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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梵音去王府了,孔祝垂着头坐在榻上,从未有过如此挫败的时候。

年幼时他就在占卜上表现出了极高的天赋,别人烧片龟甲要看半天,还要翻书对照,犹豫很久才敢说,而他在龟甲刚裂开的时候就知道答案。别人观星要记方位、查星图,他抬头看一眼就知道吉凶。

可就是如此高的天赋,他却算不出梵音对他的感情究竟是如何的,又或者说是能算,但不敢算。

咚咚咚——

孔祝还没说话,门就被推开了。

孔冀毫不见外地走进来,大大咧咧地往椅子上一歪:“我看音儿姐走的时候好像在哭,你俩吵架了?”

“她哭了?”孔祝没心情问孔冀为什么管梵音叫姐而不是大嫂,他想起梵音离开时情绪确实不好,瞪着他的目光像是要杀人。

她说:“我虽家境清寒,但绝不是攀龙附凤之人,没你想得这么不堪!”

孔祝当时被她的眼神震慑住了,久久说不出话,想来她可能以为自己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失望地哭了。

误会越来越大了。

偏偏还有个不知死活地在旁边火上浇油:“我看她跟你在一起的时候连个笑模样都没有,我俩那天原本聊得好好的,她见你来了都不敢笑了。”

说罢,还感叹般的补充一句:“她笑起来多好看啊。”

孔祝不想被他察觉自己此刻妒火中烧,只能握紧拳头面无表情地坐着。但孔冀像个炮仗似的响个不停,还每一下都精准打在他的命门上。

“大哥你既然子嗣艰难,不如把她让给我,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我保证孔氏一族从此人丁兴旺、子孙满堂。”

孔祝不理会他的挑衅,沉声反问:“陛下赐的婚你也敢抢?”

“你不说,我不说,谁又能知道?”孔冀邪笑道。

孔祝沉默了。他今日在宫里给桓王卜卦本就头痛,不顺心的事还一桩接一桩,此刻被孔冀一激更是疼痛难忍。

刚要让孔冀滚出去,就听门外侍女道:“大少奶奶,您不是去王府了吗,怎么回来了?”

孔祝一惊,扭头去看孔冀,果真在他脸上看到得逞的笑容。

“你故意的?”孔祝揪住他的衣领咬牙切齿地问道。

孔冀边摇头边嗤笑:“大哥啊大哥,你说你什么时候沉默不好,非要赶在那会儿,音儿姐心里指不定怎么想呢。”

梵音确实听了个全,她觉得自己简直活得像个笑话。

她还在想怎么培养感情,经营好婚姻,人家哥俩已经在想肥水不流外人田的事了。她以为孔祝要求陛下赐婚已经是最恩将仇报的事了,没想到还能有更甚的。

她早该想到的,这世上能够真心待她的人已经离去了,不该再对一个外人抱有无谓的期望。

孔祝追出去的时候梵音已经走了,只有侍女站在外面。

“大少爷,大少奶奶留了话让我告知您,她刚才去王府看过了,王爷的病需连续调理多日,短时间怕是回不来了,兴儿少爷如果闹得厉害扰了大家清净,就先把他送回梵家旧宅。”

她以看病为由不回来,孔祝自然说不出什么,但梵兴肯定是不能送走的。不仅不能送走,还要跟他搞好关系,等梵音回来后说不定还能帮他美言几句。

“兴儿呢?”

侍女:“在房里。”

*

梵兴吃完晚饭就被带回屋了,府里孩子少,他只能无聊地捏着几个铜钱抛着玩儿,不经意间抬头发现孔祝正站在窗前看他。

“姐夫!”梵兴欢快地跑出门去找他。

5岁的孩子已经很有分量,冲过来的时候像只莽撞的小猪一头撞进他怀中。他抱起梵兴往屋子里走,问道:“你刚才在干什么?”

“在玩呀。”

孔祝来到桌前,低头扫了一眼上面的三枚铜钱,摸了摸梵兴的头道:“你刚才扔了六次,还记得顺序吗?”

