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婉晴的出嫁
墨谨辰五十二岁那年，他们的女儿婉晴出嫁了。
嫁的是礼部尚书的儿子，陈文远。
出嫁那天，墨谨辰亲自送她到宫门口。
他握着女儿的手，眼眶泛红。
“婉晴，到了陈家，要好好的。有什么事，就回来说。”
墨婉晴点头，泪水滚落。
“父皇，女儿会的。”
她看向苏茵茵。
苏茵茵也红了眼眶，抱着她，久久不语。
“母后……”
苏茵茵松开她，轻声道：“去吧。好好过日子。”
墨婉晴点头，转身上了花轿。
花轿渐行渐远，消失在宫门外。
墨谨辰站在原地，久久不语。
苏茵茵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
“辰儿，女儿长大了。”
墨谨辰点头。
“是啊，长大了。”
回去的路上，墨谨辰一句话也没说。
苏茵茵知道他心里难受，也不说话，只是陪着他。
回到宫里，墨谨辰坐在院子里，望着天空发呆。
苏茵茵在他身边坐下，道：“辰儿，想哭就哭吧。”
墨谨辰摇头。
“朕是皇帝，怎么能哭？”
苏茵茵道：“皇帝也是人。女儿出嫁，想哭很正常。”
墨谨辰沉默片刻，终于忍不住，眼泪流了下来。
苏茵茵抱着他，轻声道：“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墨谨辰靠在她肩上，像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
那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在别人面前哭。
十一、承熙的孩子
墨谨辰五十岁那年，他们的孙子出生了。
承熙的儿子，取名墨启明。
墨谨辰抱着孙子，笑得合不拢嘴。
“像，太像了。像承熙小时候。”
苏茵茵凑过来看，也笑了。
“是啊，真像。”
小家伙白白嫩嫩的，闭着眼睛，睡得正香。
墨谨辰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是他的孙子。
是他和苏茵茵的孙子。
他轻声道：“启明，我是祖父。”
小家伙动了动嘴唇，没有醒来。
墨谨辰笑了。
“好孩子，慢慢长大。祖父教你很多东西。”
十二、婉晴的孩子
墨谨辰五十三岁那年，他们的外孙出生了。
婉晴的儿子，取名陈安。
墨谨辰抱着外孙，又笑得合不拢嘴。
“像，太像了。像婉晴小时候。”
苏茵茵在一旁道：“你呀，见了孩子就笑。”
墨谨辰道：“那是。孙子孙女，都是宝贝。”
小家伙看着他，眨着眼睛。
墨谨辰道：“安安，我是外祖父。”
小家伙笑了。
墨谨辰愣住了。
“他笑了。”
苏茵茵凑过来看，也笑了。
“真的笑了。”
墨谨辰高兴得不得了，抱着外孙转了好几圈。
“好孩子，外祖父喜欢你。”
十三、退位
墨谨辰六十岁那年，把皇位传给了儿子承熙。
退位那天，他最后一次穿上龙袍，坐上龙椅。
他看着下面的群臣，看着这个他坐了三十多年的位置，心中五味杂陈。
然后他起身，走下龙椅，牵起苏茵茵的手。
两人并肩走出大殿。
身后，新君登基，群臣朝贺。
墨谨辰头也不回。
他牵着苏茵茵的手，一步步往外走。
“茵茵。”
“嗯？”
“我们去哪儿？”
“你想去哪儿？”
墨谨辰想了想，道：“去行宫吧。那里清静。”
苏茵茵点头。
“好。”
两人上了马车，离开了皇宫。
马车里，墨谨辰握着苏茵茵的手，靠在她肩上。
“茵茵，从今往后，我们就自由了。”
苏茵茵笑了。
“是啊，自由了。”
十四、行宫生活
行宫在京城北郊，依山傍水，清静幽雅。
墨谨辰和苏茵茵搬进去后，过起了悠闲的日子。
每天早起，一起散步。
吃过早饭，一个看书，一个绣花。
中午，一起吃饭，说说话。
下午，有时去田间走走，有时去集市逛逛。
晚上，一起看星星，聊聊天。
这日，两人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墨谨辰握着苏茵茵的手，道：“茵茵，你说，这样的日子，我们能过多少年？”
苏茵茵想了想，道：“不知道。能过一年是一年，能过一天是一天。”
墨谨辰笑了。
“好。那就一天一天过。”
苏茵茵靠在他肩上，道：“辰儿，你后悔吗？”
墨谨辰道：“后悔什么？”
苏茵茵道：“后悔跟我来这里。”
墨谨辰摇头。
“不后悔。有你在，哪里都好。”
十五、承熙来访
承熙每个月都会来行宫看他们。
有时候带着皇后，有时候带着孩子。
每次来，他都会陪父皇下几盘棋，陪母后说说话。
这日，他又来了。
“父皇，母后。”
墨谨辰正在院子里下棋，看到他来，招了招手。
“来，陪父皇下一局。”
承熙坐下，两人开始对弈。
一局终了，承熙输了。
墨谨辰道：“你的棋艺，退步了。”
承熙笑了。
“父皇，儿臣政务繁忙，哪有时间下棋。”
墨谨辰道：“再忙也要抽时间。下棋能静心，能养性。”
