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在韩予5岁那年，父母离婚了。
在父亲收拾东西离开家的前一晚，父母吵了一整夜。吵架已经是是他们的家常便饭了，但是那一晚特别地激烈。他记得的只有他们脑门上的青筋、通红的脸和歇斯底里的怒吼。
韩予紧紧地捂着耳朵，躲在自己房间的黑暗角落。平常他都不敢自己一个人进来，但他逃到了这里。他紧闭着双眼，任凭眼泪流下来。他想自己可能需要一个拥抱，但是他无法抱住自己，纵使他才5岁，他的身体还那么瘦小。
后来哭累了，他就趴在床边睡着了，他做梦了，梦到4岁那年和父母一起去游乐园。
爸爸抱着他。而妈妈跟在旁边，歪着头骄傲地看着他。他们的脸上挂着久违的微笑，他觉得自己应该也是微笑着的。
可能醒过来就好了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第二天一早父母就一起出了门，不过只有妈妈一个人回来。她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桌上的红色的小本子，一言不发…直到韩予醒过来，在家里寻找父母的身影，求证昨晚睡前的答案。
韩予没看到桌上的本子，他只看到了妈妈。他很想向她询问昨晚徘徊在他梦里的那个问题，但在问题脱口而出之前，他敏锐地发现今天的妈妈和以前不一样了。她看起来没有那么烦恼了，她看起来更轻松了，甚至好像…更年轻了？
他想自己或许梦想成真了？
他扑进了妈妈的怀里，用力地抱住了妈妈。他感受到妈妈身体明显地颤抖了一下，他迫不及待地抬起头，微笑着想问出那个问题，但是妈妈却抢先了一步。
“小予…”妈妈顿了顿，“以后你只有妈妈了，妈妈也只有你了。”
韩予的微笑凝固在了脸上，他不懂妈妈的话是什么意思，他想了好一会儿。妈妈很认真地看着他，但眼神中写满了抱歉以及隐约的期待。
这位刚成为单亲妈妈的女人就这样凝视着自己的儿子，她期待着儿子能对她说点什么，但是她清楚地看见儿子的眼神从期待变为懵懂，最终转为黯淡。她不忍，重新搂紧了自己的儿子，啜泣了起来。
五岁的小韩予思考了好一会儿，现实和梦的巨大差距让他差点忘记了呼吸，他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好像变成了一团浆糊。但他并不惊讶，可能在他心里早已预料到了这个结局。妈妈的身体轻微颤抖着，他知道妈妈正在哭泣，他用尽自己的全力回抱了母亲。
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巨大的声响，是的，他的游乐场坍塌了。
六
妈妈在和韩予吃完午餐后，就去上班了。
在餐桌上他一直努力微笑着回应妈妈的关心，因为妈妈红红的眼角深深地烙印在他心里。
说实话韩予并不知道那天的那顿饭是什么味道，他只觉得那顿饭是妈妈这些年来做过最失败的食物。
妈妈离开之后，韩予静静地靠坐在自己房间的床上。床因为很久没睡，被妈妈铺上了一层灰色的塑料膜，韩予轻轻地把它掀开后坐了上去。
他望向窗台，看着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白色的飘窗上。今天天气很好，一切明明都和从前一样。
但他知道自己和学前班里其他的小朋友不一样了，除了自己的好朋友韩宇之。
七
韩予急匆匆地跑到了校门口。他认真地辨识着每一家早餐店、包子铺和小卖部里的每一位学生顾客，把和韩宇之形似的人看了一遍又一遍。其中一家早餐店老板看他站半天以为他需要点菜，于是走上去准备询问他。但是他立马跑了出去，只留下感到莫名其妙的老板。
在把所有这个点营业的美食店都寻找过一遍后，他发现路上的学生身影越来越少了，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快要迟到了，最后他急忙往学校跑去。
八
在疯狂地奔跑过后，韩予成功卡着门卫黄大爷（一位负责的小保安）关门的点进入了学校。
当他两步并作一步爬上四楼，气喘吁吁地进入教室后，才发现韩宇之就这样好端端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韩予气不打一出来，想冲上去拎起他的领子给他一拳，但是从讲台上传来历史老师的声音制止了他：
“韩予你怎么这个点才来？要上课了，快进来！”
韩予这才想起自己已经迟到了，他赶紧喊了报告，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还好第一节是历史课…是韩宇之最喜欢的历史课…”
这么想完之后的韩予突然耳根变红，觉得这一拳还不如给自己。
正在修改一些病句…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章 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