梵兴想了想,一字不差地说出来。

这孩子随手一抛,竟抛出个革卦。孔祝暗自思忖,铜钱在手上翻了个花。

革卦极其罕见。比帝王卦还罕见。帝王命可以接,生下来就是太子,但革卦之命只能靠自己闯出来,他不会直接坐在龙椅上,而是先把龙椅烧了,再造把新的。

“兴儿,以后不要在人前抛这个。”

梵兴脸上的天真烂漫简直让人无法相信他刚才随手抛出了革卦。

他歪着脑袋问孔祝为什么。

“因为……”革卦不是福,是祸,一旦被别有用心之人知晓梵兴命格特殊,定会加以利用。亲手抚养长大的弟弟被卷入漩涡之中,他不敢想梵音会作何感受。

“因为小孩子容易把铜钱弄丢,你姐姐知道了会难过的。”

梵兴瘪嘴:“好吧。”

***

过了几日,桓王在御书房召见孔祝。

他扔给孔祝一份北狄的国书,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你看看,北狄这回倒是客气。”

孔祝接过来扫了一眼。

国书写得恭顺,说要遣使纳贡,重修旧好,末了还提一句“使团中有随行旧臣数人,欲往京城凭吊先人遗迹,恳请大贞皇帝陛下允准”。

桓王嗤了一声:“凭吊先人?我看他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孔祝也觉得此事有异,但明面上又说不出什么,沉吟片刻后,他道:“战败求和,总得给个台阶下,让他们来便是。不过陛下可以让鸿胪寺盯着些。”

桓王点了点头,随手把国书扔到一旁,批起别的折子来。

使团来京,凭吊先人,都是常事。孔祝便也没再放在心上。

“还有事?”桓王批了几本折子后,抬头发现孔祝竟还在御书房里晃悠,神色郁郁。

“那个……”孔祝干咳一声,“唐王爷,身体如何了?”

闻言,桓王立马从书案后绕出来,睁着一双探究的大眼睛来到孔祝面前:“唐骁?你关心他作甚,平日里你不是最嫌恶他了吗?”

谁关心他了,我关心的是我娘子!孔祝把他跟梵音的事简单跟桓王说了一下,末了,破罐子破摔道:

“总之你给我找个由头,我要去王府。”

孔祝自小性格孤傲,遇事从不求人,却接连为了梵音破例,桓王被逗的抚掌大笑,直到见孔祝面色不虞才勉强止住:“罢了罢了,那你就替朕去看看他吧。”

*

住在王府的这几日,梵音跟唐骁的关系可谓突飞猛进。来之前她还担心这王爷是位不好相与的,没成想竟是个顽皮弟弟的性格。

许是府上不常来人,他实在太寂寞才总是出去寻乐子,反正梵音在的这几天倒是没见他出去过,反而经常黏着她天南海北地聊,因此她还顺便得知了唐骁一个天大的秘密。

“我昨日告诉你的事,你可千万别跟别人说,此事只你一人知道,若是哪日从别人口中听到,本王拿你试问。”唐骁身子歪斜在榻上,十分浑不吝。

“知道了王爷。”梵音无奈道。唐骁真是多虑了,就是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把王爷是断袖的事说出去啊。

她给唐骁把完脉,边收拾东西边道:“王爷身体已无大碍,这几日住在府上多有叨扰,今日便先告辞了。”

“等等,”唐骁眼睛珠子转了一圈,一口闷了碗中的汤药,“砰”地放在桌上,道,“你再帮我个忙。”

梵音从未见过用如此手段求爱的人。

唐骁说他的心上人周昀今日给陛下扶完琴后会从府前路过,他要梵音装作跟他很亲密的样子,气一气那位。

“王爷为何要这样做?他看到了会伤心的。”梵音甚是不解。

“伤心?他就没有心!”唐骁揽着梵音的肩忿忿道,“整日只知道在皇兄跟前抚琴,伴君如伴虎的道理他不懂吗?!”

梵音四下看了看,做贼般小声道:“你怎能这样说陛下……”

“怕什么,”唐骁不甚在意,还欲再说,却见侍女一溜小跑地过来了。他先前让侍女在路口处守着,见到周昀立马给他报信。

侍女:“来了来了——”

“快快快,就按照我教你的做。”唐骁火急火燎地让梵音做准备。

没办法,梵音只能苦着脸,十分不情愿地抬起手帮唐骁整理衣物和碎发。

“你表情好点儿!”唐骁面上带笑,话从后槽牙里跑出来。

“我背着身呢,他又看不见我。”

“做戏要做全套,还是不是朋友了!”唐骁见她不从,搭在她腰上的手用力掐了一把。

“嘶——”梵音也恼了,原本抚在他衣领处的手猛地攥起,颇有打架前的架势,她咬牙切齿道,“王爷,您别太过分。”

说话间,拐角处一片衣角随风扬起,唐骁见状不再玩闹,立马低下头进入做戏状态。结果等了半晌也没听见周昀那声熟悉的、带着客套和疏离的“王爷”。

反而是一句轻蔑的、毫不客气的:“陛下让我来看看王爷死了没有。”

唐骁和梵音对视一眼,同时闻声望去,只见孔祝抱着双臂站在他们身后,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唐骁缓缓看向侍女,问:“你刚才说,谁来了?”

侍女恭敬道:“回王爷,是孔大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