承熙点头。
“父皇教训得是。”
苏茵茵从屋里出来，端着一盘水果。
“承熙，来，吃水果。”
承熙接过水果，道：“谢谢母后。”
他看着父皇母后，心中满是温暖。
他们老了，头发白了，但感情还像当年一样好。
真好。
十六、婉晴回门
婉晴也经常回来。
每次回来，都带着安安。
安安长大了，是个俊秀的少年。
他很喜欢外祖父外祖母，每次来都黏着他们。
这日，他又来了。
“外祖父，外祖母！”
墨谨辰抱起他，道：“安安，又长高了。”
安安道：“外祖父，我学会下棋了。您教我好不好？”
墨谨辰笑了。
“好。外祖父教你。”
两人坐在院子里，摆开棋盘。
苏茵茵和婉晴在一旁看着，说说话。
阳光洒在身上，暖暖的。
婉晴道：“母后，您和父皇真幸福。”
苏茵茵笑了。
“是啊，很幸福。”
十七、金婚
墨谨辰七十五岁那年，是他们金婚的日子。
五十周年。
承熙和婉晴给他们办了一场庆典。
没有大宴群臣，只是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顿饭，说说话。
墨谨辰看着满堂儿孙，眼眶泛红。
“茵茵，五十年了。”
苏茵茵点头。
“是啊，五十年了。”
墨谨辰握着她的手，道：“谢谢你，陪了我五十年。”
苏茵茵笑了。
“我们之间，不用说谢。”
孩子们在一旁起哄。
“父皇，亲一个！母后，亲一个！”
墨谨辰看着苏茵茵，轻声道：“茵茵。”
苏茵茵脸一红。
墨谨辰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孩子们欢呼起来。
苏茵茵红着脸，瞪了他一眼。
“老不正经。”
墨谨辰笑了。
“在你面前，永远不正经。”
十八、最后的时光
墨谨辰九十岁那年，身体渐渐不行了。
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这日，他把苏茵茵叫到身边。
“茵茵。”
苏茵茵握着他的手，道：“辰儿，我在。”
墨谨辰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
“茵茵，这辈子，有你真好。”
苏茵茵眼眶泛红。
“辰儿……”
墨谨辰继续道：“我先走一步。你慢慢来。”
苏茵茵摇头。
“不，你等我。”
墨谨辰笑了。
“好，我等你。”
他闭上眼睛，手从她手中滑落。
辰儿走了。
苏茵茵抱着他，久久不语。
承熙和婉晴跪在一旁，泪流满面。
苏茵茵抬起头，看着他们。
“别哭。他是去找他了。”
她顿了顿，道：“我也会去的。很快就去。”
十九、团聚
苏茵茵九十三岁那年，也走了。
她走得很安详，握着那块玉佩，脸上带着微笑。
承熙把她葬在墨谨辰旁边。
墓碑上，刻着那行字：
墨谨辰、苏茵茵，相爱一生，至死不渝。
承熙站在墓前，烧了一炷香。
“父皇，母后，你们在那边，要好好的。”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承熙抬起头，望着那两座墓碑，久久不语。
他知道，父皇母后终于团聚了。
他们在那边，一定会幸福的。
那天晚上，承熙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看到了父皇母后。
他们坐在湖边钓鱼，依偎在一起，像年轻时一样。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暖的。
墨谨辰转过头，看着他，笑了。
“承熙，父皇很好。不用担心。”
苏茵茵也看着他，眼中满是慈爱。
“承熙，好好照顾自己。母后放心了。”
承熙想说话，却说不出来。
墨谨辰道：“回去吧。好好过日子。”
承熙点头，泪水滚落。
他醒来，发现枕头湿了。
他擦了擦眼泪，望着窗外。
天亮了。
二十、尾声
很多年后。
大周依然强盛。
墨谨辰和苏茵茵的故事，成了传说。
传说，有一对夫妻，相爱一生，至死不渝。
传说，他们从年少走到白头，从未分开过。
传说，他们死后，葬在一起，墓前长出了两棵连理树，枝叶交缠，永不分离。
每到月圆之夜，会有人影站在树下，依偎在一起。
那是他们的魂魄，还在守护着这片土地。
那是他们的爱情，穿越了生死，穿越了时光，永远存在。
后来的人，路过那片墓地，总会停下来看一看。
看那两棵大树，看那紧紧交缠的枝叶。
有人问：“那是谁？”
有人答：“是一对夫妻。相爱了一辈子的夫妻。”
有人问：“他们叫什么？”
有人答：“男的叫墨谨辰，女的叫苏茵茵。”
有人问：“他们有什么故事？”
有人想了想，道：“故事很长。从一巴掌开始，到一辈子结束。”
有人问：“然后呢？”
有人笑了。
“然后？然后他们永远在一起了。”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仿佛在说：
是的，我们永远在一起。