念念愿意原谅许老师。”

许老师闻言,好似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眼圈一红,对着沈念念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念念小朋友!老师以后一定好好对你,再也不会乱发脾气了!”

沈砚辞站起身,看向许老师的目光多了几分平和“许老师,念念心地善良,愿意给你一次机会。但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往后在幼儿园,无论对哪个孩子,都该多些耐心和尊重。”

许老师连连应声,头点得像捣蒜“是是是,沈先生您放心,我一定记在心里,以后绝不再犯!”

沈砚辞又弯下腰牵起念念的小手,语气温柔又认真“念念,爹爹今天这样帮你出气,是因为在这件事里我们实实在在受了委屈,也没得到该有的公平,所以爹爹必须帮你讨回公道。”

沈砚辞轻轻捏了捏念念软乎乎的掌心“但是爹爹希望,你不能因为今天这件事,就觉得自己可以仗势欺人。那样对其他小朋友也不公平,知道吗?”

念念仰着小脸,眼眶还红扑扑的,听完沈砚辞的话,用力点了点头,声音软糯却坚定“嗯嗯,念念知道啦。”

其实沈砚辞打心底里不想让女儿受半点委屈,但转念一想,若是因为今天下午这件事就让园方和其他老师对念念特殊关照,这样不仅对其他小朋友不公平,还可能让念念在不知不觉中养成仗势欺人的性子。

幼儿园本该是每个人人生最纯粹的时光,没有功利,没有偏见,只有小朋友间的嬉笑打闹和真诚相待。

他希望女儿能在这样单纯的环境里,健康、快乐、毫无负担地长大,保留住那份最本真的善良。

事情尘埃落定,沈砚辞牵着念念的小手走出幼儿园校门,侧头瞥了眼身后跟着的顾执星,不动声色地向女孩递了个眼神。

念念心领神会,立刻松开沈砚辞的手,小短腿噔噔噔跑到顾执星面前,一头撞进她怀里,软乎乎的声音带着雀跃“谢谢顾姐姐!”

顾执星蹲下身,指尖温柔地揉着女孩发丝,语气里满是宠溺“谢什么呀。而且上次念念不是拉着我,要我做你妈妈吗?现在姐姐答应念念了,自己的孩子受了委屈,妈妈怎么能袖手旁观?”

女孩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突如其来的幸福感让女孩鼻尖发酸。

念念眼睛沾着泪痕,小心翼翼带着一丝试探,轻轻喊了一声“妈……妈妈”

喊完之后,念念紧张地盯着顾执星的脸。

顾执星连忙应声,“诶,妈妈在。”

沈砚辞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这是沈砚辞觉得自己唯一失格的事情,他给了念念足够的父爱,却终究补不上那份母爱的空缺。

这一声回应,彻底击溃了念念心里的防线。

念念再也忍不住,一头扎进顾执星怀里,小肩膀一抽一抽地哭了起来“妈妈,念念以后有妈妈了……呜呜呜……”

沈砚辞站在原地,看着相拥的两人,眼底的笑意渐渐染上暖意,悄悄别过脸,抬手拭了拭眼角。

其实说到底沈砚辞也是个可怜人。

打小就没见过母亲的模样,童年时沈重文给的那点父爱,勉强撑着他走过了一段不算灰暗的时光。

可到了初中,那点微薄的依靠也轰然倒塌,从此他的世界里,再也没有了那所谓的靠山。

那个时候,上学放学沈砚辞都是徒步回家。

在别的孩子上学放学几乎都有家长接送的时候,只有沈砚辞是独自一人回家。

沈砚辞也不止一次的在路上听到那些家长对他们孩子的关切。

开始的时候,他会流泪,渐渐的他觉得其实这也没啥,没人载又如何,反正以后长大,他依旧得靠自己,现在不过是提前体验这种生活而已。

沈砚辞不想自己再陷进那种孤立无援的氛围,喉结滚了滚,压下翻涌的情绪,故作平静“我去开车,你们在这等我”

话音落,沈砚辞转身就走。

顾执星看着沈砚辞背影,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若不是当年那场突如其来的变故,硬生生拆散了他们,哪里会有这么多的兜兜转转?

现在的他,本该是她的枕边人,是她名正言顺的夫。

她会给沈砚辞一个温暖的家,两人也会有一个像念念这样,眼睛亮晶晶的小姑娘,软糯地喊着他们爸爸妈妈。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她隔着五年漫长的时光,只能远远看着他故作坚强的背影,一次次把满心的酸涩和遗憾,都咽进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