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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

“裴长溪,我说我喜欢你。”

女人杏眼急遽睁大,吓出一声惊叫,从睡梦中惊醒。

床边的小夜灯泛着微微蓝光,披在邻床姑娘的脸上。

女孩面容姣好,睡得很熟,没有被裴长溪的惊叫打扰,也并不知道自己刚刚成为对方梦中大胆示爱的女主角。

裴长溪手心出汗,在微光里摸到手机——不到凌晨三点半,她只觉得头晕脑胀。

这已经是她这月夜半惊醒的第七回了。

裴长溪轻轻捧起床边的水,冷水划过她的喉咙,公司社长的话浮现在耳畔——

“你是我们新女团规划里的概念核心,你的脸、你的嗓子,都得养护好,听到没有?”

她将杯子轻搁回原处,光脚踩在地上,挪到了身旁那张床边。

裴长溪跪了下来,双臂支在床沿,她的视线落在女孩熟睡的脸上。

趁着小夜灯微微泛着的银光,裴长溪看清了对方每一簇睫毛。

她盯得专注,一时之间,竟想试探出手,感受对方那层极薄的眼皮的温度。

裴长溪手将伸出去,对方忽然翻了个身,她这才如梦初醒,心口像有什么堵着,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她回忆起近来做过的奇怪的梦,大多都记不得了,脑海里影影绰绰留下的一些里——

社长选到了更合适的门面,将她踢出了组合;

一次,她在广州到南京的飞机上,台风裹着飞机将她丢进海中,她被大海淹没;

这次对她而言,远比风暴潮更可怕,她从不敢肖想山荷会对她有友情以外的感情。

裴长溪只当是自己太过喜欢对方,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她僵直在床上,闭上了眼,焦虑又像洪水席卷而来,从十三岁被带到Eternal开始,今年是她成为练习生的第七年。

她已经二十岁了,这个年纪对于寻常女孩来说,像花一样。

但对要作为爱豆出道的她来说,已经不算年轻。

几个月前,她刚拟好了离开公司的文书,在平放到社长办公桌的前一秒,林嫣递来了出道的计划书——

裴长溪定位:门面、主唱。

她将手里捏得起皱的a4纸折回了口袋里,静静地等待着合同上标注的日子到来。

刚刚的梦太过真实,对方指节温热的触感好像还停在她的掌心。

寂静的房间里,她默默地回味,身旁的女孩呼吸清浅均匀,丝丝缕缕的睡意将她裹了起来,裴长溪一夜无梦,睡得极好。

翌日练习如常,只是傍晚下起了雨。

因为练舞,山荷后背的t恤被汗水浸湿,纤细的腰身若隐若现,她今天看上去精神并不高涨,静静地靠在墙边。

见裴长溪拿过柜子上摆着的毛巾,朝自己走来,山荷疲累地仰着头,盯着明黄的灯光发呆,向她伸出手。

对方并没有将毛巾递过来,反而半跪在地上,轻柔地替自己沾去颈间的汗。

裴长溪的发丝落在她肩头,像初春的细雨丝丝缕缕,扎得她发痒。

“回吧。”她抵住了裴长溪的手腕,撑着地站了起来。

春雨像针线一样戳在伞面上。

两人照常同撑着一把伞,山荷大半张脸都被口罩挡着,神情萎靡。

下一瞬,她那双冰凉的手忽然攀上了裴长溪的胳膊。

对方手一抖,险些没撑住伞。

“我…我有点累,慢点走好吗?”

山荷眼神飘忽不安,支支吾吾吐出字来。

对方真的放慢了脚步,一双高挑漂亮的女人在细雨中慢步走着。

“你不舒服?”裴长溪握住她冰凉的手,见她神情萎靡,像是还有话没说出口。

山荷摇了摇头,沉默地又走了几米远,周围空气像是被自己心中的惊慌挤走,她心里愈发不安。

“那个…我有话想对你说,”

山荷下定了决心,还是站定在原处,见对方一脸担心混杂着疑惑,她飞快地道:“我喜欢你,裴长溪,我喜欢你。”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丝绒小盒,不由分说地塞在裴长溪手上。

裴长溪感受到她颤抖的手,下意识地握住,安抚道:“我也是,我也喜欢你。”

“不,不是!”山荷抽开手,刚要继续下去,对方的脸色却越发难看。

“山荷,你知道,这是不对的,我们要出道了,是爱豆。”裴长溪心脏抽痛,身体也跟着抖起来,她太过紧张时总是这样。

“可是…”女孩张了张口,口罩随之变形。

“别再说下去了,我只当没发生过。”女人言语冰冷,不似刚刚温柔。

“不,我就要说,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每晚会给我晚安吻,主动给我做好吃的,关心我的例假,给我擦汗?!”山荷漆黑发亮的眼瞳颤抖不止,一如裴长溪的双手,“你觉得这是普通朋友之间该做的事吗?”

