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长漫漫,细雨微凉。
赵赫明将整个身子都垮缩在川上青州的怀里,他的喉腔早已哑的不成调,但泪水却仍在不停歇的流淌。
破碎的哭腔混杂着鼻音的哽咽都未能熬软川上青州的心,因为他那本纯真情感,早已被七年的地狱生活炼尽,遗下的只有那滔天的恨意。
他享受着赵赫明对自己宣泄,享受着对方将自己视已浮木般依靠,享受着对方崩溃带来的病态,享受着这垂涎已久的满足…
他缓缓抬手抚上赵赫明稍显凌乱的发丝,在指寸间轻柔的摸搓着,但眼底却不见丝毫温意。随后他轻声冷语道:“赵先生,哭够了吗?”
赵赫明一愣,身子猛地一僵,随后哭声也骤然停顿,他缓缓抬起那张早已布满泪痕的脸,茫然地看着川上青州。
川上青州看着那双本明媚湛蓝的瞳孔蒙上死气的薄雾时,他猛然一愣,随后蹙眉垂眸,用指腹轻轻擦去他眼角泪珠,低声道:“见先生哭,我也很难受。”
赵赫明眸光一顿,紧抿着唇,颤着喉咙挤出字致歉道:“对不起…对不起…”
哼-哈哈--
川上青州见状松眉,忽然低笑出声,随后他深呼了口气,轻俯下身,将额头抵在赵赫明的额上,勾唇伴着呼息与热意的厮磨,冷声问道:“他的死,你就这么难忘?”
赵赫明一愣,整个人僵持在原地,瞳孔骤然间猛缩,他刚想侧头躲避,却被川上青州紧紧掐住了下巴,眸眼被迫与他对视。
川上青州压眉勾唇,用指腹揉搓着赵赫明的唇瓣,沉面冷笑着一字一顿道:“我告诉你,赵先生不必难忘。”
“他没死。”
声止时,这简单的三字却震碎了赵赫明的神志,他一惊后抬眼,面上溢满了惊惑。
“他没有死,赵先生…他硬生生的从那场冲天大火中爬了出来。”川上青州将声音压得很低,语气极其的平淡木然“他在奄奄一息的时候被抓回了京都,一个人无依无靠的在那个吃人的家族中苟延残喘…”
“赵先生…我等了你一年,两年…直至现在七年,我都没有等到你。”
哼呼-呼-
赵赫明的呼吸被彻底吓乱了调,他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抖索着,颤巍张唇哑声道:“阿…商…你果真还活着…”
“我是活着,但那个商青州早就被地狱磨成了死灰。”川上青州将声音压重,字字句句都戳在了他心头的最深处。
赵赫明定住了神,浑身的气息都仿若被抽空,泪水却仍在不停翻涌而出。
川上青州见状仍不以为然,他嗤笑着缓缓松手,站起身,用那双漆黑透戾的阴冷眸子死死盯着赵赫明。
“阿…商…”
瞳孔内的对方面容早已惨白黯然,但这终磨不尽自己内心滔天的恨意。他将嘴角勾起,阴笑着慢慢开口道:“我等了你七年,结果等到了你另找他人。”
“送你回来的时候,我在你家里看到了一个人。”
语才过半,赵赫明的心跳就已骤停,他在一瞬间就意识了川上青州口中的人,那个与他少时长相极其相似的少年。
川上青州低眉漠视了赵赫明的一切惊乱无措,他蹙紧眉,带着酸意冷笑道:“赵先生,看来在你心里只要长得合你心意,阿商是谁都行。”
“是吗?”
语后的川上青州如潮水般起身逼近,他将膝盖抵在赵赫明的腿前,俯下身,攥住赵赫明的腕骨,一把拽到自己面前,冷语道:“赵先生,你真让我恶心。”
“我在地狱苦等了你七年,却换来了你另寻他人。整日整夜看着那张脸自欺欺人,就是你说的愧疚?”
满腔的醋意与愤怒,骤然涌起誓要将川上青州拉入深渊,他一想到自己垂涎七年的人又一次被他人轻易夺去,那滔天的恨意便能将他撕裂。
惭愧与压抑的再次袭来,勒得赵赫明窒息。伴着徐徐加快的心跳,赵赫明赶忙解释道:“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嘉奕他…”
“不是什么?”
川上青州的眼底翻涌着猩红戾气,他严声打断道:“不就是我的替代品?赵先生,你真是恶心。”
“你所谓的悔悟与爱意都廉价的可笑。”
赵赫明吓了一跳,瞳眼里溢满了慌乱与痛苦,他疯狂地摇头辩解道:“不是的…不是的阿商…我只是…”
“只是太想我了?”
川上青州将身子压低,垂下头用鼻尖抵在赵赫明鼻上冷声问道:“他像我?”
