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烟火气十足,安知贺吃着洗好的草莓在等最后一道汤菜。
“所以那个拉布拉多最后被主人牵回去了?”
傅屿一边回答一边把最后一道汤菜出了锅。
“嗯,因为这种这只拉布拉多也是咱们这个小区的,主人想着反正也不远。”
五只小狗虽然提前已经吃掉了自己的晚饭和猫的剩饭,但此时问着饭菜的香味依旧排排蹲在饭桌边,眼神期待。
妄想两个铁石心肠的人类可以不经意掉落一两口肉。
“你们不能吃哦,这里面有盐还有鲜香麻辣。”安知贺逗了逗几只小狗,自己来白吃,动手摆摆碗筷什么的简直小意思。
傅屿弯了弯眉眼,觉得和小狗开玩笑的安知贺超级可爱。
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可爱的人?
“来尝尝我做的鸡翅,这可是吃过的人都说好。”
安知贺尝一口,眼睛都亮了,这完全是可以开店的好吃度了呀!
“你怎么能那么会做饭!好好吃。”
傅屿被夸了之后,有些羞涩地回答,“在国外留学的时候,中餐厅太贵,只能自己动手做。”
安知贺同情地点了点头,自己也有在外留学的朋友,每一个都抱怨过伙食问题。
自己当时选留在国内果然是个正确的选择!
这一顿饭,两人都吃得格外满足。
“你晚上有事吗?你要不要到院里等我一会,我给你泡普洱熟茶。”傅屿眼神真诚,语气诚恳,“那个茶喝了不会睡不着,而且它助消化。”
他看着安知贺,循循善诱。
暖黄的灯光下,正好让穿了件暖色调外套的傅屿看起来有那么点可怜。
本来还想回家去查资料的安知贺咽回了说到嘴边的话,“好啊,我先带着七只小可爱下楼等你。”
“嗯。”傅屿微微一笑,“有洗碗机,很快我就下来了。”
安知贺利索地一手一只猫,身后还跟着五只小比格,一路小跑下了楼。
两只小猫很乖,到了地方也没跑,就趴在她身上假寐。
楼下的茶室打开直面后院花丛,一窗一景,再次让安知贺感慨。
天呀,能不能把这个布景平移到自己的院子里。
“这是茶点。”
瓷器轻微碰撞到桌上,发出了一声轻响。
安知贺垂头,纤细且骨节分明的手指将一碟精致的糕点放在自己旁边。
傅屿笑得很是纯良。
现在已然到了半夜,但是现代科技带来的明亮让整个屋子乃至院子都很明亮,就像白天一样。
但是太亮了也有坏处,让本来还想藏点心思的二人都有些藏不住;二人在对视的那一分钟都有些失态。
好在二人共同的失态,可以说成二人都没有失态。
“你…这茶还挺好喝的。”安知贺全程都不敢抬头,余光能飘到对面泡茶的动作行云流水、赏心悦目,可是自己实在有些不敢抬头看。
好在有一些不知道尴尬为何物的小家伙在旁边。
体重扎实的橘猫就算都要被摸秃了,就算是这样也只是淡定换了个姿势,显然是一只天使宝宝。
妹妹平安显然有些好动,在怀里探头探脑地试探桌上的茶点,可是人类不打算给它尝尝味道。
“你养了那么多小动物,平时是不是卫生收拾起来很麻烦?”安知贺看着自己手上的猫毛感叹,“你的脾气真好,而且你好会收拾。”
养了那么多的小可爱,屋子却一点飞毛、异味都没有。
傅屿有些无奈,“是啊,因为要养这群小家伙家里买了很多清洁产品,甚至定期还要请阿姨上门做大清洁。”
二人就这么放松地相对而坐,随意地话着家常,安知贺忽然感觉有这么一个邻居真是太好了。
如果没有邻居,那自己的晚饭一定是哪家的外卖;虽然快乐,但一定没有现在那么舒服。
“其实阿姨也想在周六见到你吧,你如果不过去,阿姨会伤心的。”傅屿不经意提起。
“哦,对了!我还搞忘给老太太说一声我周六过不去这件事了。”安知贺麻溜掏出手机,准备给自家妈妈打电话。“喂,妈妈你吃饭了吗?我那几位姨吃了吗?”
电话那头停顿了两秒,“你是不是又要惹我生气了!”
安知贺心虚地笑了两声,“就是也到时间了,朋友约着要去医院看看夏普。”
“你又去看他!我说你是不是嫌自己命长!这种人也就是你还给钱,换我!我早告他们一家!”电话那头的老太太炸了,骂声噼里啪啦像鞭炮一样就追了过来。
坐在对面的傅屿也停了一瞬,不知道为什么他想到了那天那个人。
对方给他的感觉很不好,总觉得那笑容之下还有些东西。
“哎呀,你这老太太,你怎么能怎么说!人都躺医院躺了五年,还是挺可怜的。”安知贺硬着头皮挨骂,“我星期天带你去附近城市玩。”
安知贺挂断电话后,抬头看向傅屿,她都做好要讲述的准备。
可是傅屿什么都没问,只是给她把喝完的茶满上。
“说了那么多,口渴了吧?现在第二泡最好喝,尝尝。”他安安静静地泡着茶,像窗外的山茶。
就算没有开花,也让人很喜欢。
“你不问我吗?”她先一步开口,“你就一点也不好奇呀?”
傅屿垂着眼,嘴角带着平淡的笑,“每一个人都有很多过去的事,每一个人对过去的事都有不一样的态度,没有参与就不应该有过多的兴趣。”
你现在是坐在我面前的不是吗?
安知贺眼睛微微睁大,心里邻居的高度一下就上升了很多。
“谢谢,因为…这件事涉及到别人的**,所以我不能讲。”她的目光坦诚,“但是…我自认确实放不下这件事。”
傅屿敏锐地从这句话中提取到安知贺的落寞。
一瞬间,酸胀的涩意从心口开始蔓延,但是他知道自己并没有这个资格。
远渡重洋的那几年是他的选择,没有什么好辩解;既然如此,自己能做的就是现在陪在她身边。
“没事…人的一辈子那么长,总有些事是意难平。”
安知贺看了看他,总觉得对方似乎误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