闻言,裴长溪顿觉双腿一软,不知道是因为练舞、惊吓过度,还是焦虑发作,险些将伞丢出去。

梦里也是这样的雨天,她一时之间分不清哪个是真。

“你……”

裴长溪嘴唇颤抖,恨不得和街边积下的雨水一样,从下水道流走。

山荷觉得自己的心快要停止跳动。

成员之间默认两人早已经是情侣,只有她知道,裴长溪只是点到为止,总做些让她误会的事,若即若离。

她想赌一把,赌裴长溪也对自己是一样的感觉,但此刻她貌似赌输了。

一切都只是裴长溪毫无边界的结果。

见对方还一脸痴呆地看着雨幕,天空好像劈下一道闪电,山荷只觉得浑身发冷,她退后一步:“好,我知道了。”

转过身,她飞快地扎进了雨幕,将裴长溪一人留在原处。

裴长溪愣了一下,雨水打在她肩头,浸湿了衬衫。

她打开手上没来得及还回去的首饰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条项链,坠子是蜿蜒的波浪,像是一条长溪。

雨水混着眼泪,弄花了裴长溪的脸。

推开宿舍门,山荷将自己紧裹在被子里,还抽出一只耳朵去听房门开关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半睡半醒之间,她听到了房间门被推开的声音。

公司到宿舍不过十分钟,裴长溪为什么回来得这么晚?

她迷糊地想着,觉得脸发烫,身上又很冷,紧了紧被子。

“长溪,你去看看她吧,她今天早上就发烧了,还淋了雨。”

山荷尽力辨别出这是队长的声音。

下一瞬,她脸上的被子被轻轻扒开。

“来喝水,”

裴长溪轻声细语,温热的掌心覆在她额间,她觉得舒服,用滚烫的脸颊蹭了蹭。

山荷依旧闭着眼,忽然想起傍晚表白被拒,快速翻了个身,背对着裴长溪。

她听到一声脆响,对方将玻璃杯搁在床头,起身离开了。

山荷紧紧攥着被子,不想流出眼泪,她喉咙干得像砂纸,天旋地转,脑海里的画面转了又转,最后变成了裴长溪那张温柔漂亮的脸。

下一瞬,一双手臂从她腋下穿过,她像摊猫,直接被抱了起来,铺在裴长溪怀中。

“来吃药。”裴长溪伸出胳膊,将卧室的灯打开,刺眼的白光晃得山荷难受,她将脑袋埋在裴长溪颈窝之间,以示抗议。

忽然,她觉得下巴被捏住,裴长溪将她从肩膀上提下来。

山荷终于不情不愿地睁开眼,对方脸色愠怒:“你今天发了烧,为什么不告诉我?”

“队长可以照顾我,我自己也一样,我是成年人了。”山荷想从她怀里抽离,却被裴长溪强硬地锁住。

“你一粒药都没有吃。”裴长溪扣开布洛芬,摊在哪里掌心。

山荷的目光呆滞地从她脸上移到手心,不愿张口。

下一瞬,她觉得脸颊吃痛,彻底清醒起来。

裴长溪骨节分明的手指用力捏在自己的脸上,将她的嘴撬了开来。

那粒布洛芬被丢进了她嘴里。

山荷刚要说什么,嘴唇却抵上玻璃杯,她呛了口水,眼中噙着泪,眼尾发红,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无力地靠在裴长溪怀中,像是要把五脏六腑咳碎。

咳嗽声终于止住,她还靠在裴长溪怀里。

裴长溪想放开她,女孩的手却忽然攀上肩头,将她锁住。

“以后没有晚安吻了吗?”

山荷双眼布满血丝,目光灼烧在裴长溪的脸上。

裴长溪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晚安吻本身就是她占对方便宜的借口,不想对方识破了她身为好姐姐的伪装。

她没法以现在的精神状况和山荷谈感情,至于晚安吻,以后怕是也不能了。

山荷见她点了头,一秒不到,泪水就落了下来。

裴长溪刚要侧过身,却被生病的人拼命钳住。

“我不同意!”

下一瞬,温热柔软贴上她的嘴唇,她吓得瞪大了眼——

山荷和她接吻了。

她奋力一挣,将山荷的手甩开,高烧着的女孩转而变成了小声抽泣。。

这不是她们约定好的晚安吻,以往,她只会轻轻在山荷眼角的泪痣点一下。

她用微凉的手背抹去唇上的温热,飞快地逃走了。

夜半,哭声渐渐消失,裴长溪做贼似地推开了门,轻手轻脚地坐回山荷床边。

见山荷呼吸均匀下来,她这次没再克制,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山荷的脸颊,刚才因为力道太大,被掐得泛红的地方褪了颜色。

裴长溪叹了口气,轻声道:“我也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