醋意与恨意的交织使周遭的气息降至死寂。他抬眸,用那双湿冷暴戾的眸眼死死瞪着赵赫明,冷笑道:“再像,他也不是我。”
突来的凶戾与偏执将赵赫明压得心神俱裂,悔悟与愧疚又撕扯分裂着他的心脏,迫使再痛苦,他也无法出声反驳,只能强忍着委屈退缩顺从。
川上青州本不想就此作罢,但掐住赵赫明下巴时的低眸一眼,却让他对这抖动的唇瓣动了心。
咕嘟--
随着口水的落喉,他再也压制不住情绪,垂下头扬起下巴,强吻了上去。
唇瓣间的触碰蕴压着七年间一切的爱意与恨意。它无丝毫温柔可言,只有无尽的强制侵蚀。
舌尖相贴的一瞬间,吓得赵赫明猛地一颤,他下意识想躲,却反被川上青州拉回,死死扣住了后脑。
对方不给予自己半分的退路。陌生的动作,让赵赫明害怕。只存侵略与占有的唇舌更是让他反感不适。
川上青州吻得生猛,他用舌尖粗暴地撬开了赵赫明的齿关,后探入占满了他的整个口腔。
若说这是爱意涌动下的缠绵,这反而更像是一场灼热的讨伐。
川上青州用牙齿死死厮磨着赵赫明的唇瓣,吸吮咬食着仿佛要将七年间的一切空缺都一并讨来。
赵赫明被吓得颤抖。他害怕,反感,排斥着这份爱意,在他心里阿商从始至终都是他疼惜的弟弟,并不是满足彼此**的对象。
生理的本能使他拼命反抗,哪怕浑身被吓至瘫软他都将手死死抵在川上青州的胸前。
“唔…不要…!”
唇瓣被吸得生疼,使他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慢慢间又糊满了整张脸。
“阿商…放开我…!”他一把推开川上青州,拼命的向后仰,声音哽咽破碎的不成样“我…我们之间不能这样!”
“放开?”
川上青州见状却视若无睹,他面露出狰狞后,一把将赵赫明推倒在床上,俯身压在他身上,单膝抵在他两腿间,用指寸攥绑住他的腕骨,抵在头顶,又一次吻了上去。
这次的吻比上一次来得还要凶猛,舌尖蛮横的勾缠,不给予对方丝毫的喘息机会。
满涌的厌恶与反感,折磨得赵赫明快要崩溃,身上人的强势与戾气更是让他胆寒。
阿商是他当做弟弟般,护在心间的人。
而此时,他竟然在与自己的弟弟相拥**,这样的难堪使他崩溃失神。
他不停地失控挣扎,却在一瞬间无意的扬手打了川上青州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的刺耳,川上青州的动作也因此而僵住。
“阿…阿商…你不能这样…”随后的赵赫明几乎是扯着嗓子在呜咽。
无意间的巴掌,力道却不轻,川上青州的面颊被扇得偏过,脸上顿浮现出了道清晰的手指印,嘴角也被打得渗出了血。
空气骤然间的僵持,使赵赫明在回神后猛地愣住了神,他的手仍未收回,悬在半空中止不住得发抖。
“对不起…对不起…阿商…”他被吓得瞳孔骤缩,眸眶渐红,泪水掉得更加厉害,整个人都崩溃的快要破碎“但我们…不能这样…”
“你是…我的弟弟…我只把你当做弟弟…”
赵赫明的整个人都快要碎了,他害怕阿商的偏执,厌恶自己的失控肮脏,也抗拒着这不合规矩的吻。
川上青州被扇得眸光黯淡,他缓缓转过头,脸上的手掌印胀红得极其明显。方才的疯狂渐渐被降下了温,他不言不语,动作静的吓人。
“弟弟…”
川上青州轻舔舐过嘴角的血渍,眼神阴沉无神,一字一顿道:“赵先生…我并不想做你的弟弟…”
语后的他轻俯下身贴到赵赫明胸间,用额头轻蹭着他的胸口衣料,带着委屈低声喃喃道:“赵先生…你是不是嫌我脏,才一直抗拒我?”
“我被地狱的浓烟熏陶,被烈火烤制,早就不像当年那样纯洁干净了…”
赵赫明听得浑身发软,他不停地摇头辩解,试图安抚道:“阿商…阿商不脏…可是…你是我弟弟…我们是家人…”
“家人…”
川上青州仰头轻蹭过赵赫明的颈窝,贴上他唇瓣后又一次吻了上去。这次的吻虽有在示弱却仍就不容拒绝。
他用唇瓣磨蹭吸吮着闷声喃喃道:“我不想只当你的弟弟…”
川上青州紧紧拥抱蹭抚着身下崩溃抖索的赵赫明,眼底炙热暗藏温意。
“赵先生,我爱你…”
“哀れみの菩薩は結局善心のために俗塵を引きずられる”
(悲悯的菩萨终会因善心而被拖下凡尘)
“あなたが一時的な善心を使って、一生の汚れを交換するように”
(就像你用一时善心,换来终身污秽一样)
【六章已重写完毕~ 有点小虐】
【疑点多多,下期更精彩】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敬请期待,下周《栀香》后续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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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菩萨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