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无所事事的一天，直到夜间戴维尔回来，他今天提前回来了。
回来时两个孩子不知道在争辩什么，说话的声音差点掀飞房顶。
“吱——”说话声被开门声打断。
“在讨论什么，菲亚西？”戴维尔笑着进屋。
菲亚西飞扑上去给了他一个拥抱，说着：“叔叔你回来了！我和泽斯在模仿喇叭王说话呢。”
喇叭王，一种花之精灵。
戴维尔笑了笑说：“那的确是很有意思的物种，在精灵族也显得别具一格。”
说话间带着菲亚西坐在桌边，只剩泽斯手足无措地站着。
戴维尔习惯性地为客人倒了杯茶，缓缓说道：“别那么紧张，你可以当成和长辈的一次谈心。菲亚西和我说，你向他表白了。”
泽斯想说他没有长辈，也不需要无意义的谈心，但话到嘴边转了个弯，他说：“是。”
戴维尔依旧温和地笑，他看着菲亚西说：“我的孩子一向很优秀，有人喜欢再正常不过。”
泽斯看着对面的两个人，心绪繁复，他说：“我喜欢菲亚西对你来说是好事吧，我不会伤害他。现在连我这个不可抗因素也排除了，你应该很放心。”
戴维尔摇摇头说：“泽斯同学，你还是误解了我，我的确担心你会做出对他不利的行为，但我今天想和你谈的，不是这个问题。”
话题中心的菲亚西倒像个局外人似的坐旁边一言不发，冷静分析两方的言辞。
戴维尔接着说：“我今天让你晚点回去，只是想对你说，无论你喜不喜欢菲亚西，都请不要期望他的回应，我还是希望我的孩子能冷漠无情一些。”
泽斯语塞。
教院的学生对戴维尔好评如潮，说他温柔谦逊，对学生认真负责。泽斯对他是否当老师不置一词。
但他也许能算上一个好父亲吧。
…………
“叔叔，你没有说实话。”夜间灯光昏暗，菲亚西看不清戴维尔先生的脸。
戴维尔整理这书桌，回答道：“不能算撒谎，我只是对你有期望的样子，但我也希望你能收获令你幸福的爱情。”
菲亚西在一边帮忙整理公文包，他说：“爱情很重要吗？”
“也许不重要，”戴维尔说着，走向菲亚西，摸了摸他的头顶。“但是美好的事物，总是好的，我也希望你能拥有。”
菲亚西问：“那我和泽斯的爱情是美好幸福的吗？”
戴维尔一顿，说：“我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你会比我先知道，只要你是快乐的，健康的，都可以。”
…………
爱情是一个复杂的课题，菲亚西嘴上答应地干脆，可他也真的不知道怎么样才算爱上对方。
泽斯说不喜欢也没关系，现在这样的相处方式他也很喜欢，这话反而听的菲亚西有些不舒服。
春天的日子就这么懒散地溜走了，泽斯的两次月底测试成绩步步攀升，每次出分数都引得菲亚西为他激动的鼓掌。
在此期间菲亚西养的狗终于生了小宝宝，是六个黑白相间的小宝宝，戴维尔带走了四只，因为菲亚西说狗狗太多了他照顾不过来。
好在现在气温渐升，平时给孩子们洗澡什么的方便不少，而且还有泽斯帮忙，比往常都要轻松许多。
五月天不算热，但是太阳晒得菲亚西晕乎乎的，这会儿两人坐在树荫下，泽斯给小狗们喂奶喝。
虽然已经感受过无数遍了，但是看见泽斯抱狗孩子熟练地动作时，菲亚西还是忍不住说：“泽斯你真的好厉害啊，这都会。”
泽斯淡淡地瞥了眼他，说：“你不是也会吗？”
菲亚西理所当然地说：“那是因为我找过别的小狗啊，我只是没想到王子殿下也要照顾狗崽子，是你养的宠物吗？”
泽斯把吃饱的孩子放到窝里，顺手摸了把阿迪的背，说道：“算是吧，体验过。”
菲亚西说：“你又这样说。你又没比我大多少，怎么感觉你体验过那么多事啊。”
天空岛真是个坏地方，才这个季节就热得泽斯烦躁，他扯开了教院制服过紧的领口，边说：“不是和你说过吗，之前去过很多城邦，见过很多事，久而久之就会了许多东西。”
原本被遮盖着的喉结被暴露出来，随主人说话上下滚动。菲亚西突然觉得泽斯应该符合自己的择偶标准。
泽斯看菲亚西盯着某点出神，便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看什么呢。”
菲亚西目光躲闪着说：“我就是觉得你都是王子了，为什么还要学这些，让随从做不就可以了吗？”
泽斯狐疑地说：“我没有随从，也不喜欢被人跟着，我更喜欢亲自动手的感觉，也喜欢事情完成后地满足——你刚刚到底在看什么？”
“你的喉结，很……好看。”
泽斯挑眉，说：“要摸摸看吗？”
菲亚西立马不觉得别扭了，直接伸手往对方脖子上放。
颈部是脆弱的地方，所以菲亚西动作很轻，但还是能感受到手下的起伏。
菲亚西：“……”
泽斯仰头起头，垂下眼看他。压着嗓子说：“脸很红啊，还没摸够？”
菲亚西这会儿想起了社交礼仪，收回手端坐着说:“摸够了，谢谢。”
两人默契地沉默下来，各抱各的狗崽子。好一会儿，菲亚西才开口说:“脖子太脆弱了，我都不敢用力，不好玩。”
泽斯:“……”他默默伸手捂住狗耳，担心菲亚西接着说一些叹为惊人的话，少狗不宜。
只听对方说:“我刚刚是觉得你很性感，才想摸的。”
泽斯心里暗喜，故作深沉地说:“这是成熟男性的魅力。”
菲亚西摇头解释：“这应该是你个人魅力，因为戴维尔先生我就不想摸。”
泽斯：“……”你想摸才不对吧！
只听对面接着说：“而且我觉得你应该不能算成熟男性吧，年龄看起来明明和我差不多。泽斯，你到底多少岁啊。”
泽斯故作沉稳说：“这么一算，大概两三百岁吧。”
菲亚西：“啊？！哦哦，怪不得了，所以你是长生种恶魔，你的两三百岁在人类界肯定算成熟，都熟透了。那你的恶魔年龄呢？”
他解释说：“我在蛋壳里待了两三百年，孵化出来……也就二十年左右。具体多少年我不记得了，总之我没有过人类幼崽的形态，从蛋壳里出来就是龙形，然后掌握了化形的办法，再之后就是四处漫游了。”
菲亚西思索着说：“那你现在的人类年龄应该是二十岁？这么说，你还是我哥哥啊。”
泽斯撸狗的手一顿，他轻咳一声说：“再叫一声。”
“嗯？哥哥？”
泽斯：“……”忍住忍住，别笑得太荡漾了！
菲亚西忍不住说：“你没事吧，脸好红哦。”
“咳——没事。外面太热了，我们进屋里吧。”
“哦，好！”
屋内也热，但是不晒，还有刨冰，菲亚西亲手做的。
他依旧很舍得放料，樱桃比冰多。
“真舒服啊。”菲亚西发出喟叹，瘫倒在书房地板。
昨天两人刚把书房的毛毯收起来，换成了软垫，躺起来冰冰凉凉很舒服。
泽斯躺在他身边，舀了两口的刨冰随手放在旁边，他说：“天空岛的夏天来的这么早吗？”
菲亚西想了想说：“应该算正常时间来吧。不过五月天就这样，时冷时热。不过一般夏天热，冬天就会很冷，还下大雪，我喜欢雪。”
泽斯笑说：“那你可以去我的宫殿，是一座冰宫，不过不是人类世界的冰，是我造的冰，不会很冷。”
菲亚西立马坐起来，高兴地说：“真的假的——啊！”
泽斯湿了，脸湿了。
菲亚西赶紧扶起被他挥倒的杯子，手忙脚乱地泽斯擦脸。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先别动，我给你拿毛巾！”说罢又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然后把自己的那杯也绊倒。
泽斯：“……”
菲亚西：“……”
“我们还是考虑什么时候再把刚换的垫子清理一下吧。”
“我同意。”
择日不如撞日，两人立马行动起来。
还好只是刨冰，不是果汁，清理起来方便许多。
两人手起刷子落，很快就洗完了。只是又出了一身汗。
“刨冰白吃了。”泽斯说。
“是啊。”
泽斯扭头看他，说：“你靠过来一点。”
菲亚西不疑有他，挪动屁股靠近，然后感受到丝丝凉气。
不是冬天的冷，这样的冷更像是丝丝细针扎进骨头，菲亚西一个哆嗦，反应过来那凉气又立马消失了。
“你用了魔法！”菲亚西惊呼。
泽斯得意地说：“还热吗？”
菲亚西使劲摇头，说道：“好厉害，我刚才甚至感受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好了，快进屋吧——这太阳真是能把人晒化。”
菲亚西跟在他身后，还沉浸在刚才的魔法冲击中，叽叽喳喳地叫：“真的很厉害这招，不愧是魔族王子，至尊冰龙王！”
泽斯大跌眼镜，一言难尽，扭头看他说：“这又是什么时候给我起的绰号？”
“是你自己说你的父亲，也就是老魔王已经死了啊，那你不就是未来的新魔王？可不就是龙王咯！”菲亚西觉得合情合理。
泽斯张了张嘴，想解释，最后却说：“你希望我成为魔王？”
菲亚西不解地说：“你来继承王位不是很正常的吗？哦我明白了，你是还有其他兄弟姐妹吧，你不想和他们竞争王位，还是说你竞争不赢他们吗？”
泽斯把自己的外袍脱下铺地上，一边说：“躺上面，别着凉。”再回答他的问题：“魔王不是什么有意思的位置，至于我的兄弟姐妹……不了解，也不想了解。”
菲亚西躺着，安静地看着他。
这会没有刨冰了，两人的姿势更随意。
一上午都在干活，这会儿放松下来才注意到困倦，安静片刻，泽斯身边就传来平稳地呼吸声。
一会记得抱他回房间睡。
泽斯这样想着，闭上了眼。
书房有噤声法阵，是隔音效果最好的房间，于是等泽斯再次睁眼，就发觉自己竟然睡了有段时间，窗外的太阳被地平线淹了大半。
他赶紧扭头看身边人，却只看见一头金发从衣袍漏出，青涩未成型的身体被裹在他的外袍里，隐约可见泛红的脸颊。
泽斯无意识地咽了咽，调节好体温后抱起他，慢步走向卧室，再给他盖好被子。
他伸手想抽走袍子，却发现对方意识模糊间攥紧了衣角，他竟然一时抽不走。
“你身上真的很好闻啊，是用过什么香水吗？”
那是两人相识不久时的一次对话，那是两人第一次在玩秋千时产生的近距离触碰。
“我不用香水。”他当时这样回答。
“好吧，那可能是你的体香吧，我喜欢这个味道。”他回答。
泽斯眼神一暗，很想现在就把他叫醒，问他对自己有没有感觉，生理上的也好。
目前暂定周三周日，每周双更，看看主播能坚持几天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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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相爱的瞬间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